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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章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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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清雨回到住处,躺下时觉得全身都发麻,喉咙也咽着,心中十分烦乱。想起刚才种种:自己最为要好的的朋友死去,以前碰到尴尬困难,他总在身边一同解决,许多事多能与他推心置腹,可是倏忽间,再也没有了,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江湖如此险恶,生死不过一瞬,出了天苍这么多时日愈发对此明理了;加之自己所敬仰的周青阳至今还未追敌归来,莫不是。。。没有的事,师叔剑艺高超,肯定是另外有事耽搁了,可是心里总是担心;师叔不在,这里也没人可依靠,就论刚才司马水火对自己的态度,简直似仇人一般,要把我给杀了,杀了,倒也一了百了,可惜没死成,这个仇一定要报,暗地里给他一刀也行,他这种畜生有生而在世的必要吗,被他这么一弄,简直是折磨啊,比起以前谷圆通的冷漠无为而言,多么无知啊,畜生;其他人也不见得对自己特别照顾,加之这件事后,自己怎么还能待下去呢。给我一个待下去的理由,没有。可是出去又能干嘛,自己又从没这样过。萧清雨想着十分的苦恼,渐渐他有些想走的意思了。流浪江湖多好,只是有些对不起师叔,师叔的情一定要报,以后他有什么吩咐都要去做,除了回去,绝不回去了,而且司马水火,待我练剑练到一定境界,我就要找你报仇,对,流浪江湖,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受任何拘束,每日勤练剑艺,就算吃很多苦算什么,人生一世,总要活着模样来,一直待在天苍最多也就司马水火那种模样,有什么稀罕的,对,离开,独自闯荡江湖,拿到什么神兵利器,我就可以骄傲的回来,让司马水火好看,何必受气。想毕,萧清雨全身显得轻松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萧清雨一觉睡好却已是第二日一早,想必昨天太累了,身心俱疲。萧清雨起来走下楼梯见到王大鹏,正在忙里忙外的,过去小心得问何事。
王大鹏道:“司马炎的尸首要运回天苍,这下要忙活一阵了,哎,前几天还还好好的。”一提到伤心事,各自欷歔了一会。
萧清雨说道:“大鹏兄,我想要离开天苍派,或去老家投奔亲戚,以后也不涉足江湖了,或独自去习剑,浪迹江湖。”
王大鹏听到略有些吃惊,然而马上就理解了,道:“清雨,我也知道,昨天的事谁碰上,就算我,我也不服气,司马水火师兄有时真是鲁莽,哎,你要走,还是去投奔亲戚吧,不要再蹚这趟浑水了。”
萧清雨其实也没亲戚可投奔,况且昨日已想好浪迹江湖了,也不负这些年所学的剑艺,然而并不置可否,道:“大鹏兄,你身上有多少银子,不瞒你说,我已身无分文了。”
王大鹏听此,忙搜口袋,又觉欠妥,急忙上楼,过了一会儿又下来,打点了一小包裹拿与萧清雨,道:“你先收着,这里钱虽不多,但我想也够你回家的盘缠了,记着,离了天苍就不要再使剑了。”
萧清雨低头嗯了一声,愀然离开。
萧清雨还记得一件事,李慕田曾告知他刘诗越的住处,想来李慕田生死不知,又念在司马炎的情分上,该去一探。
找到在小镇的西南边的仪路客栈,借问掌柜,但掌柜却不肯说,萧清雨只好在客栈下等,又怕被同门的人看见就坐在里间喝茶,直等到傍晚仍未见刘诗越的影子,见天色渐暗,揣测若她一直见不着李慕田,估摸会回到天苍门人处回去,这样也好,那时她自知李慕田与司马炎的事,自己何必多此一举,想毕便出了门,随便在路摊上买了两个包子充饥漫无目的的往西南方向行去,一心想离开伞柄门。
却说孙浩龙本想待萧清雨醒来询问那日发生的详细情况,派人去寻找不到,初时还以为去闲走散心去了,后见快到晚上也没回来,就有些疑虑,忙派手下去四处找。可巧,萧清雨走出小镇不远,被受命而来的张石锤碰到头。张石锤虽未听孙浩龙明言,暗自却猜测萧清雨心里有鬼,不然何故不声不响就这样走了。
张石锤对萧清雨喊道:“萧师弟,你这是干什么去?”
萧清雨也不怕对他明言,道:“我自回家里去,在这里待着也是受气。”
张石锤道:“师弟,你这句话可不对,除了司马师兄昨天脾气暴躁了点,况且我们素知他的为人的,其他人如孙师兄可对你不薄啊。”
萧清雨已铁定心走了,也不想废话,道:“反正我就是想走了,你们怎么样干我何事。”
张石锤道:“师弟,你这样未免太没道理了吧,至少你应该回去与师兄弟去说说嘛,也不让我们担心,”
“那你知道了,你帮我说吧。”萧清雨不回头,意欲走。
张石锤见到,急了,拔剑怒道:“昨天司马师弟的事,你还没讲清楚,你就想走,休想。”说完就追了上去。
萧清雨无奈回头,挡了他一剑,道:“你难道以为我会对司马炎下手吗?”
张石锤道:“李慕田都能下手,你为什么不能?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你干嘛就这样偷偷走了呢?”嘴上说着,手上也不停,接连攻了几招。
萧清雨道:“你既然这么说,我也讲不清楚,我也不想管了。”萧清雨本就心里一团糟,又听见张石锤这般胡说,心里也不大高兴,丧气之下也不想辩解了。
而张石锤听此,就愈发觉得萧清雨有问题,想想自己也是琴霜堂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这次出来还没立什么功呢,这次擒住萧清雨也算是为自己的履历曾光嘛,想着就愈发卖力使剑了。
他心中虽这么想,可毕竟是年轻剑客,手上的分寸怎能把握,只是一心想把萧清雨击倒,出的都是杀招。
萧清雨本也就想把他赶走,可是张石锤的剑法杀气太重,萧清雨虽自认为剑艺在他之上,但一味只想赶走他,剑气上就处了下风,却觉得不支起来,自忖在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而且保不定还要死在这个不知分寸的人手下,于是说道:“张师兄,你在如此相逼,休怪我无情。”
张石锤以为萧清雨怯了,愈发狂妄起来,说道:“你无情啊,你尽管来吧,看我把你打成狗样。”
萧清雨见他如此,心中怒气便无法遏制,也不管后果了,一心只想把张石锤砍成肉酱。手中长剑便疾驰了,狠气了。本来萧清雨在周青阳手下这几年单独受他教导,加之自己也是勤奋练剑,自比他堂的人剑艺高出不少。又铁了心要跟张石锤拼命,就显得占了上风。
张石锤渐渐支撑不住,若是对手是魔教众人,那也逃了,可是是萧清雨,仗着嘴硬,不服输。萧清雨一把长剑剑气纵横,荡得张石锤的剑进不了萧清雨的剑气所围拢的圆筒中,萧清雨心中的杀戮之气大盛,满眼都是司马炎的血脸,叶毒龙的尸体,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心中有种莫名的疯狂,长剑刷得往张石锤胸口刺去,张石锤那时已无力挡却,继而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手上痉挛起来,不自觉倒在地上,接着慢慢没有知觉了。
萧清雨见张石锤倒地,心中忽然上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但那转瞬即逝,发现张石锤死去,突然对自己惊恐起来,对刚才的那种疯狂劲迷惑起来,想想自己刚才干了些什么,却有些记不起来了,只是张石锤死了,是自己杀的。自己是有意的吗?好像是自己主动动手的,可是自己其实也并不特别恨他,为何?萧清雨苦恼起来,可毕竟还未神智不清,知道不能让人发现,不然自己难以做人了,如何去面对周青阳师叔,王大鹏等人啊。这般想,就过去费了一番功夫,把张石锤的尸体拖到旁边的密林中,用了一个晚上徒手挖坑,手指甲都破损得差不多了,把张石锤给掩埋了,在其上蹬了几脚。也不顾一晚没睡,急忙逃走。
那时正值黎明之际,朝阳升起,霞光充满了东方天际,林子里木叶湿润,沾着露珠,鸟啼声清脆,鸣啭圆润。张石锤的尸体埋于这方净土,也不枉他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