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微雨晓风。

44、第44章

　　回去的路上天果然开始飘雪，好在是小雪，落地即化。王子昱的妈妈已经打电话过来问他们走到哪里了，叮嘱路上小心。身边的这个人，自己的丈夫，也是别人的儿子，先是别人的儿子，然后才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娶了自己这个媳妇，也一定要支持他先做好别人的儿子。这是婚前妈妈讲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婆婆肖英的电话，林月想起了这句话。车窗外的雪纷纷扬扬，无拘无束的下着。早上回家时的平静却没有了。餐桌上还觉得好像和以往回家没什么大不同的心情却骤然改变，因为此刻也在回家的路上。自己有了一个父母以外的家。为什么昨天那么热闹，动静那么大心里的体会却没有此刻更深，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其实是机械的、茫然的。天空变得灰暗了，这样的情形让林月一阵恍惚，有了一种离别的愁绪。身旁的王子昱见林月沉默了，忙安慰：“下周上班前你再回来一趟。你不是要一周回一次吗？没问题。”
　　是啊，和过去一样，一周回家一次。其实过去，有时候忙，有时候和晶然出去玩，就不回去。一周回一次，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应该不难。
　　王子昱见林月情绪低落；“你妈说让我们干什么尽量一起，别都搁一个人身上，不然日子会过得很累，我觉得很有道理。”
　　“当然，我妈也叫我在你忙时多做一些，别尽让人伺候，也别尽伺候人。”
　　“我觉得很有道理。”王子昱故作郑重的重复一遍，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林月。
　　林月见王子昱的表情有些奇怪，就瞪他一眼；“有道理你怎么这表情？”见王子昱笑得坏坏的，想到了昨晚，一下子明白了王子昱的戏谑，“你怎么这么坏？”嘴上骂着不解气，又伸手在王子昱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也只拧到了他厚厚的羽绒服，又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王子昱见红着脸蹙着眉的样子很可爱。又怕她真生气了，便说；“看你脸红的，不闹了，我开车呢！”林月才作罢，但还是气呼呼的捶了他一下。
　　雪下得渐渐大了，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王子昱开车很小心，比平时多用了点时间，两个多小时后，回到了琅苑。
　　早上离开时，已经说好今晚有事要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子曦已经离开，林月发现，小安安离开，自己在这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还好，姥姥明天才回去，雪下得不停的话，可能还要多住几天。
　　晚饭后，姥姥在客厅看电视，王子昱和林月被叫进书房。王临远和肖英都在。
　　肖英先开口：“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按说你们刚结婚，我们应该多帮衬着点，也让林月多了解和熟悉一下我们，可是子曦那边银行年底是最忙的，云飞更忙，他家里的人一个也靠不上。所以我们决定后天就走，然后腊月三十前回来。这也是没办法。另外，子昱早就表示结婚后会独立生活，我们原本打算年后再分开，可你姐姐这边孩子太小，有保姆也得自己人在才行。希望你们理解。”
　　王子昱没说话，但偷偷瞟了林月一眼。按着自己的意思，也不打算天天回来，但父母这样急着离开，总归不太好。他自认为了解林月，这姑娘嘴上肯定不会说啥，但心里......
　　林月点了点头：“妈，我能理解。我也很喜欢安安，我和子昱都是大人，不用你们操心。过年家里需要什么，还请你们提醒，我和子昱来安排。你们放心吧。姥姥那边，我们也会安排好。”
　　“这样再好不过。”肖英微笑着说。
　　“子昱，今后你的生活就得林月来操心了，你们过日子，钱该怎么花，日子该怎么过，两个人都要商量好。遇事多商量，互相理解、包容，有矛盾可以争辩，吵两句也正常，但不能动手。我们家没这门风。”王临远说话总显得有点严肃。
　　这种商量家事的风格和林家是不同的，林月见过父母和林峰商量家事，一本正经但父亲没这么严肃，哥哥偶尔还争辩几句，而王子昱的家，却有种单位开会的感觉，许是和王子昱的父母退休前都做了好长时间领导有关。但是林月还是决定无视这种感觉，只关注说话内容，这只不过是个说话风格问题，否则今后自己会很不舒服。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其实已经有几分不舒服，如果只是风格问题，为什么和子曦讲话就没有这种话风呢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和一朝进门的儿媳又怎能是一般对待呢？这点自知之明林月还是有的。
　　而同样的感觉王子昱不知多少次了，子曦在父母面前很随意，他已经习惯了。现在担心
　　林月看出这种不同而心里别扭，所以刚才忍不住看了林月一眼。
　　之后四个人围绕姥姥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姥姥出院回家后一直由肖英的的一位表姨照顾，但现在快过年了，表姨在外地工作的孩子们都要回来，不再像以前一个人。而姥姥一直说自己已经好了，但大家都看出姥姥身体恢复的不错，但右侧身体还是乏力。而且七十多岁的人了，万一再有个好歹怎么办
　　让母亲留在家里肖英说过多次了，但母亲不愿意。总说自己可以动弹的时候不麻烦别人。可病了后也不愿留下，说自己行动不便还是在自己的老窝里得劲。以往姥姥身体好，所以是他们回去的勤一些，连过年姥姥也恪守村里的旧俗，不在女儿家过年，往往是子昱初一下午就回去了，其他人则初二回去。林月了解到表老姨要在小年后回家，年初六再来。决定由自己出面，把姥姥请过来。但先不和她讲，到时候直接去接人，免得姥姥又准备了许多理由拒绝。肖英听了很高兴。
　　商量完毕，林月出来陪姥姥看电视。那一家三口好像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