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微雨晓风。

28、第 28 章

　　云舒的婚礼俨然是“中西合璧”，潮流的宣誓、交换戒指与传统的认亲仪式组合，在小城，林月身边的一位阿姨对身边的人感叹：“如今的婚礼好啊。别说形式不重要，这样的形式婚礼的神圣与喜庆都有了。比我们那会有意思多了。”闻声回头看，说话的是云舒的一位亲戚。
　　台上的云舒嘴角浅笑却是一脸幸福，认亲仪式后，司仪要求新郎新娘当众拥抱亲吻，云舒有些羞涩，李军却大方的把她搂搂过去，浅浅一吻，然后拉着一手拉着云舒一手挥一挥制止台下起哄的朋友。朋友们并不买账，反而叫得更响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云舒饶是一个活泼大方的女孩，大庭广众之下也红了脸，满脸娇羞，而李军轻轻地将云舒揽在身边，对着台下一鞠躬，拿起话筒：“各位，亲密的动作谢绝观赏，留到我跟我媳妇二人世界慢慢来，感谢各位的光临！感谢各位的祝福！”
　　林月晓雅相视一笑，，不知道李军原来这么有口才。
　　看戏的人从来在戏里看的就是自己，就像那位阿姨会想起自己当年的婚礼，而林月却在憧憬未来自己会有一个怎样的婚礼。这一刻，她想嫁了。

　　饭后，王子昱的电话来了，说他已从朋友的婚礼中抽身，问林月可以早点回来吗？林月看着已回到新房的云舒正被李军的朋友说笑捉弄，留下还有可能被“殃及池鱼”，便溜了出来。
　　一路匆匆赶回，脑子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好久没见，先是因为陪晶然购物，后来是王子昱去外地参加同学的婚礼，整个四月没见过几次，十分惦记。昨晚王子昱一句“我回来了。”让林月心潮澎湃。从此可以天天牵手相见，不必再朝思暮想的煎熬。
　　北方的五一算是暮春吧。昨天下过一场小雨，林月还曾打趣云舒；“明天如果还下雨，一定是你不够贤惠。”因为本地有这样的说法，婚礼日如果天气不好，说明新人不够贤淑。云舒昨天怎么说来着：“老天有眼，也不看看是谁，这么漂亮、能干、善解人意的媳妇上哪找去，放心，明天一定大晴天！”真是大言不惭。可今天果然是晴天。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空气中还带着几丝湿润，路边的树木未曾成荫，却已绿意浓浓，感觉很舒服。
　　走近宿舍，就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在门前立着，休闲的卡其色夹克，浅蓝色的牛仔裤，帅气的身形，隔着十几米远就能感觉到那个人带着微笑向自己望过来的殷切的眼神。和平日里的王子昱不太一样。平日里的王子昱是不大喜形于色的，这样的王子昱让林月心中一动，脸上不觉露出微笑，脚下的步子加快了。
　　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林月问到了淡淡的酒味，王子昱炯炯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灼人的温度，林月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迎上他的目光。王子昱接过林月手中的钥匙，快速地打开房门，然后拉着林月的手进屋。直到王子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依然没有放手。林月想要挣脱坐在旁边的床上，王子昱却轻轻一拉，林月就被拉入怀中，坐在万左右的腿上。这样的亲密是不曾有过的，林月的脸倏地红了，想要站起身，王子昱带着淡淡的酒味的唇却靠近了……
　　气息纠缠时林月还是想起年前王子昱的一个吻让自己每每看到电视剧中的同样镜头就觉得又感受到王子昱凉凉的软软的唇。而现在不是情景回放，而是正在进行时。
　　林月笨拙的喘息还是让王子昱停了下来，那怕就是这样一间小屋，他愿意于眼前的这个女子这样长相厮守。不要再分离、不要再揣测对方的心意，心心相印相伴一生。最近参加婚礼的频率有点高，每一次的婚礼都让王子昱结婚成家的念头加重一分。与弓姗分手后，自己看似洒脱，心里却不能把自己身边的、父母朋友介绍的女孩放在心上，许是心有不甘，那样的两小无猜、情深意浓会那样收场。知道这个文静的女孩让自己想要靠近，借着酒意，又“非礼”一次，成家的念头变得那么强烈。现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身边，心里是那么的踏实。
　　王子昱的亲近让林月有些窘迫，但内心里隐约有几分欢喜。林月红着脸，挣脱王子昱的怀抱坐定后，问出了那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你们这批人有留在市里的吗？”
　　“有一个。”
　　“你没想过吗？”
　　王子昱沉默了一下，“想过，但是我决定回来了。”
　　“是因为我吗？”这句话还是问出了口。
　　林月交往以来的踌躇、徘徊王子昱不是毫无知觉的，只是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时，自己说什么未必能打消林月的心结。此刻以他对林月的了解，无论这个答案是“是”还是“不是”林月的心里都不会轻松。
　　“留下的那个是个双学位，还修了一个计算机的本科，是个人才。”
　　王子昱没说其实上级单位也挺欣赏他的，以自己的表现和父亲的人脉，自己并非没有可能留下。可回来如果说完全是因为林月，也不客观。在市里，自己的资历还是要靠后的，而回来，待遇是不一样的。父亲的经历告诉他，搞行政，想干事，得坐在高处。不然，可能会空有一腔热情，一肚子想法。他从前不觉得父亲有多么成功，只是工作几年来才感觉一般人奋斗到父亲那个地位也不容易。工作几年的阅历让王子昱再像最初那样什么都不在意，不可能了。他的人生还想着“作为”二字。但是王子昱不想把自己的权衡说出来，不想让林月觉她是自己犹豫、权衡之后的选择。他只觉得认为，如果林月知道自己这些，会失望的。更何况内心里，到底是那个理由占着上风，好像也说不清。但这个女孩，他真的不愿意放手。
　　林月却想当然的认为王子昱没有机会留在市里，她有些庆幸，也隐隐有几分为王子昱惋惜。他毕竟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