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不相守》Y云邪Y

3、第一章（3）

　　“啊？不用了，不是空调的原因，是……”
　　“好！”
　　“唱得太棒了！”
　　“再来一个！”
　　我话还没说完，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周易在如雷的掌声中做作的弯腰鞠躬，还抛了几个飞吻，我脑中灵光一闪，不客气地把周易卖了出去。
　　“是周易唱歌太难听了，我替他脸红！”
　　夏石随着人群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点歌台旁转椅上已经开始唱下一首歌的周易，为了配合今天的场合，周易穿了一件冬青色的七分裤，熨烫的没有一丝褶子的白衬衫配合着橡木褐的微卷发，骚气十足，艳杀四方，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夏石的目光又收了回来，温柔地落在我身上。
　　“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你们两个关系好像不错。”
　　“不是！”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立即否认道。
　　“哦……”夏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朦胧的目光一瞬间清晰了起来，好像突然间参透了什么高深佛法，灵台清明“我知道了，是跟我们高中的时候一样，是吗？”
　　很尴尬，非常尴尬。我发誓，这绝对可以列进我人生十大少有的最尴尬的时刻。我和夏石之间的关系是双方默认的，但是从嘴里说出来简直可以让人当场炸毛。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各取所需互相玩玩吗？老一辈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们这种行为简直比耍流氓还要低一级，连恋爱都没有！这就仿佛和前男友见面，一定要打肿脸充胖子，努力证明跟你分开之后老娘腰不酸了，腿不麻了，吃嘛嘛香，桃花朵朵开。但是竟然让他发现你找了个跟他一样的人，而且还是不负责任的那种，光占便宜没身份。虽然我并不认为我和夏石之间的关系是这种，我也无法解释我和周易之间的爱恨情仇。但是眼前的情况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并不试图去跟夏石解释我和周易之间微妙的关系，我只想转移话题。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看你的样子，应该混得不错吧？”我从桌面上端起了一杯啤酒，假模假样地抿了一口，如果换了平时，我这会儿都下去两瓶了。但今天夏石在这儿，感情生活都被比下去了，总不能连人也被比下去吧？该装的还是要装的。
　　“还行，我现在在北京做四合院生意。”
　　夏石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打开盒盖，从里面抽出了一支，抽到一半想想还是放了回去。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叩了两下又放回了包里。
　　那双手夹起香烟的话，应该非常好看吧？
　　天呐！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被夏石搞得五迷三道的？凌云啊凌云，你可是在周易面前都能撑得住的人啊！
　　“我没想过你也会抽烟。”
　　我对于抽烟的人并没有什么偏见，只是没想过夏石曾经那样清俊的一个少年也会抽烟，我以为他长大了之后会是那种不抽烟不喝酒的居家好男人呢。
　　“做生意嘛，怎么能不抽烟喝酒呢，不过能忍的话还是会忍一下的，怕有烟瘾。”
　　“是嘛。”
　　我陪着笑笑，两人之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夏石不是周易，我和周易就算对坐着一天不说话都没有关系，更何况周易哪里忍得住一天不说话。但夏石就不一样了，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之后紧接着就是尴尬，我只好握着手里的酒杯不撒手，一口接一口地抿着酒。
　　夏石在我旁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他将手放在膝盖上稍微拉了一下裤子，倾身从桌子对面拿过来一包糖，钱柜送的零食，没什么人吃。然后夏石撕开口袋递了一块糖到我面前。
　　“你不是不喝啤酒了吗？吃块糖吧，你喝完啤酒舌头会麻。”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掉了，整个世界像沉入了八千米的深海里，然后所有的声音又格外清晰了起来，身后某人睡着的呼吸声伴随着间或的酒嗝，何橙和时政委在小声商量着要不要再上一打啤酒，远方周易唱歌的声音因为时间太久带上了一点沙哑。我脸上的热度迅速消退下去，然后又回温，整个世界终于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