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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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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风水轮流,这次轮到展昭守庙了。
目送众人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市场,展昭继续手头中的档案清理工作。
“身份证……租赁合同……税务登记证,咦……那个正本呢?”展昭一张一张的清点着纳税户的信息资料。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蒋平局长在吗?”一个颇带磁性的声音从柜台外传来。
展昭放下手中查找的资料,起身笑脸迎上,正准备告诉对方蒋局外出办事了,没想到照上面时却是一愣,这人好像……
站在柜台外的人见异,赶忙问道:“怎么了?”而展昭还是无动于衷,只顾直直盯看对方,让那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生尴尬。
“诶,这不是白总么!“蒋局一干人适时候的从门外进来,打破了僵局。
此时,展昭才回过神来。
“白总,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过来?”蒋局老远就热情的冲着那人伸出手来。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有问题要请蒋局赐教呢!”那个叫白总的也顺势握了上去。
“来,进我办公室详谈。”蒋局笑呵呵的一边把白总引进他以往惯坐的位置,一边对下属们打着眼色泡茶水。
王可乖巧的依命去做了,而董事凑到展昭边上,递过去一个菠萝面包,小声问道:“咦,这个白先来找咱局长干啥?”
展昭茫然的摇了摇头,突然猛得拽住董事的手臂:“啊,他就是白先!”
“疼疼疼,”董事费劲的抽回手臂,疑惑的问:“不是吧,那是上次差点撞上你的那个宝马啊,你不认得?”
“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么像了。”展昭坐了下来,嘴里默默念着。
“哎呀,菠萝包都被你捏扁了——”董事看着展昭手里的面包,小声抱怨道。
所谓的局长办公室也就是用屏风把整个大厅隔开的一个小地方,里面的谈话根本就没有秘密而言,只在于大家愿不愿意听而已。
“要提高开具专票的额度啊……”
“嗯,前几天,店里接了笔大生意,估计在20W,但现在咱们局里给我们的额度只有3W,如果几张开下来,怕是□□不够用,所以找蒋局商量下。”
“这个……”
“蒋局,我们白氏珠宝向来是规矩的纳税人,并且,这么大的额的业务偶尔才接到,按规定应该可以申请吧?”
“白氏的纳税信用有口皆碑,当然信任,只是这个金额实在太大了,怕要请示上级领导才能确定。”
“那需要多久?通常商场为战场,机会消纵即失,如果拖得太久,我打算去县局代开应该会省时些。”白先往后靠向椅背,神情从容。
“这……”蒋局听此,微垂头,按着太阳穴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现在就给魏局打电话请示。”
果然,在蒋局对电话那头连连保证声中,白先拿到了开具20W专票的许可文件。蒋局絮絮叨叨不断强调这只能破例一次,下次要按规定来办云云,白先应承着,退出了屏风。
经过展昭面前时,白先停下来问:“刚才是没事吧?”
展照回想起自己的发愣,微红着脸回道:“没事,刚才看岔了,还以为是故人。”
“呵呵,大概我是个大众脸吧。”白先淡淡的化掉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这个叫展昭的,只是个镇里的小公务员,却不入俗流,相貌俊秀却光华内敛,待人气度温文而雅,叔祖为什么要非这样的人过不去呢,莫非是应那句男生喜欢的人就会特地去捉弄这么小孩子气的讲法,叔祖喜欢上人家了?
其实白先能猜出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果然回到家中,如料的听到白玉堂的赞赏。
“哈哈哈,你小子没没了白家的名声,干得不错!这次税款啊,越迟交越好!”
白玉堂兴奋的摩拳擦掌,白先看见却是心里苦笑。
赖税真是种损招,被罚滞纳金则罢了,白氏不在乎那钱,怕是怕丢面子,但是能做成那笔20W的大买卖,全仗着白玉堂慧眼识宝硬是在一堆废石中相出顶级紫水晶来。说起这才智,没想到这叔祖竟是如此高超,先是利用蒋局与县里的魏局是多年同学,偶尔的口头批示不成问题,再看准白氏为新兴镇政府与税务部门费尽心苦争取而来的纳税大户,前二者投鼠忌器的心态,指使自己下的了这么一出引君入瓮……唉,希望到时那个展昭别被害得太惨了……
白先无可奈何的感叹,正准备推门出去时,又记起一事来,对白玉堂讲道:
“叔祖,那镇上国税局的局长叫蒋平。”
白玉堂眼睛发亮,兴奋道:
“哦?哈哈哈,蒋三哥,这次酒宴,五弟我定与你一醉方休!”
酒宴?白先没敢多想,忙带门出去了。
一日,国税局里接到了县里的通知,要求派人员到省里参加“六员”培训,蒋局把展昭派去了。
展昭收拾完行李去到候车站点时,发现往省城的班车已走了,而下一班要二个小时候才能发车,无奈之下,只得守在站里发呆。
“嘟——”一辆小轿车打着喇叭靠近过来。
待展昭看清车牌车款后,本能的往后一躲,那车正是白先的宝马。
车子停了下来,后车窗摇下,白先探出头来打了招呼:“展税管员,这是上哪去啊?”
“要去省城办点事儿。”展昭礼貌的回答。
“省城?呵,我也要去那办事,一起吧。”白先很是热情的邀请。
“这……”
展昭犹豫的看了候车站悬挂的破旧钟表,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又看了看坐在凉亭里的班车司机及工作人员们牌瘾正酣,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再看到白先已大开车门一副非请不可的样子,觉得如拒绝就显虚伪了。
进了车厢里,白先先介绍了司机小赵,就与展昭攀谈起来。
“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七侠五义》里的那个御猫展昭来。”
“呃,大概家里长辈乱起的吧。”展昭暗自了叹声,如将真相说出来没人会相信的。
“呵呵,那你可知我这白姓的出处?”
“你是陷空岛五义锦毛鼠白玉堂的旁系后代。”展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白先一愣,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盯向展昭。
“原来,你知道啊。”
展昭这才想起说错话来,吓得急忙掩饰:“我乱猜的,白总你别见怪。”
白先摆摆手,有些厌恶的说道:“别老白总白总的叫,都叫老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要不叫先哥吧。”
展昭看到白先对刚才的话不介意,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找话题聊侃起来,从车子、球类到国情、税收、宝石加工,甚至车窗外的闪过的风景……
车子行驶中,看多窗外晃移厉害的景影会晕眩的,现在的展昭就是这样,无奈收回视线准备闭目养神,却发现肩头一重,身边的白先不知何时已歪着脑袋睡着了。
伸手想要帮着白先调整下姿势,却听到边上喃喃一句:
“猫儿……”
展昭心跳漏了半拍,又惊又喜。
四个小时后,到了省城,才发现原来二人的目地单位是一样的,都是省国税局,只不过展昭参加的是关于税收管理员的培训,而白先声称自己参加了纳税人学习班。因为到达的时间很晚了,二人也急匆匆的去各自的签到地报道。
回来的时候司机小赵已将二人的行李放在省税务局招待的鸿运酒店大堂里。白先很快的冲上去拿起两人的行李朝电梯走去。展昭见状紧跟上去,心里很是纳闷,刚才打听到省局这次办的只是小规模纳税人学习,白先做为一般纳税户应该不参加才对,还有这几天要住的房间门牌卡。一时间,展昭竟不知如何向白先问起。
白先也一路无话,走了一会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比对了一下门上的号码,插上门卡推门进去了。
展昭跟了进来,看到里面,才开口带着不相信的问道:“我们走错了吧。”
房间并算不太豪华,但是以上级对下级培训来讲,没理由会安排一间带有会客厅、有观景阳台并有一个大浴池的双人房间的。
白先把行李放入柜子,将外套挂上衣架,才慢幽幽的说:“没走错,因为我们来的太晚了,房间全没了,这是临时订下的。”
展昭疑惑的看了看白先。后者已坐在沙发上,四处乱看。
省局培一定会按报上去的人员名单而留够房间的,又不是发钱,这种无聊的培训班人员怎么会爆满——展昭郁闷的想着,从柜里拿出自己的行李,准备去大厅再找接待人员。
“你与赵师傅早些休息吧。”
没等开门,他就被白先拉了回来。
“啊,小赵啊,他,他去亲戚家了。”白先拿过展昭的行李包。
“那……”弄得展昭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又抢回行李包。
“唰—”行李包又被白先一把抢过去,猛得一丢到了最远的沙发里,有点动怒的喝道:
“姓展的!你当真看不上白某!”
“这……”这一喝让展昭吓得不轻,感觉这白先怎么有些怪异。
看到展昭呆在那时,白先上前去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将一杯茶水推了过来,笑着说道:“这茶我叫服务员早泡的,现在喝正适宜。”
展昭一听,目瞪口呆的看向白先。
白先挠了挠头,视线又转开了。
幸好是两张床,展昭瞄了一眼内房。
半夜,展昭半梦半醒间发觉有个人影好像靠在自已床边,扭亮床边灯发现竟然是白先。白先用手搭在展昭床边,自己却是摊坐在地上,以这种方式睡着了。展昭连忙唤醒他。
白先揉眼睁开,见自己如此大概也被吓到了,急忙回到自己的床位。
“先哥,没事吧?”展昭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大概是梦游吧……”白先似乎是捂着被子回答的。
看到这样,展昭扭暗了灯,躺下继续要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心中思绪翻滚:对于白先,是因为他是白玉堂的后代才会有如些熟悉的感觉吗?再看看对面,呼吸起伏平稳,显然是又睡着了。展昭慢慢的撑起身子,靠在床背上,一宿未眠。
而在被窝的白先,努力的平缓自己的呼吸,他刚刚才发现对于今天的事,自己只记得展昭跟他聊到宝石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