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杀意。（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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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突然变了，四周空气里细微的杀意凝聚成团，顺着风向扑面而来。
绿间的眼神一凛，他骤然回头，警惕地看向不远的小树林。
黄濑一愣，也明显地觉出不对。他站起身，扔掉了那个苹果，飞快地向着绿间跑去。
赤司家的演武场很大，由不同的地标划分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几乎不会彼此干扰。为了清净和不被人打扰，绿间是带着黄濑走到了最外围的那个。
赤司很早之前就和他说过，最近事件多发，必须注意安全。
绿间不曾想到，他们真的会碰上这种情况。
……他大意了。
“出来！”
绿间厉声喝道，林间刹那间窜出一条条利落的黑影。绿间瞳孔紧缩，捏紧了手中的长弓。
——真是失策，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小绿间……”
“黄濑，跟紧我。”
“嗖嗖嗖——”
箭矢划破天空的几声破音。
绿间随手抢过一柄长剑，几步跳开避过箭支，和冲过来的黑影们战在一起。
碧绿色的长弓被扔在了地上。
……烟尘慢慢的扑上来，在长弓的周围卷作一团。
……
因为平日里主要专攻弓箭和远程命中率，本身就不擅长于近身作战，绿间的抵抗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狼狈。
原本可以刺中他心口的一剑骤然变了位置，肩膀被刺穿，然后是手臂，双腿，腰腹，全部是不致命的刺伤。
来袭的刺客像是猫捉耗子般恶意地玩弄着手到擒来的猎物。
绿间咬牙将一个黑衣人架开，这一个动作让伤口溅射出一簇鲜血，将他整个左肩染成通红。
既然对方的目的不是杀人，那么就代表他们有所诉求。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没猜错的话……恰恰相反，这将是一种非常卑劣的手段。绿间此时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将几个刺客架开，绿间一个旋身，脚步轻点地面，在厮杀的间隙里侧头，瞥了一眼黄濑
黄濑的身上带着血，那挥动匕首的动作生疏却坚定，那种神态格外果敢、刚毅。
一个刺客由于大意，被黄濑的一个勾腿摔带着跌倒，黄濑没有半分犹豫，他飞快地抢过对方手里的长剑，然后稳稳瞄准了对方的心脏，用力刺下。
飞溅的血液兜头扑面，溅落在他漂亮的脸蛋和头发上，顺着金色的发尾和雪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在地上绽放朵朵血花。
黄濑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但幸好他足够刚毅果敢，而现下的环境又足够危险，杀死刺客的事实只让黄濑微微怔忪了一下，又立刻醒过神来。
他飞快地举起长剑，将第二个扑上来的黑影架住，用力推开，又用一个晃身的假动作将几个围上来的刺客骗开，双手举剑，用力将第二名刺客钉死在自己剑上。
绿间的神情有些凝重，在下一秒，他一个飞踏抽身而起，将围攻黄濑的两人刺了个对穿，却来不及招架自己身后的攻击，后背被利刃劈中，皮肉翻开的激烈剧痛让他的瞳孔紧缩。
“小绿间！”
“前面！”绿间飞快地斩落了一支挥向黄濑的长剑，刺客像是潮水一样蜂拥而上，兵刃泛着白光落在他的背上、身上，溅起淋漓的鲜血。
脱力感和失血的麻木感像是蛛网一样将绿间缠绕，他大口地喘息，将黄濑牢牢护在身后。剑网交织，劈头盖脸地笼罩下来，绿间一面反抗，一面在间隙中，将一个小瓶子塞进黄濑的手里。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有时候，活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咻——”
一支黑褐色的冷箭扑面而来，绿间明显得觉出不好，但四周围攻的刺客几乎拦住了他的任何一种躲闪。电光火石间，绿间只能勉强伸出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噗地一声闷响，箭矢射穿了他的手臂。
泛着黑色的箭尖此时距离他的瞳孔只有半寸。
与此同时，一柄长剑刁钻地斜飞过来，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猛然刺穿了绿间的腹部。
“小绿间！”
绿间拔去箭矢，抓住那柄剑，用力将它从自己的腹部抽出来，一捧鲜血溅撒，登时染红了他的脚背。绿间擦掉嘴角的血，神情依然冷静而稳重：“我没事。”
他这样说着，却蓦地咳出一口血来。
“小绿间，你快走啊！”黄濑声线一贯明悦，此刻却带着点哭腔：“不要管我了，快点走啊！”
鲜血滚烫而黏稠，合着眼泪，在黄濑的脸上汇聚成浅淡的血痕。
绿间神情漠然，只在挥剑的空隙里，侧过染血的脸颊，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理智如绿间，也多少有着想要保护什么的不理智。
这样的不理智是愚蠢，是天真，是不成熟，是无力回天。
黄濑的眼泪扑簌簌地滚下眼眶。
他咬紧嘴唇，厌恶憎恨着眼前的刺客，同时，也同样厌恶憎恨着自己，恨自己平日里的散漫，恨自己一贯的无知，恨自己此刻的无能。
他努力把脑子里的冗杂思绪甩掉，大吼着挥剑冲杀上去，衣衫染血，锐利的剑尖将眼前的一具□□撕裂分离。
人的成长总要付出代价，但是这个代价如果是绿间的一条命，那么也未免过于沉重。黄濑承受不起，也决不妥协。
他虽然不成器，但是慷慨赴死的勇气还是有的。既然已经无法逃离，那就背水一战吧！
几近疯狂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对方。站在稍远位置的一个头领模样的黑影，用一种仿佛像是砂砾划过刀刃的粗糙声线，从喉咙里面迸出一声低喊：
“……杀！”
沸腾的杀意疯狂。
破釜沉舟的战意亦是疯狂。
绿间死死咬着舌尖，他低声咳嗽了一声，脏腑的碎片随着一口血呕了出来，胸膛里一片腥膻伴随着冰凉蔓延开去，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血水早已浸透了衣衫，绿间的每一步就像踏入泥沼。
……终究还是太勉强。
绿间的瞳孔有些涣散，过多的失血和脱力让他陷入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他麻木地挥剑、拼杀，用手中的剑，苦苦支撑着自己和整场战局，他甚至不敢用力地大口呼吸，唯恐更多的伤口崩裂收缩，那会挤压出更多的鲜血。
……厮杀还未终止，硝烟不曾停歇。
他不能让黄濑一个人面对这些。
绿间踉跄着，翻飞的血光里，他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神智，眼前炸开一片浓烈的血雾，最后仅剩的清明如同脆弱的蜘蛛丝，一崩即断。
黄濑砰地一声架开众多兵刃，跳过银光闪闪的暗器，冲过来，想要扶住他。
绿间凝望着黄濑流淌着血泪的脸，然后挣扎着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黄濑一把推开。
一个黑影扑过来，一柄长剑猛然扎进了绿间的心口。
长剑抽出。
鲜血飞溅。
胸口剧痛，一种痒麻感从伤口蔓延上来，传递到四肢的时候已经转化为彻骨的阴冷，眼前一片白光，全身陷入无力。
绿间手腕一松，长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黄濑尖叫着扑过来，用力接住绿间倒下去的身体。他的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眼泪，只是金色的瞳孔里面，明晃晃一片冰冷、赤1裸的恨。
他用力将绿间拉扯到身后，用整个人身挡住了他。
七八柄闪着寒光的带血长剑一瞬间抵住了黄濑的脖颈，逼迫他跪了下来。
黄濑一时间再也动弹不得。
“……名字？”
打破沉寂的，依然是那个粗糙的低沉声音。
“……黄濑凉太。”
黄濑喘1息，他的头脑从来没有过这样冷静。他将双手背在背后，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摸了一下那瓶毒药，然后，毫不犹豫地探向绿间的腰间。
两人挨得极近，黄濑轻轻发着抖，像是惧怕一般，细微的动作终是瞒过了刺客的目光。
一柄细长的腰剑伸过来，剑尖轻佻地抬起黄濑的下巴。
黄濑屏住了呼吸。他微微抬起眼眸，此腰剑的主人就是那些刺客的头领。
斑驳的血污犹在，但是黄濑那明丽的容貌丝毫无损。甚至在血污的衬托下，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对方的眼神带着些许玩味。
黄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特殊的信号。
他的眼睛闪了闪，陡然放缓了眼神，微微抿起唇，双颊的线条瞬间变得极为柔和，整个人的姿态也随之变得谦恭而温顺起来。
迎着对方的打量，黄濑眨了眨眼睛，微微泛红的眼角沁出一颗泪。他像是任命一般，慢慢地垂下眼睑，那长长的、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簌了一下，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过掌心。雪白的脖颈在冰冷的剑尖微微颤抖。
明显地，下巴上的力道加重了。
黄濑显露出了一种人畜无害的天真神情，又带着小动物般的楚楚可怜，他瑟缩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顺着剑尖，缓慢地挺直了身体。
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黄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流露出了一点点的讨好和希冀。
在身后，他轻轻地收拢了手指。
头领落在黄濑身上的视线顿时充满了轻蔑，还依稀混杂了些许的欲1望。
“咻——”
拉开的礼花从黄濑的指尖窜出去，像是一颗流星般飞窜向天际，然后炸裂，一片血色的红雾将整个演武场的天空笼罩起来。
——信号弹。
战胜不能？
那就同归于尽罢！
黄濑骨子里面，本身就带有一种疯狂和骄傲。
黄濑骤然扭身扑了下去，嘴角还带一抹着嘲讽的笑，他整个人死死抱住了绿间，用自己将绿间的身体彻底盖住。
“杀了他！”首领怒道。
闪着锋芒的剑尖带着出离的愤怒和被挑衅的狂躁，狠狠刺向黄濑的后背。
电光火石间，一声清脆的破空声，一支箭矢贴着黄濑的后背而来，瞬间爆破了一团空气，一声脆响，稳稳地扎进了旁边的石块里，箭尾甚至几乎没有晃动。
“——谁？！”
头领的声音带了几分气急败坏，剩余的刺客也纷纷四处打量起来。
一个穿着棕色长衣的男子，站在绿间最开始的那个位置，吊儿郎当地甩了甩手里的碧绿色长弓：“哟，偏了——真是抱歉，弓箭这种东西我还真是玩不来。”
他漫不经心地扔开手里的弓箭，眯了眯眼眸，周身的气势陡然变了。
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在他手里无声地鸣响，凛冽的剑意像是有形体一样散发着，所有刺客顿时如同芒刺在背。
他们在这样入骨的杀意里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你是谁？”头领再次嘶哑地发问。
男子咧开嘴笑了，黑色的皮肤衬得他的牙齿万分洁白，说出来的话却极尽嚣张之势：
“——死人，不需要知道。”
KUSO小剧场：
蠢作者：喏，这里是大家等了很久的黑皮君。给大家打个招呼吧，小黑皮。
黑皮：（狰狞笑）大家好！
蠢作者：（抖）……黑皮你敢不敢温柔一点……
黑皮：（表情凶恶）……我一直很温柔啊！
蠢作者：(╯‵□′)╯︵┻━┻我好不容易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出场，你要是吓到凉太，凉太不憧憬你，我才不管。
黑皮：=口=不会吧！（捂住脸，然后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要不然，你给我加个面具带带？
蠢作者：→_→
——够了！黑皮要被作者玩坏了……真是一（xi）个（da）悲（pu）剧（ben）。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杀意。（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