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出没》窗外鸟

5、第五章 有些事不是

　　放学的时候丽丽显得比平时兴奋，很高兴地对小鱼他们说：“今天我哥哥来接我啊，好久没见他了。”然后少见的冲出了教室，小鱼她们莫名其妙的跟在她后面，想看个究竟。在学校的门口多然站着一个帅哥，身材高挑，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也吸引了众多女生的目光。
　　丽丽欢呼着奔向她哥哥，然后被抱起来转了一圈，两个人都开心的。小鱼两个在后面看着，纷纷感叹原来丽丽这么是有原因的啊。
　　“好久不见你了啊，哥哥最近在忙什么？”
　　“在画室教小朋友画画呢，还有最近卖出一幅画赚些零花钱，可以请你吃饭呢。”
　　“哥哥好厉害啊，可以也教教我吗？”丽丽马上星星眼望着他。
　　“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画画很好玩的。”
　　看到人群里的小鱼她们，丽丽很兴奋的招呼他们过来，热情地介绍说：“这是我哥哥，你们过来认识一下啊！”两个偷看被发现的人很尴尬地凑过来，丽丽的哥哥马上认了出来“是小鱼和冬婵吧，丽丽常跟我提起呢。”几个人说说笑笑，计划着一起出去吃点好的，抬腿刚要走，却被一声愤怒的喝令叫住，丽丽的脸色骤变，惶恐的转头望向不远处追来的愤怒的母亲，她哥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鱼两个人被丽丽母亲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躲开他们家的人，看到丽丽母亲一把拉过丽丽挡在自己身后，指着丽丽的哥哥骂起来。
　　听着母亲与哥哥对骂，丽丽脸上满是惶恐，浑身发抖，小鱼两个也被丽丽母亲的愤怒吓了一跳，躲到人群里，看着丽丽被拖着离开，然后丽丽哥哥也恼火的追了上去，然后惊魂未定的各回各家。丽丽被母亲拽回家，在路上吩咐到：“不要理那个混蛋，他不学好，你可别学他。”
　　“可是哥哥没做什么坏事啊，只是想学喜欢的东西而已啊。”
　　“这是什么话，学这个有什么前途，不听我的话，你看他现在混的那样子。”
　　“我觉得哥哥生活得挺好的啊，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你懂什么啊，哪里来的胆子和我顶嘴，和你哥哥学的吗？”抓住丽丽手的力气变得大了，拧得丽丽直咧嘴，不敢在和母亲说什么话。走到小超市门口，丽丽找借口说要买些文具，母亲便放开她，叫她买完赶快回家去，然后自己回去了。丽丽躲在超市里不敢出去，缓慢的挑选文具，手不停地颤抖。她知道哥哥和母亲的矛盾，母亲是个商人，每天联系各种客户忙里忙外，很现实的希望孩子能考上大学，所以在哥哥考上梦想中的美院的时候，母亲逼着他复读，于是争吵哥哥选择后离开家自己打拼。丽丽是很支持哥哥的，完全是母亲耽误了哥哥的前途。她也希望能离开强硬的父母，但是又没有勇气面对艰难的生活。
　　看时间不早了，丽丽忐忑的买了几支笔，然后想家的方向跑去，手机上很反常的没有接到母亲催促的信息，他才母亲一定气的不轻，回家一定会拿她撒火的。走近单元楼，马上听到了母亲和哥哥大声的争吵声音，丽丽觉得心张乱跳，没什么比听到亲人歇斯底里的吵架再糟的了。走到自家的门口，屋内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她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开门。
　　忽然看到母亲尖叫着破门而出，紧捂着一边正喷血的手臂，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昂贵的衣料看不出本来颜色。臃肿的脸上满是喷溅的血液和泪水的混合物，因为恐惧导致五官骇人的扭曲着。她惊慌尖叫着逃向楼梯向上跑，身后紧跟着手持菜刀的哥哥，愤怒使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更是要滴出血来了，手臂上青筋爆出，紧握着菜刀向母亲挥舞着。屋子玄关里，父亲面朝下躺在血泊中，脑袋被砸出一个很大的窟窿。
　　丽丽被这样的画面吓得腿软，跌倒在地上，几乎恐惧的窒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母亲因为腿软再爬上几节楼梯后就摔倒在台阶上，马上恐慌得小便失禁，顺着肥胖的大腿流到台阶上，然后哥哥追上，一刀挥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开膛破肚，她的鲜血，脂肪和内脏混合着掉出来，从台阶上流下到丽丽眼前，但是她还没有死，惶恐的看着自己的肠子趟在外面，从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笨拙的翻过身，看到后面的丽丽，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求救，眼睛瞪的浑圆。
　　她的哥哥猛然发现了瘫坐在楼梯上的丽丽，愣住了，渐渐恢复了理智，不知所措地想解释什么：“丽丽你。。。”。不等他说完，丽丽站了起来，缓缓的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刀，抡圆了砍在母亲的脸上。刀身砍断她的鼻梁骨，卡在了骨头上，血肉模糊的女人呜咽着，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冒着血泡。丽丽踩着她的脖子把刀抽出来，再次砍下去，刀的大半部分镶进头骨了，她终于没有了任何动静，楼道里只剩下血滴下台阶的声音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警察在这个时候冲了上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惊呆了。丽丽手中的刀子被哥哥拿走，为了不让丽丽被牵扯，他向楼上跑去，警察马上跟上去，扑倒并捉住了他，另外的警察把丽丽拉到身边，轻声的安慰这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可怜女孩。
　　其实邻居在听到争吵和尖叫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好，于是报了警，但是还是没有避免惨剧的发生。在警察局，丽丽的哥哥承认了自己杀人的罪行，被带走去别的地方。丽丽身边是一个非常慈祥的女警，正搂着瑟瑟发抖的她，轻声的安慰。丽丽的父母因为生意才来的这座城市，这里再没有别的亲人，终于接到学校的班主任的电话答应来暂时照看她。
　　没过一会，宋老师就匆匆地赶来了，焦急的询问警察丽丽的情况，见到丽丽后，心疼的搂住了她，抚摸她的头安慰她。丽丽被老师搂着，不再不停的发抖，把头埋在老师的肩膀上大声的哭泣。
　　处理完繁复的流程，老师把外套披在丽丽身上，领她坐上车，带着她回到自己家。在车上，丽丽很安静的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甚至有些呆滞。
　　"今天太晚了没能联系到你的亲人，先在我家凑会一晚上行么？"宋老师温柔的和丽丽说话。
　　过了很久才得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丽丽？在听吗？不要一直想那些事情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宋老师也知道这对丽丽来说是多么大的刺激，理解她的心情，"我相信丽丽是坚强的，一定能战胜不幸。"
　　丽丽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她，没有说什么就转了回去。一路无语，到了老师家楼下，老师牵着丽丽的手下车，，走上楼梯。
　　"我家里有我的老公和我的儿子，都很好客，别见外。"说着，宋老师推开自家的大门，拉着丽丽进去。老师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老师的丈夫看到她们进来马上起来迎接，老师招呼着她的丈夫“小张，我回来了。”于是他从厨房端出来一杯加热好的牛奶递给了丽丽：“先坐下来喝一杯热牛奶吧。”她接过牛奶，很礼貌的道谢，然后坐了下来双手捧着奶喝。
　　老师看她稍稍安顿下来了，问她说：“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一会洗个澡？要的话我借给你一件睡衣。”丽丽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污，还有湿透衣服粘在皮肤上的，实在有些不妥，所以丽丽点头答应：“麻烦您了。”“没事。”老师找出一件睡衣放在丽丽身边，等丽丽喝完奶，便拿着睡衣去洗个澡。
　　温水冲到身上，她又回想起母亲的血液喷溅在身上的温度，粘稠的液体把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还有那张恐怖扭曲的面孔。好恶心啊，丽丽不自觉的说出口来，浑身颤抖。但是杀人的罪恶感从未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多少年的怨恨终于发泄出来。
　　身上干涸的血液被水冲掉，脚下的流水也被染成淡淡的红色，头发上的血块也都化开，丽丽感觉那个人已经从身边彻彻底底的抹除掉了。深吸一口气，水汽弥漫的空气夹杂着洗发香波的香甜气息，似有似无的还有些血的腥臭味，大概是脱在一边的衣服的气味。
　　丽丽擦干头发出来，老师也已经换好了睡衣。她看出老师正在更换新的床铺，赶紧说：“我今晚睡沙发就行了，不用在麻烦您了。”老师于是放下手里的事，转而为她在沙发上铺了层床铺：“不晚了，快休息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然后关上了客厅的灯。
　　的确发生了太多，以至于丽丽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菜刀落下的那个瞬间不停地闪现，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支离破碎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令人作呕的画面折磨着她。直到老师轻轻的走出卧室，坐在她身边说“我猜到你大概睡不着，出来陪陪你。”
　　“谢谢老师，我真的睡不着，不停的想起那些可怕的场景。”丽丽坐了起来，对老师说。
　　“我理解的，那种场面一般人都难以接受的。”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沉默了一会，丽丽问她：“我还有机会见到哥哥吗？”
　　“嗯？你的哥哥？”老师有些惊讶，丽丽竟然会惦记着这个杀人犯，“你不记恨他？他可是杀人犯啊。”
　　“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丽丽忧心忡忡地说，“我怎么会恨他呢，他是最关心我的人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做，哥哥不是冲动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母亲该死吗？”老师有些诧异。
　　丽丽激动得迸出眼泪，几乎是吼的说“她该死，早就该死！”
　　两人都愣了一会，从一直紧闭的房间里传来了小孩子被吵醒的哭声，刺耳难听。老师的丈夫匆忙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闪进屋子里去安抚受惊的孩子。气氛稍稍缓解，老师温柔的擦擦丽丽的眼泪，轻声说“时间不早了，快睡吧。”然后也进到屋子里去哄孩子。
　　躺在沙发上，丽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狂跳，满心是对母亲的恨意，要不是那个臭婆娘这么自大，哥哥或是自己都不会走到这一步，说不定是很幸福的呢。丽丽回想起小的时候，母亲还是温柔快乐的，一家四口出去旅游的场景，那时自己也是睡在沙发上，旁边有哥哥陪着，母亲为他们多加一层被子的样子。
　　家破人亡的悲伤终于涌上心头，丽丽把头埋在被子里，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抽泣，无声的痛哭。幸福的家庭什么时候变得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收场了，丽丽想不明白，或许是因为自己不争气吧。哭累了，丽丽渐渐的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丽丽的眼睛浮肿得有些睁不开，老师见了非常地心疼，搂着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丽丽在老师怀里点点头。
　　此时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丽丽的亲属已经连夜赶都了这里，宋老师请了半天的事假带着丽丽来到警察局。一进到大厅，就见到一个中年女人冲过来把丽丽来到自己身边，大声哭喊道“大侄女啊，让你受苦了，竟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身后的男人也过来帮腔“大哥大嫂都是好人，怎么遇到这种不幸啊。”但实际上，丽丽并不熟识他们，只不过是在每年的家族聚会里见上一面，叫声“姑姑”“姑父”而已。
　　两个人拉着丽丽的手说：“你以后和我们一起在老家生活吧，就当我们是你亲爹亲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冷眼看着他们说话，她心里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自己虽然不曾掺乎长辈的事情，但是从父母聊天争吵也听到过，这两个人唯利是图的下作行径，搅和父母了不少生意。等他们说完，丽丽马上拒绝了他们的建议：“我先在快要高考了，学习也紧张，不方便转学校，还是留在这里吧。父母留下的钱还够我考上大学，之后我自己养活自己，不麻烦您了。”
　　两人听到丽丽拒绝，面露难色“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啊，也没人照顾。。。”
　　“不用你们多管闲事！”丽丽有些不耐烦的喊道。
　　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又和颜悦色地自我安慰说：“小孩子受了点刺激，没事没事。”然后躲到一边商量。
　　完全看出丽丽的不悦，宋老师插嘴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照顾丽丽，就不用转学了。”丽丽听到这话非常的高兴，而另外的两个人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不再坚持，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