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窝》砂浪

17、第十七章

　　“surprise！~”刚打开门，就看到若羽凭空跳了出来。
　　徐里一惊，后退半步。
　　“嫂子，惊喜吧？这是给你的礼物！”顾若羽不由分说地塞了个礼品盒给徐里。
　　“....”徐里真被吓到了，看到手中的礼物，有些疑惑，“我生日还没到，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啊。”
　　若羽神秘地笑，“恭喜嫂子搞定老妈！耶！”
　　徐里忍不住失笑。
　　“走走走，我们出去散散心，别整天闷在家里。”顾若羽作势拉她出门。
　　“你是要我陪你出去逛街吧？”
　　被徐里洞悉到心里的真实想法，若羽腆着脸，撒娇，“嘿嘿！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嘛。”
　　徐里无奈地笑，“好吧，你等我一会，我就换衣服。”
　　徐里的话音刚落，发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吊着一只手臂，顾尘黑着脸，语气很不善，“你嫂子忙着，别总烦她。”
　　“哪有什么忙的！还不是哥总霸占着嫂子！”顾若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见徐里在，量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叉着腰，撑起气势反击。
　　“知道就好。”顾尘淡淡地看了眼自己的亲妹妹，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威胁的光芒。
　　顾若羽更不乐意了，“你！嫂子你管管他！就知道欺负自己妹妹。”
　　徐里略微有些窘迫，看了看顾尘惩罚性的眼神，还是说了句，“我很快就回来。”
　　顾尘冷哼了一声“哼”，算是答应。顾若羽得意极了。等徐里换好衣服出来，亲热地挽起徐里的手臂，出门。
　　临别时，顾若羽不忘转过身吐了吐舌头，那神情仿佛在说“叫你欺负我！哼！嫂子是我的了！你就独守空房吧！”，顾尘危险地眯起了眼。
　　徐里被若羽一个劲地往外拽，根本没注意到他们间的小动作，“若羽，慢点，这么急干吗？你哥又不会吃人。”
　　“哎？”若羽苦着脸，“我哥是不会吃人，但他比吃人还可怕。”
　　“....有那么夸张吗？”
　　“哎哎！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有多可怕，他是只对你才柔情似水，对别人，就是我这个妹妹惹他不高兴照样杀无赦！”
　　徐里不好说什么，微囧，沉吟片刻。嗯...好像在顾尘面前，她是有些恃宠而娇...
　　想到这，徐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哟哟哟，害羞啦？”
　　徐里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回过神。她乱想什么呢，正好趁出去陪若羽逛街的机会，提醒他们小心点。
　　自从视频在网络上一发不可收拾地疯传之后，网友都炸开了锅，有人说这是假的，有人说最近刚发生杀人案就有这视频出现，一定是连环杀人案。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众网友纷纷称：不敢再出门了，想出门先买套铠甲防身吧。尽管这则视频现在已经被封了，但它造成的影响已然无法抹去。
　　到了百货大厦，若羽的兴致渐起，兴奋地拉着她左转转又转转。徐里提议，去c街中央有个音乐喷泉广场，喷泉起来的同时会有音乐声奏起。顾若羽平时出门都是直接扎进商场逛街，哪听说过这个，兴趣一下子被勾起，迫不及待地前往音乐广场。
　　广场的最中央摆放着一个雕像，如同古代的名伶般举起纤纤玉指，微微抬起精致芳华的美好脖颈，展现出女性最美的姿态。当音乐渐渐奏起，清晰的水柱喷涌而出，更是为女子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若羽撒开她的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水柱中游走嬉戏，“嫂子你快来！好爽的！”
　　徐里被她银铃般的欢快笑声感染，与她一同在水中嬉戏，时不时捣蛋，掬水洒向对方。
　　“哈哈！”
　　这一刻她是无比放松的。但她并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来意，徐里慢慢靠近雕像，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那一瞬，松开雕像上被事先敲掉的肩膀一角，放了张纸条，迅速塞了进去。
　　突然肩被人用力一拍，“嫂子你干嘛呢？看招！”徐里猝不及防被顾若羽洒了一脸水，凉凉的水顺着锁骨滑进了裹藏在长袖中的温热肌肤，激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也带给她一丝清凉。
　　“好呀你，看招！”徐里松懈了全身紧绷的神经，像孩童般与若羽打起水仗来。
　　经过的路人看着她们“你来我往”的肆意玩耍，也加入了她们的战役，顿时一片混乱，一片欢声笑语。有些年长的路人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

　　一个上午在逛街和打水仗中度过，若羽递给她一张券，有些神秘地说：“嫂子，我们去游乐园吧。”
　　“....几岁了都？”徐里盯着手中的票，有些嘴不对心。
　　其实她也挺想去的...自从十岁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一是没人陪她去，二是等到有人可以陪她去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对游乐园的痴迷和向往也淡了。
　　有时候，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覆水难收，难得也是这个道理没多少人懂，就算懂，也装作不懂。到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的弥补那些遗憾。
　　顾若羽继续她的撒娇政策，“去嘛去嘛！”她知道反正到最后嫂子都是会妥协的，不像哥，铁面无私，冷血无情。

　　在另一处，为了补下几天没来的进度，忙碌办公的顾尘，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谁骂他？

　　娇艳的花朵以最美的姿态绽放着，吸引着来往行人驻足的目光。徐里站在树下，斜仰着头，望向天空中闪耀着光芒的金色太阳，阳光洒在树叶上，透着树木间的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印记，像繁星，那般美丽。
　　徐里伸出白净的双手追逐那调皮变幻的光点，双手在阳光中更显白皙透明，隐约可见手上青色的脉络，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埋向身体的更深处。
　　阳光正暖，春来要来了呢。
　　“嫂子！发什么呆呢？我们去玩那个！”顾若羽拉着她左窜右窜，看见一个新颖的游乐设施，便开始惊呼，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要玩。
　　工作人员为她们绑好安全带，车子缓慢地上升，徐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她小时候坐的无非就是旋转木马之类的低危险设施，这个感觉刺激很大的样子....
　　等到了上升到最高点之后，突然下降，在空中360度旋转了一个大圈，徐里身子陡然腾空，心都被吊到嗓子眼了，强忍着呼之欲出的尖叫声，被动地跟着它上升下坠。
　　顾若羽在她耳边尖声大喊，“嫂子！叫出来才爽！啊——”
　　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徐里微微试探性地松开嘴，一声“啊——”泄出口。
　　徐里才是真正的发现了新大陆，真的叫出声好爽。在这里，没人可以警惕，在这里，就算尖叫也没人会觉得奇怪，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以肆意妄为。
　　到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再到享受那速度的肆意叫喊。徐里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和放松，以至于坐了一次还觉得不够。
　　“再坐一次？”
　　“不要了吧嫂子，我们换别的坐。还有更刺激的！”
　　此时抛却任何心事、完全松懈下来的徐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了。
　　背后的那双眼睛，如狼，透着嗜血的森森冷光，在那其中，又隐藏着一丝迷恋。
　　“啊——”
　　“若羽若羽，还有什么好玩的？”此时的徐里就像一个孩子。
　　“...嫂子，我玩不动了，太刺激了。”若羽弯着腰，撑着身子，喘着气。
　　“哎？这可是你拉我来的。”
　　顾若羽苦着脸，“谁知道嫂子比我还会玩。”顾若羽忽然想到什么，贼笑着，“是不是跟着哥的时间太久，被压榨地太累了，性子都长久压抑住了。”说到“太累”两个字，若羽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徐里拍开她凑近的脸，“胡说什么呢。”
　　“哎哟哟，这脸红的，一看就是被我说中了。”
　　“顾若羽！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色了？”徐里正色道。
　　顾若羽哪能那么轻易饶过她，凑近着她的脸颊，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耀着好奇地眼神，“嫂子，我哥厉不厉害？”
　　“瞎说什么。”
　　“哎哟，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徐里红着脸，支支吾吾小声地说，“...厉害。”
　　“哎哟，我没听见？什么？”
　　徐里见若羽贼贼地笑着，还故意装没听见，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妮子！”
　　“啊！嫂子家暴！”边叫着，逃得远远。
　　徐里追她，“站住！往哪逃！”
　　玩累了，徐里和顾若羽瘫在游乐园的公共座椅上。若羽起身，“嫂子，我去个厕所。”
　　“嗯，我在这等你，去去就回。”
　　“嗯嗯。”
　　有一小女孩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往人群走。
　　“小妹妹要带姐姐去哪？姐姐要在这等另外一个姐姐。”
　　小女孩睁着清澈的眼睛，渴求地看着她，“姐姐，买朵花吧。”
　　徐里有些心软，“好。”
　　小女孩大喜过望，拽着她的手挤进人群，走到她的小摊。
　　背后的那人见徐里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人群，有些着急，一同挤了进去，跟随着。
　　顾若羽不在，就她独身一人，可是她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是人太多了？还是长期的警惕使然？
　　一转身，视线立刻就不见了，仔细搜索着身后的人群，无果。
　　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不可能，那种感觉又来了。她肯定被人盯上了。
　　徐里警觉到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掉他？等会若羽就来了，不能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徐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甩掉身后人，走了很远，那道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徐里有些焦虑，见不远处的转角人很少，一个转身，靠在墙上，伺机而动。
　　身后那人心思很缜密，不冒进，等了很久才探出身查探。就是这个时机，徐里猛地出击，下巴没击中，左手倒是被牵制住了，徐里右手用力肘击。
　　身后那人很轻巧地便化解了她的重击，“里！是我！”
　　徐里听到熟悉的嗓音，抬头一看，“明峰哥？怎么是你？你吓死我了！”
　　“真是....下手真重。”
　　徐里松开拳头，“嘿嘿，我怎么知道是你嘛....明峰哥你跟着我干吗？”
　　杨明峰有那么一刻的语塞，然而此时的徐里见到熟悉的同伴，早就放下了警戒，没有注意到。
　　杨明峰阳光地笑着，像个大哥哥般摸了摸徐里的脑袋，“傻瓜，保护你呀。”
　　“啊？”平时听惯了某人叫他傻瓜，明峰哥这么叫她她听得有点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傻瓜，最近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杨明峰始终温和地笑，只是这笑达不到心底。
　　“...”徐里刚想把她查到荣进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心底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
　　“傻瓜，怎么又犯呆了？”
　　“没查到什么嘿嘿。”还是先不说为好....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对。
　　“真的？”杨明峰见徐里欲言未止，就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他，揉着她脑袋的手停住。
　　“明峰哥你这是不信我咯？”
　　听着徐里那一声声的明峰哥，杨明峰的脸上升起一丝暖意，“不是，只是不想让你负担太多。卫子死了，还有我。明峰哥永远都会保护小里的。”
　　明峰哥的话让徐里刚树立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徐里懊恼。她刚刚竟然疑明峰哥是内奸，她怎么想的...自十六岁起，她就和明峰哥一起学习，一起经历风雨，明峰哥就像她的亲哥哥一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疑他。
　　“明峰哥，其实我查到....”徐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若羽焦虑的大喊，“嫂子你去哪了！嫂子！嫂子你在哪？”
　　“明峰哥，下次再说！我一定会查到毒蝎的！”丢下这句话，徐里匆匆向顾若羽跑去。
　　杨明峰和煦温柔的笑脸闪过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