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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忘江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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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笛声悠扬,月轮自层层黑云中时隐时现。水光粼粼,倒映着石桥上仅剩的一点灯火。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衫的男子伫立在江楼上,收起了手中的玉笛:“还不出来吗?”
话毕,一名遍身艳红的女子自身后遁出,“火狐旻珊儿拜见左护法!”她上前行了一礼。
箫重黎转过身微微一笑:“旻珊儿,好久不见。”
旻珊儿笑道:“三年不见,左护法风采依旧。”
箫重黎斜靠在栏杆上,“你隐遁的本事也增进了不少啊。”
旻珊儿躬身道:“事出偶然,属下不敢贸然打扰,请左护法勿怪。”
“罢了,”他手中转动着玉笛,“只是没想到在此还会遇见熟人。”
旻珊儿犹豫着问道:“左护法此次入境是否回教?”
箫重黎笑了笑,“不了,这次来是为了一些私事。恐怕还是不要让教主知道为好。”
旻珊儿正色,“可有属下可以效劳的地方?”
“都已了结,”箫重黎回过身,看向江面,“明日就离开此地。”
旻珊儿面色略有沉凝,一时无语。
箫重黎回过头,“对了,有件事,或许可以叫你帮忙。”
......
旻珊儿离开后,江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一直蔓延到对岸。箫重黎的目光回到手上通体碧绿的玉笛上,手指在管壁上轻轻摩挲,“今天我见着你家主人了。可惜他并不搭理我。”
......
此起彼伏的笛声在耳边萦绕不绝,搅得他心神大乱。他在黑暗中狂奔,然而身上的力气却在不断流逝,以至他渐渐四肢沉重,举步维艰,最终摔倒在地。他抬起手,铁索被牵引着发出铮铮之响,随即一齐绷紧从地底的深处向他拖拽发力。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裂塌陷,形成一个黝黑的漩涡。他的身体在流沙碎石中翻搅着下坠......
玄涧点燃了火炉,火光映照着那张凶煞面具,在昏黄中显得尤为瘆人。
他起身走向床榻,冷眼看向床上的身影,那人正在梦靥中微微战栗,蜷缩着身体,呼吸急促。
玄涧扶住他的后颈,将他稍稍抬高,随即解开了他的外套,将他紧缩的手指一一掰开,掌心相对。渐渐,初九的面容趋向平和。又过了片刻,玄涧收回了真气,而初九仍旧在沉睡中。在烛光笼罩下,坚毅冷峻的脸庞竟显出几分脆弱,玄涧俯下身,缓缓贴近他的脸,隔着冷硬的面具碰在他的唇上......
这时初九骤然睁开了眼睛。玄涧不疾不徐的直起了身子。两人对视片刻,初九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闷闷道:“我回自己的房间去。”
还没触及床沿,身子已经被拽了回去,玄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压制在床上。初九一把握住了那只手。玄涧并不理会,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腰带从衣缝中探了进去。黑暗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对峙般的交错。终于初九还是克制着松开了手,那只手随即被重重的按在了身侧。
玄涧垂眼冷漠的看着初九强自忍耐的神情,忽然提力重重的撞了他一下。初九吃痛,猛的推了玄涧一把,身体重重的撞在床头。
玄涧停下动作,冷声道:“要我把你的手绑起来吗?”
初九弓着身子紧贴着床背,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流到了脖颈。玄涧一把将他拖回原位,握住他的双手牢牢地按在枕上。
初九倒吸一气,猛得闭上了眼睛......
......
蜡烛烧到了尽处,房间内越发的明暗不定。初九坐在床沿附身穿靴。背脊的轮廓在外套上凸显出来。给人一种峣峣易缺,刚极易折凌厉感。
落地时,他的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他用力收紧了腰带,竭力拼凑齐整。“属下告退。”他十分平静的说。
玄涧摆了摆手,令其退下,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道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石门在身后关合后,初九骤然停住了脚步。裤腿处渐渐出现了一块深色的水迹,屈辱和愤恨顿时让他涨红了脸......
浴室内蒸汽袅袅,高窗外树影摇曳。玄涧泡在浴池内闭目养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彦三十分自得的游到了玄涧身边,“没想到楼主大人今天这么早就来泡澡了。”
玄涧将脸上的面具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宇间霸道非常。他侧头看了看一脸愉悦的彦三,“你又在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彦三讪笑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的醒酒药,一是醒酒,二是提神,只是他体质异常难免痛感增强了些,这可不是我有意动的手脚。”
彦三只听玄涧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不禁侧目撇去了一眼。
玄涧闭着眼头靠在了玉石上缓缓道:“过几天该让他去南岭了。”
彦三听完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玄涧嘴角微微一动,“若是让他知道箫重黎没死,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我倒觉得箫重黎不见得会直接见他。”彦三也学着玄涧的样子将身子全部浸没在水里,“他这人心机深重,必会好好设计一番。”
玄涧笑了一声:“倒是叫人期待。”
“不过我真没想到箫重黎愿意花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彦三靠近玄涧,“他真有这么大能耐?”
“能耐没觉得,倒是像一只独角仙。”
彦三一脸莫名:“独角仙?”
“头上只有一根筋。”
彦三细想之后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
玄涧哗地一声走出了水池,精壮的后腰上露出一道十分明显的抓痕。彦三见了不禁打趣道:“不过当年箫重黎也没想到自己会假戏真做,这一根筋怕是也有一根筋的厉害。”
玄涧脑中闪现方才初九的神情,嘴角不禁上扬。随即披上浴袍准备离开。彦三回过身冲着他的背影道:“这次出行时日难料,你就不怕放出的饵收不回?”
玄涧手上顿了顿,“那就喂他点缓药。”
彦三直直的望着玄涧的身影,“若说要控制一个人,没有比蛊虫更适合了。”
玄涧将腰带紧了紧,“别弄死了就好。”说完他拉下面具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