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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一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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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重阳过后的一日,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太华山下召开。段风续邀箫重黎共去,两人到时,外头已是人声鼎沸。武林盟的护卫系着红色的发带看护在各个角落。这武林大会人数众多,并不是人人都有请柬,而有请柬的也因江湖中的名声和地位而层层区分。段风续将请柬递上,那人看完请柬,仔细的打量了段风续一番,十分恭敬的说道:“少堡主,这边请。”
那护卫引着两人直走到了会堂的内侧。席间坐的二十四派掌门及长老见这二人一个头带遮帽看不清长相,另一位又年轻的几乎有些稚气,一时都十分疑惑。
那护卫介绍道:“这二位是段家堡的少堡主段少侠和他的朋友。”此言一出,竟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不少不同桌的都将身子转过来,甚至还有人站起了身子眺望。段风续不想自己竟会如此受人注目,不免起身抱拳向众人行了一礼。众人一见纷纷回礼,有人问起:“段堡主身子可好,怎不见他?”
段风续回道:“多谢各位前辈记挂,家父身体尚好,只是他已避世多年,故而派我来代段家堡参与武林大会。”
众人一时又是议论纷纷。段风续坐回原位,而箫重黎却是自顾自的低头饮酒,对周围的一切仿佛全然不作关心。
“既然派了少堡主来参加,怕是段堡主也知有些事是避不过去的了。”
段风续闻声抬头,见对面的一名胡发花甲的老者正抚须看着他。箫重黎低声道:“这是衡山派掌门人,谢敬。”段风续点点头。
这时上面传来一阵击鼓声,武林盟主陆震丘走上了台前:“各位英雄豪杰狭义之士,今日能齐聚太华山参加武林大会,陆某不胜欣慰,在此谢过。” 他五十上下的年纪,全身肌肉虬结,行如龙虎,出声如洪,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停杯注目,而箫重黎却依旧只顾自己喝酒。段风续抬手拦住了他:“箫兄你怎么这就喝上了。”
箫重黎嘴角微扬,嘲笑道:“你对我隐瞒身份,如今还不是搞得人尽皆知。”
段风续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段家堡在江湖上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
箫重黎转过头:“门派虽小,但传闻十几年前天一教的前任教主正是被段堡主所杀。令尊又韬光养晦多年,此次派你出席武林大会,怎不叫人注目?”
段风续不禁惊愕:“...这其中怕是有误会,我从未听父亲说起。”
箫重黎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台上又传来陆震丘的声音:“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在场的各位大概都已然猜到,十几年前一度消声灭迹的天一教,如今又卷土重来,若我等武林人士不团结一致,剿灭天一,江湖上即将引起更大的血雨腥风。武林盟以此次武林大会之契,与诸位共商伐魔大计。”
此言一出,大堂中顿时议声四起。既有豪言壮志摩拳擦掌的,也有面色沉重疑虑重重的,更多的是伺机而动附言迎合。
这时,坐在段风续对面的衡山派掌门人谢敬站了起来:“陆盟主,老朽有几句话想借此一说。”
陆震丘道:“谢掌门请说。”
谢敬点点头,转身看向众人:“衡山派这数十年可谓与天一教常有接触,也曾多次交手,故而比在座的各位大概更了解几分,谢某借此说说自己的看法。”
“天一教该除,然而他的势力已是十几年前的几倍不止。现任教主南宫曜野心勃勃,教徒遍地,深入中原,其中有生死两门,生门在明,死门在暗,各有一名护法主持,其下有四方,八路,三十二魁首,每人的武功都不可小觑,并且其中教徒多半常隐于市井商朝,难以一次清除,若是一击不成,反而暴露目标,引来祸患。所以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这是其一。
其二,天一教本营在丹兰山,而那处山中多有洞穴溶洞,内部分支繁错,虫蛇遍布,若不清地形位置贸然闯入,必将损耗极大,若想深入敌营,就要先做好万全准备。否则,也不会这些年,这么多义勇之士有去无回,只有一个,”他转过头看向段风续,“段家堡的段堡主大概是唯一一个从天一教中生还的。”
一时众人纷纷侧目:“可惜这次段堡主未能出席,否则也好和大家说说其中的地形地势,关卡通道。”
“若是段堡主能参与,这伐魔之事才算是真正有了眉目。”
“怎会如此玄乎,我等众筹一志,光明正大,便是魔教势力重大,又怎能阻挡。”
“听说魔教中有两炳奇剑,十分厉害。传闻当年正是段堡主夺了一把,才能诛杀天一教的大魔头。”
段风续耳边充斥着关于段家堡的种种争议,却如坠入云雾之中。他活了十八年,竟从来不知段家堡和天一教有着这么大的渊源。眼见许许多多的目光都看向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不断翻动着,竟觉得有些晕眩起来。
“段弟,你还好吧?”箫重黎停下了酒杯,一手扶住了他的肩。
段风续瑶瑶头,擦掉了头上的汗,“没事,就是有点热。”
对面的谢敬继续说道:“天一教的确有两柄宝剑,一柄叫天枢,一柄叫瑶光,几十年前这两柄宝剑声名遍野,最初天一教建教时正是凭借这两把剑的威力才能独步武林。谣传这两把剑相生相克,如今瑶光剑依旧在天一教教主南宫曜手中,天枢剑却是下落不明,若是要铲除魔教教头,必须先有天枢剑。”
“难道那剑那么厉害,世上就没有其他兵器可以克制?”有人问道。
谢敬沉默了片刻:“削铁如泥的兵器都是容易得的,难的是那两把剑之古怪奇异。”他回忆道:“我多年前曾经看见过天一教的前任教主箫远跟他人对峙,那柄瑶光剑一出,其他兵器皆难以自持,震颤不已,就好像是凡人遇见了天神,根本难以抗衡。若那时箫远想要杀尽所有人,也是易如反掌。”说到这,谢敬目光灼灼的看向段风续:“段少堡主,那柄天枢剑究竟在不在你段家堡?”
段风续摇头,“从不曾听父亲说起过。也未曾看见过。”
谢敬笑笑:“看来段堡主怕是早料到此次武林大会会涉及段家堡,又迫于压力不可不参加,故而才派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郎来替他参加。”
段风续站了起来:“家父既派我来参加,已是表明未将段家堡置身事外,若武林人士皆通力对敌,段家堡也必全力协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好大的口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别回家后被挨你爹爹的揍。”
这声音怪腔怪调又十分嘹亮,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武将妆容男子一身彩衣花翎,手执银叉,端坐在石梁上。他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面色冷峻,蓝发蓝袍。全身犹如刚从冰层中出来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气。另一个是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甜美可人,身穿月白色短褂长裙,上面绣着朵朵祥云。
“是天一教的人!”
那白衣女子抬手一挥,数枚银针从袖中飞散而出,犹如急雨骤降。一时间席下便炸开了锅一般,或阻挡或闪避。可银针又过于细密。仍有四五名席客中了她的暗器。
谢敬一手掀起桌子阻挡了十几枚银针,一手护住身边的一名护卫,却见那护卫手臂上中了一枚银针,而那银针见血泛黑,显然是浸过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