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乱》殊九笙

5、筹划 我这么乖，

　　我叫周笙，亦是舟笙。一个是假，一个是真。一个为我喜，一个为我悲。

　　我出了客栈，直奔城东福口巷。
　　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几个人在那儿装载着货物，我寻了一小哥问道：“小哥，你这儿的主事人可在？”
　　他将我上下打量了遍，语气还算温和，“在的。姑娘可有何要紧事？”
　　“那可否烦小哥领我去见见他？我确系有事要与他商谈。”
　　小哥微微思索了下，便也答应，领着我七拐八拐地进了里屋。
　　我原以为主事之人应是个五大三粗的酒肉汉，没想到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妙龄姑娘。
　　小哥把我领到她面前，向她秉明了事情的始终，便推门走了，留我与她二人相对站着。
　　那姑娘引我入座，开口道：“我叫张素，请问姑娘找我所谓何事？”
　　“张姑娘，过些天你这儿可有在齐国的商旅想回陈国的？”
　　“有是有，不知姑娘……。”张素倒了杯茶递予我。
　　“张姑娘，万般无奈，我想拜托姑娘一件事。我有一小友，周游至齐国，近来想回陈国，她实是贪奇，厌惯了中规中矩的引导，想随着商队去，变换另一番景色。既是姑娘在齐国有商队，且捎上她一程，我好歹也放心。”
　　张素突地笑了，“姑娘这是说哪里话？我与姑娘素未谋面，姑娘凭何如此相信我？况且姑娘怎料知我就一定会答应姑娘？我们商队素是踏踏实实安安分分做小本生意的，要是姑娘借我这商队做些莫名的事，那无论罪名，我一个小小的商队可是担不起的。”
　　我自知我这理由拙劣，怕是骗不过她，于是说道：“张姑娘之名，自是听他人说起，不知姑娘可见过这个？”我从袖间拿出一只玉制的铃铛，递予她看。
　　她仔细瞧了会儿，眼中似有惊，但却很快掩下去，来回将我打量，而后说道：“既是有他的信物为证，那姑娘说的事，张素自会照办的，姑娘且回吧！”
　　我还想要再问些什么，最终却是匆匆辞别了。
　　攥人心，拿短肋，我终是成了这样的人，这样的，我不欢喜的人。

　　漫步在繁华烟火世俗中。
　　玉铃铛攥在手中，棱角硌得手生疼。我忽的想起了许久都未曾想起的事：
　　“阿笙，我知这皇宫于你如同牢笼，倘若有一天你想出去，你就带着这玉铃铛去找他们，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遵从。”
　　“小哥哥，我知你待我好，如今，我在这皇宫，也无什么不好的，我乐得清静地过生活。”
　　“世事难料，谁又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阿笙，如若可以，我只想盼你一生无忧！”
　　“小哥哥，会的会的，你看阿笙那么乖，老天爷一定不忍让阿笙受苦！”
　　小哥哥，果真是世事难料。终于，我还是承了你的情……

　　行走至宫门前，李岩神色匆匆地赶来，“公主这是去哪里了？害卑职好生找。”
　　我望着他，说道：“李大人，莫不是怕我逃走了，难以向父皇交代。”
　　李岩连忙跪下行礼，“公主这是说哪里话？卑职这是担心公主的安危。”
　　我弯身扶他起来，“怕是李大人担心的，是整个大陈的安危吧！难道父皇叫你跟着我出来，就仅仅是为了陪着我？”
　　似是没料到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他有些愣在那儿。
　　我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径自朝宫门走去。
　　天有些暗了，一大片一大片黑色从四周拢了过来，好似这天，永远都不会有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