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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敢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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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由于昨晚在山上睡了一宿,所以此时的我并不困。我回想了一番,如歌姐姐手里拿的是橙色腰牌,说明她是玄字辈的人,可是,既然是回仙阁弟子,那她为什么会不认识上山的路呢?早知道,直接让如歌姐姐带我进去好了。算了,不想了,我还是出去走走。
半个月后——
“啸天,你确定今晚仇玄离会住这个客栈?”
“幽幽,你放心好啦,我每天都混进回仙阁确认了无数回了,他们确实要来这住宿。我们现在赶紧商量下怎么取得腰牌吧?”
“要不我们用偷的吧?”
“偷?幽幽,你疯了吧?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都想得出来?”
“那怎么办啊,我们打又打不过人家,求他帮忙?你看看那守卫的态度,这招肯定行不通。再说了,我们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只是“借”他的腰牌一用,等我找到了我的爹爹,自然会登门道歉,归还腰牌。”
“这……算了,确实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是应该怎么偷?”
“到时候他住哪个房间?”
“就是这个,天字号。”
“好,等到了晚上,我敲开天字号的房门后赶紧躲进旁边的房间。你趁机溜进去伪装起来,然后伺机拿走腰牌。”
“为什么是我来偷?”
“因为你知道嘛,我的隐身术不怎么好……”
“算了算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去就去。”
深夜——
“笃笃笃!”
“吱呀”门开了一条小缝,我赶紧推开旁边小屋的门,躲了进去。至于能不能拿到腰牌,只看啸天的了。
“什么人?”
忽然从房间内屋床上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吓得我汗毛直立。我赶紧屏住呼吸,隐去了身形。穿上的男子起身来到客屋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于是转身回到了床上,继续就寝。我吓得大气不敢出,因为就在刚才,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橙色的腰牌!难道他也是玄字辈的弟子吗?不行,我得等他睡着了,再偷偷地把腰牌拿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男子依然没有丁点反应,此时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再不动手,怕是来不及了。
我蹑手蹑脚的超床边走去,橙色的腰牌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夜晚分外引人注目。有了腰牌的光芒,我便能清楚看见腰牌系在什么位置,我小心翼翼地解着腰带上的绳索,快了……最后一个结了……忽然,穿上的男子翻了个身,我迅速的隐去了身形。只见床上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啊,那是一双多么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到人心底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我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暴露,我可不想死。可是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剑刃却已然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依然是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只是此时却显得格外冰冷,“不用隐了,你的呼吸全暴露了。”
如果此时有个地洞,我一定毫无犹豫地钻进去,太吓人了。可是在剑刃的威芒下,我不得不现身。
持剑的男人看了看我,略一皱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潜进我的房间?你想干什么?”
我别过头去,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但即使不看他,我也能感觉到一股渗人的目光直勾勾的刺向我,吓得我直打哆嗦。“我不是故意进来的,谁……谁让你大半夜睡觉不锁门的。”我鼓起勇气大声和他对峙。
“门外布有结界,除了普通人,会法术的一个也进不来。我还需要锁门吗?”他忽然用剑转过我的脸,眉峰上挑,眼缝微眯,“倒是你?能进入我的结界,还会隐身法术。绝对不简单。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的来历,否则,我的剑不会客气。”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你能不能不要把剑对准我啊,太吓人了。”要不是娘亲告诉我不能轻易掉眼泪,此时的我真想大哭一场。
“说!”此时脖子上的剑拿了下去。我终于大圩一口气。
“我受娘之托让我去回仙阁找我爹爹,可是守卫好凶,根本就不让我进去,说拿到橙色腰牌才可以。所以为了见爹爹,我又正好看见你有橙色腰牌,就想着借来用一用。等我见着爹爹了再还给您,给您赔罪。”
“借?姑娘,我好像看到的行为不是借,而是偷吧?”
我自知理亏,羞红了脸,“反正我肯定会还的,要不您借我用一用吧?等我完成了娘的心愿……”
“玄离。”忽然一个穿着墨青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陈述。
这人看到我微微一怔,然后神色恢复正常,嘴唇微动,我却听不到声音,似乎是在和房中男人汇报着什么。我偷偷瞟去,此人也是橙色腰牌,又是一个玄字辈弟子。腰牌,我好想要。
“我们有急事要去西镇,你跟着我,正好我还有些事要审问你。”房中男子忽然停止对话,直冲冲地盯向我瞅着腰牌的目光。
看来今天还是在劫难逃了,还是先保命要紧。“那好吧,我跟你们走。对了,我怎么称呼你们?”
“这是我们回仙阁的大弟子仇玄离,我是二弟子冷玄墨。敢问姑娘你是?”墨青色衣服的男人有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主动答话替我解了围。不像那个冷冰冰的仇玄离,只会拿剑对着我。
“我叫蓝幽幽。”
出客栈的时候,我看见了龙啸天,他正伪装成一个花瓶的样子,并未被发现。我努力朝他使了几个眼色,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啸天悄悄伪装成我的裙摆,与我一同离开。
由于冷玄墨说事情紧急,于是先行一步御剑前往西镇。而仇玄离为了带着我,则选择了步行前往。
我们迎着朝阳出发,如今夕阳西下,一路无言。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好几轮,但仇玄离却仿佛未曾听到一般。一天的行走,我的腿也逐渐酸软。于是乎,我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他了。
“你为什么不像冷玄墨一样御剑飞行呢?这样步行不是很慢吗?”
“因为带着你。”
“带着我也可以一样飞行呀,我有时候也会看到有两个人踩在一个剑上在天上飞的。”
仇玄离别过头来,继续用他那万年冷冰般的眼神直视着我,“你没必要知道。”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就知道和这块万年寒冰沟通太难了。可是填饱肚子还是比较重要。
"你们都不用吃饭的吗?我可是饿了一天了,哪有力气走路啊?"
仇玄离忽然一愣,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修仙之人不需要吃饭。天色不晚了。我们先找地方借宿一晚,明早再出发。”
郊外并没有客栈,于是仇玄离找了一个村民,在其家借宿一晚。傍晚的时候,我在仇玄离的监视下,同村民一起生活做饭,累的满身是汗。
太阳跃下地平线的那一霎那,我也终于水足饭饱。这个村由于没有油灯,故而天一黑村民们就早早上床睡觉了。他们家没有多的床铺,只好在庭院铺了些草垛,供我在山面躺着歇息。仇玄离则背靠着不远处的树旁闭目养息。
天色越来越晚,星星渐渐明亮起来。郊外的风景不同于海底的繁华,显得特别宁静,很快就让我忘记现在正被挟持着。可是接下来讨厌的嗡嗡嗡的声音,却让我烦躁不已。不断有蚊虫在我的脸上,手上盯来盯去,让我疼痒地无法入睡。我愤懑地看向仇玄离,他却无事人一般,一点事都没有。于是我捡起一颗石头用力朝他扔去。“砰”的一声,石头还未靠近他便被一道看不见的光芒给弹射回来。仇玄离的眼也在弹回来的一瞬间慢慢睁开。“你想做什么?”
“你没听到嗡嗡嗡的蚊虫叫声吗?这让人怎么睡得着啊?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我都快被咬死了。”
“那是结界。”忽然仇玄离抬手一拂,我身边也出现了一道光芒,顿时蚊虫全部消失贻尽。
“哇,好神奇。早知道我就学这个结界术就好了,隐身术太容易暴露了,还防不了蚊子。”
“你是真不懂仙术?还是装的?”仇玄离再一次斜眯起眼直视着我。
“啊?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试过你的内息了,是人界的内息。但是你会隐身术,说明有人教过你法术。可是你既然修习法术,应该知道结界根本不是术法,而是将自己的内功气息散发出来形成一道屏障,说白了,就是气。只要会法术的人,都能制造结界,并不需要额外学习。”
“啊?原来是这样啊。娘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只要学一个隐身,关键时候能保命就可以了。所以其他的都没有教我。可是我又贪玩,隐身都学得不好。”
“你娘会法术?”
“嗯,我娘可厉害了,她会操纵水。”
“昨天听说你是想去回仙阁找你爹,那你爹是谁?”
“我爹是华清远。”
“是他?”听到爹爹名字的时候,仇玄离忽然眉峰上挑,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对,你认识我爹吗?”
“他是我师傅。你说华清远是你爹,你可有证据?”
“有有有,我娘交待我说让我把这片鱼鳞交给爹爹。他肯定明白。”说完,我拿出了鱼鳞。
仇玄离接过鱼鳞,拿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对着鱼鳞良久,然后转过头问我,“你是鲛人?”
“我娘亲是鲛人,可是我从小就和她不一样,她是一条腿,而我有两条腿,娘亲说我随爹爹。”
仇玄离忽然抓起我的手,两指搭上了我的手腕处。眉毛却越皱越紧。
“难怪之前感觉你只是普通人,原来是师傅在你体内下了封印。”
“这么说,你相信我所说的吗?那你可以带我见我的爹爹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华清远的女儿了。”
“不可能,娘亲说的很清楚,华清远就是我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三个月前,鲛人族四太子蓝屠拉拢妖界在东海兴风作浪,意图侵略人界,妖界和人界迟早一战,师父得知后为了保护你与你娘,派我和冷玄墨去东海寻找你们的踪迹。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为时已晚,蓝若芙欲阻拦蓝屠杀人误中蓝屠的冰刺之刃不幸身亡。”
“你说什么?娘她?她去世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
“我没有骗你,这是你娘牺牲时留下的一片鱼鳞,和你手中的一模一样。”说完,仇玄离从袖口拿出一片泛着微光的鱼鳞,我认得,那是娘身上的鱼鳞。
忽然一股浓郁的悲伤席卷而来,我不禁蹲地抱膝而泣。“一年前,娘忽然强迫我每天练习隐身术,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只顾贪玩,原来那时娘就知道,我还嫌弃娘每天都在我耳边碎碎念,我竟不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包括最后走的时候,我光想着终于可以离开东海,出去闯荡了,甚至那最后一天都没有好好和娘道别,娘还说要等我回来接她,原来从一开始,她只是想送走我,她有那么多的异常,我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豆大的泪滴一颗颗往下掉落着,每一滴都是洁白璀璨的夜明珠。我的哭声越来越大,渐渐惊扰了附近休息的村民。周围陆陆续续有了开门的声音。
“妹子怎么了?”几个村民揉着惺忪的睡眼朝着我们走来。
仇玄离忽然一把拉过我,把我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双臂环住我的肩膀。“没事,妹妹她想家了。”
“哦,这样啊,妹子。没事,谁没个离家的时候呢,反正都会回去的。那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回去睡了啊。”说罢,几人继续回房歇息了。
在仇玄离怀里的我极度不自然,本能地想挣脱,仇玄离却俯下身在我耳旁轻声说道,“别动,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眼泪。”听完我乖乖的倚在他怀里,不再放声大哭,而是轻轻啜泣。
“为什么你和娘都不让我掉眼泪?”
“因为你是鲛人,鲛人的眼泪非常珍贵,于是经常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抓起鲛人然后各种折磨从而获取鲛人泪。如今鲛族和人界剑拔弩张,此时若让人界的人发现你是鲛人,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回去吗?”
“原来是这样,”我抬起脸,擦干了眼泪,镇定地看着他,“我一定会变得坚强,我再也不会轻易给别人看见我的眼泪了。你带我去回仙阁吧,我想跟着爹爹去学法术。我要给娘报仇。”
“你现在无法和你爹相认了。那日我和玄墨目睹你娘去世以后,在东海发现了一个叫华瑾凉的女孩,她自称是华清远的女儿,手中也有你娘所有的信物,并且清楚知道华清远与蓝若芙相恋的过程。所以我们将他带了回来,现在全回仙阁都知她是师父华清远的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