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匆匆》百里丶

36、第 36 章

　　身体好的七七八八的，流歌清醒只需要一个时机。像是她终于觉得自己睡的足够多了，那也就可以醒了。

　　“啊，肚子好饿……”流歌说。

　　或许最主要的原因是饿醒的。

　　不管原因如何，流歌终究是醒了。纲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狼吞虎咽嚼着丸子的流歌，心里多了一丝的庆幸，幸好她醒了。

　　“你这家伙，真的是无可救药了！”这家伙，基本已经恢复，已经一个多月了，再重的伤也都差不多了。稍稍静养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唔唔，还好吧。我实在是太饿了，饿醒了！”她说着在丸子上涂了一层厚厚的巧克力酱。三色丸子添加上这腻人的甜酱，纲手无法想象这玩意要怎么才能咽下去，但是眼前人好像特别热衷于此。

　　“少吃点甜食，得了糖尿病我看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宇智波的人天生不会得糖尿病的。”的确，特殊体质，大部分人都嗜甜如命，却还没有一个宇智波的人得了糖尿病的。

　　“流歌，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你给我认真听。”

　　“恩恩！”敷衍的话，纲手暂时性的忽略她的态度，安慰最自己，流歌是真的饿了一个多月了。

　　“为什么放过一个？”

　　为什么？塞着丸子的手就这样停下了。流歌努力去回想自己放过的到底是谁，而后她想起来了，那破裂面具下面那张几近和佐助一样的脸。要怎么说，难道要她说他看起来像自己的亲弟弟？

　　“……对不起，是我失误了。”

　　“失误？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嗯。”

　　长久的沉默之后是一句沉重的叹息。纲手如何不知道流歌拼死击杀每一个根部，她又如何不知道唯一存活的那个少年有着几乎和早就远离木叶的宇智波佐助有着相差无几的脸。

　　终究是个孩子。宇智波流歌也只是个孩子。

　　“不要再有下次了，一时的心软很可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毁灭。”纲手说，看着颔首的流歌，“流歌，你知道你是暗部么？”

　　暗部。执行暗杀，执行木叶那些见不得人的任务，不择手段保护木叶，手起刀落的收割生命不问原因。

　　“我知道。”

　　气氛变得稍微沉重了些，纲手叹了口气，不再深究下去，直接将这个压抑的不得了的问题就此跳过，“总之这次作战是成功的，还有你的眼睛，近期之内绝对不要再用写轮眼了，你已经给那双眼睛负担太重了。再多一点的话，结果怎么样你比我清楚吧。”

　　“恩。”流歌嘴里没空答话，塞满了丸子。

　　“啪嗒”。

　　手指点在额头，很轻很轻的一下，让流歌错愕的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火影大人。那年轻美丽的脸上弯起来了柔和的笑，和暴躁中的纲手不一样，和平常的时候也不一样。浅浅的，却萦绕着似水般的温柔。

　　“流歌，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太好了，别再有下次了。”

　　两年多的时间，从最初的开始到现在，流歌就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她绝对会努力，努力保护木叶，保护火影，保护所谓的玉。

　　“哦！！！纲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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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歌出院在木叶带来不小的影响。大家都知道暗部的那位大人终于康复了，人们都在由衷的替流歌感到高兴。虽然说他们连流歌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忍者，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十四岁就成为了暗部部长。

　　是的，流歌只是活在传说里而已。除了熟知的那几个人，连普通的忍者都不知道流歌是什么样子的。虽说宇智波的标志很好认，不过一个小到极点的标志在衣服领子处，眼力不好的，十有八九能看成商标。

　　流歌最先光顾的是甜食店。纵然是下着小雨，她也坚持要冒着雨来来享受三色丸子。木叶糖屋的老板很好，流歌从小就吃这里的甜食，这么多年下来老板已经很了解流歌的口味了。

　　“给，大分特制丸子。”还没有点餐，就已经奉上的零食，流歌错愕的看着他，老板笑眯眯的给出了回答。

　　“流歌大人终于痊愈了，真是太好了，这次我请客。”

　　“额，谢谢，大叔。”流歌笑着说，不客气的送到嘴里“果然大叔这里的最好吃了！”

　　“当然了！”

　　甜食店里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毕竟没有谁会在大清早的吃甜食。小樱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流歌。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那，流歌，感觉好点了么？”

　　“啊，小樱呀，完全OK啦！”流歌说，递给了她一串甜丸子。小樱看着上面涂得厚厚的巧克力酱果断拒绝了。

　　“对了，流歌，我们几个为了庆祝你出院，晚上会有一个Party，你有时间么，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聚过了。”

　　这是为流歌举办的聚会。流歌眨眨眼睛，“大家都会去么？！”

　　“当然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七点在烤肉店。”根本不给流歌拒绝的机会，小樱就走了，流歌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想去。

　　她应该不会来吧，她那么恨自己，肯定是想自己死了算了。流歌这样想，可是当她想到那冷冰冰的四个字的时候，她又觉得她会来。

　　有点期待，又有点畏惧。

　　流歌穿的很简单。深色敞口宇智波特有的短袖，黑色短裤，没带护额，没带忍具，连刀都没带。短发依旧不规则的翘着，老实说她还是和佐助有些相像的，比如说头发。不同的是前额的头发大概是很久没剪了，长了一点刚好挡住了额头。

　　流歌到的并不早，李，天天，井野，小樱，丁次，鹿丸，还有牙已经到了。是一个大隔间，他们已经开始点餐了。

　　“好久不见。大家。”流歌摆摆手，掀起来帘子。大家的视线都凝聚在裸露的手臂上，那有道不浅的伤疤，有点可怕，小樱和井野都可以看出那道是绝对伤到了骨头。如果再深一点，这条手就废了。

　　流歌搓了搓胳膊上的伤，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嘛，就算好久不见，也不用见到我不知道怎么说话吧。”

　　“你没事吧。那些伤……”天天犹豫的问话，她同样用忍具，很清楚那些伤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啊，那些啊，很久之前的了，早就没事了。”

　　其实也不久，只是两年而已，却像过了两个世纪一样。

　　——鹿丸呦，流歌那家伙能成长到这一步，的确是个很酷的女人。你们这个年代有流歌那样的同伴，真的是太幸福了。

　　这大概就是老爸说的痛苦吧。那个时候鹿丸天真的想，然后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彼时的自己终究还是太过于天真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吃烤肉了，不知道能不能在烤肉上放巧克力酱。”流歌这样说，然后让这有点僵硬的气愤变得轻松起来。井野首先拒绝，“不行！减肥是女生的终身事业！流歌你也少吃点糖吧，会变额丰满的！”在丁次不善的目光下，井野硬生生的改口。流歌大笑，坐在位子上，“嘛，那种事情，我可绝对不要。饿肚子什么的，简直太痛苦了。”

　　“就是，井野的话要是比现在更丰满一点，应该有更多的追求者吧。”小樱说，然后井野和小樱翻脸，“哼！你是想着我变丰满了之后，然后好让佐助喜欢你吧！”

　　佐助，小樱的禁句。一瞬间的消沉，流歌抓抓头，“嘛，小樱，别这样嘛，佐助那家伙——”话还没说完，就被井野堵住了。

　　“算了，流歌，现在佐助是小樱的禁句。”

　　“额，好吧。”

　　“你们已经开始了，我还没到。”阴沉沉的声音，志乃突然的出现，这家伙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阴沉了。流歌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在暗部待着。

　　“抱歉，志乃。”流歌干笑，牙给志乃让出位置，看了看四周“说起来，雏田和宁次他们怎么还没来。”

　　“啊，对了，宁次说今天是日向一族的例行测试，所以，可能没法来参加。”李说完，天天大吼，“李，你这家伙怎么早不说！”

　　“诶，我，我看到大家太开心了，所以忘记了。”

　　不来了么。

　　“嘛，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成为了上忍，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已经是上忍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了，那个时候你还躺在医院里呢。”

　　这样啊。

　　“说起来，流歌也应该是上忍了吧。”

　　“不，我还是中忍。任务比较忙，一直都没时间去考上忍资格。”

　　“不过话说回来，升为暗部部长，上忍什么的也不用去考了吧。”

　　“哈哈，纲手大姐要是说不用考的话就不用考了，那么麻烦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很快乐的一次聚会。除了缺席了的两个人，流歌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了。这样很好。用自己一个人，换取现在这些人轻松的笑，流歌是懂了鼬哥，理解了鼬哥的想法。她以前觉得鼬哥的付出一点都不值的，只有大傻瓜才会去做的，可是当自己真的去做了，她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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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第三演习场。三根柱子还在那里摆着，有个人还站在那里。她看起来像是一直在那里，被雨水浸透的衣服，长发也早就被这大雨打湿。

　　几乎是在流歌到的时候，雏田就发现了她，她知道流歌躲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知道流歌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她。

　　然后雏田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在此刻怒气横生。凭什么！凭什么在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凭什么都已经说过恨她了，还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凭什么那些药膏扔了一次又一次之后，还会出现在桌子上，凭什么她存起来的一柜子属于流歌的东西之后，这家伙突然的说什么任务，突然的消失，然后伤的遍体淋漓，还毫不犹豫的躺在床上那么久，凭什么！！！

　　雏田不甘心！像是曾经的流歌！！！

　　升腾起来的怒意，难以消散，而终将于这瓢泼的大雨中倾泻而出。

　　“宇智波流歌！！给我滚出来！！！”

　　雏田第一次这样的暴怒。是因为宇智波流歌？还是因为这几乎下了整整一天的雨？

　　流歌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滚出来。换了个位置，隐藏的很深，连雏田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只知道她还在。

　　“我说了！！给我滚出来！”柔拳毫无目的的乱打，流歌侧身躲过一道攻击，还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她也想像她说的那样滚出去，可是她不能。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要是想消失就给我永远的消失！！！！”大吼出来的话，伴随着漫天的大雨。

　　雏田无助的站在其中，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大吼。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了！！不要再给我那些我根本都用不着的伤药！日向一族的伤药比宇智波的强一百倍！！不要在让我感受到你存在！！不要出现在我的周围！！宇智波流歌！！我恨你！！我有多喜欢鸣人就有多恨你！！！”

　　尖锐的话，化成一根刺，扎在流歌的心脏，不疼，可是会时不时的刺痒一下，让流歌难受的想哭。

　　漫天的雨，浇湿了大地，也浇湿了雏田的脸。

　　“宇智波流歌，我恨你……”

　　久久回响的声音，流歌听在耳朵里，这像一口在空山里的钟，轻轻的敲一下，而那余音却永远无法停歇。

　　继续喜欢鸣人吧，这样至少你还能在想起鸣人的时候，也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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