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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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而她已经躺了很久了。
雏田来看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氧气罩下面的微弱呼吸证明流歌还活着。只是虚弱的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带着零碎的伤疤。不至于让人害怕，却着实让人心疼。
雏田站在流歌的病床前，突兀的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灭族的第二天。流歌也是这样躺着，只是那个时候没有这么虚弱，那个时候的流歌是侧身躺着的，她睁着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
——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那个时候的流歌这样问，然后自己怯懦的回答不是。
——那就陪我待会吧，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然后流歌闭上了眼睛，可是泪水却无法因为眼帘的紧闭而干涸，大滴大滴的滚下来。流歌很少哭，那是雏田看到的第一次。然后她就坐在那里，握着流歌的手，默默的陪了她一个晚上。那也是她自己第一次溜掉了日向一族的宵禁。
可是这一次，流歌是这样躺着的。
手还伸在外面，像是等待着什么。雏田坐在三角凳子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伸手触碰，温热的手，然后就那么紧紧的握住了。
自然而然。
流歌睡着的时候像是一个孩子。其实她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痛苦的孩子。
——好痛苦……雏田……怎么办……
那天，流歌哭的跟个白痴一样。也是那天，雏田理解，强大狂妄不可一世的嚣张的小混蛋是个怕这怕那的幼稚可恶傲娇小鬼而已。然后她就陪了她一个晚上。
“如果可以的话，跟她说说话吧，这家伙，在等着能呼唤她的人。”纲手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然后逐渐传来了远去的脚步声。然后这一层楼，彻底的空了。除了流歌，除了雏田。
说说话。说说什么？
宇智波，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宇智波下忍，对于我来说你只是木叶的村民而已，我会拼命保护，但是我不会记得你。
宇智波中忍，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宇智波……
宇智波……
好像一直都是宇智波宇智波的叫着，陌生而疏远。
“……流歌……”
要说什么。你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让我恨你。还是说，流歌，你快点醒来吧，我不恨你。
流歌对于雏田来说是什么？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她会一直永远都拒绝流歌，然后在心底留个位置，给流歌，给那个爱哭泣的小鬼。给那个傲娇加别扭，给那个不可一世的小混蛋。
可以是朋友。
可是没有如果。
雏田不恨她。是真的不恨她，即便是那件事情。她也依旧无法恨她，流歌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存在。那份说不出来的感情，那份无法言语的感觉，雏田一点都不明白。
那件事情，流歌做的真的很成功，轻而易举的就让她开始注意流歌多过于注意鸣人了。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她几乎都要忘了鸣人这个人了，可是却无法忘记流歌。
房间里的药膏，被刮去的宇智波徽记的药膏，粗劣的可笑。她每天都要扔一次垃圾桶，可是第二天都会在桌子上多了一瓶。
她宇智波流歌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药膏放在她桌子上的？雏田想不明白。她甚至有那么一天一夜没睡，就只是为了看一看她是什么时候闯入了日向大小姐的房间，然后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把药膏放在桌子上。
是黎明微启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身戎装的流歌静悄悄的来到房间，从口袋拿出药膏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不做太多的停留，然后她就离开了。
每天，每天。
后来她扔烦了，不扔了。
然后就不知不觉的存了一柜子。又或者是各种各样的红豆沙或者肉桂卷。她每一次都扔掉，可是扔到最后的时候，她也扔烦了，还带着热气的红豆沙入嘴，风之国的清甜，土之国的辛涩，水之国的柔滑，雷之国的甘酸，太多太多种，有的是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这么久，就算是条狗都养熟了……
雏田这样说，然后她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谁了。
“流歌。”
雏田张嘴，她想说我不恨你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明明是她真实的想法，可是她却一点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也只能是叫叫她的名字而已，不是宇智波，只是流歌。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