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64、放心不下

　　四
　　季雨泽就在她眼前静静地躺在床上，除了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的胸膛，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她轻柔地拉起他的手握在手里。他瘦了，下巴还有胡茬了，头发也因为手术的原因被剃光了，还包了厚厚的纱布。他以前是那么讲究的人。她转过头看着苏怀蔓询问。“我可以帮他挂胡子吗？他不喜欢自己有胡茬的样子。”
　　“不搬动他的头就可以的，我找人帮你准备刮胡子的工具吧。”苏怀蔓转过身离开。叶哲凯也随着她离开，站在门口，不打扰他们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
　　佟瑶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脸颊，到嘴，再到满是胡茬的下巴。“还老说我，你怎么也不好好照顾自己呢，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瘦，这么憔悴呢。你知道，我多么努力才能战胜另一个自己，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吗？你怎么就不愿意醒来看看重新回来的我呢？”
　　护士小姐轻手轻脚地端着剃胡子的工具进到房间，递给佟瑶。“谢谢。”佟瑶接过放在床旁的矮几上。拿起小盆和毛巾到洗手间接水。接完水后，将剃胡子的工具整齐地排放在矮几上。拧干毛巾轻柔地擦拭他的下巴，再仔细均匀地抹上剃须沫，小心地拿着剃须刀仔细地剃着。然后又拧了一次毛巾擦干净他下巴的剃须沫和剃下来的胡渣。反复擦了几次，看着他较之前更为明显的线条，她鼻子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之前老不让我减肥，你看你现在瘦得这样子。也不好好爱惜一下自己，就知道糟践自己的身体。”她握着他的手想着以前她说胡茬扎手，摸起来不舒服，从那以后他每天一起来就会把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一边想一边哭。“我们不闹腾了好不？你赶紧醒过来，咱们好好过，行不？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把我们耽搁的都补回来。你醒来，我们就补办婚礼，好不好，然后生个宝宝，两个也行，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再不闹了。你醒来好不好？求你了。你再不醒来，我就一直哭，把眼睛哭肿，哭瞎，看你心疼不？”她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的在他床边，一边哭一边说，直到累得趴在床边睡着。叶哲凯也不叫她，也许这样在他身边睡着，是她现在最想要的。不打扰是他能给予她最后的爱。
　　休养了两天，医生也复查了，确定了佟瑶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后，就让她出院了。她让叶哲凯带她去了爷爷和妈妈的墓地。在爷爷的墓前，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哭，献上花之后，就静静地跪在爷爷的墓前，腰挺得笔直。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眼看着都跪了大半个小时了她还是不肯起来。叶哲凯只得上前强行将她拉起来。“不要跪了，爷爷没有怪你，真的，你病刚好，再这样跪下去，爷爷也会心疼的。听话好吧。”佟瑶愣愣地不反抗他，由着他将自己有带到妈妈的墓前。一看到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她又扑通一声跪在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叶哲凯又想要强行将她拉起来，她却静静地说了一句，清清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让我跪吧，我欠爷爷和妈妈的，我不知道现在除了在他们面前跪着忏悔，我还能做什么。不要跟我说，与我无关，我不傻。”听她这么说，叶哲凯也不好说什么，也挺直了身板跪在她身旁。佟瑶本想出言阻止，但想来这些年她不知说了多少次，叶哲凯也没听过，就由着他陪自己跪着。一直跪倒墓园快关门了，佟瑶才决定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了，一起身就脚软的往一边瘫软下去。叶哲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避免她摔倒。两人都因为久跪，走得有些蹒跚。“谢谢你，阿凯，除了谢谢也许我还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我……”
　　佟瑶还要说什么却被叶哲凯打断。“别说了，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爱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他终于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说出他爱她了。也许很早以前就该直接说出来的，那么结果也许会和现在不一样。可是，终究是自己错过了，怨不得别人。
　　“可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什么样才是更好的女人呢？好与不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因为从我认定你开始，我眼里就看不见别的女人了。今天说出来，不是希望你回应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不要因为这样就推开我，我依然愿意做你的影子骑士。”
　　佟瑶不再答话了，她欠叶哲凯的，这辈子注定无法偿还，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偿还不了。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应。常常都是他爱她，她又爱着另一他，也许还会出现另一个她。就在那些他与她之间不停得缠绕，搅得人心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