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阳光》王家小四

63、放心不下

　　三
　　经过检查，包扎，确定没有其他隐形伤害之后，佟瑶被警察带到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询问笔录。警察小心翼翼地诱导他说出当时发生的事，她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什么都没说。她眼前总是浮现出满脸是血的季雨泽，他被人用石块狠狠地敲打着脑袋，自己却无能为力，拼尽全力也没法护着他。只能抱着他的头一直哭，哭道眼睛都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努力地揉眼睛，想要尽快看清楚，看看季雨泽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再次看清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幅景象。她看到林佳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很多的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病床旁还有另一个她，紧紧地握着林佳英的手。她想要伸手触碰一下，却什么也没摸到，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幻象一样。画面还不停的变动，她看到病床上的爷爷，还有用玻璃杯碎片划伤手腕的自己，还有好多好多的画面。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在她脑海里，让她头疼欲裂。她不停地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并叫喊着。帮她录笔录的警察也被她吓得不轻，急忙帮她叫来医生。
　　注射过镇静剂之后的佟瑶，乖乖地躺在床上，像个洋娃娃一样。叶哲凯看着熟睡的她，又想着手术中的季雨泽，他们两还真是磨难重重。他终于明白季雨泽对佟瑶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得那么快。原来只是怕佟瑶太习惯他，在他走后，不愿意与其他人一起。之所以选择自己，也只是因为相信他会一直对佟瑶好。
　　现在他们两人都躺在病床上不肯睁眼。佟瑶是这样，季雨泽从手术室出来之后也是这样一直昏迷不肯醒来。也许他们都认为醒来之后的生活太累了，所以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不愿睁眼。医生说佟瑶醒来之后也许会记起之前的所有事，也有可能会更加严重。现在大家都热切的期盼她能恢复，也许在她恢复之后，季雨泽也会醒来。他再这样睡下去与植物人根本就没有区别了，其实在医学意义上来说，他也已经算是植物人了。只有呼吸，没有其他的任何反应，不眨眼，不回应别人的叫喊，只是静静地躺着，他们都这么躺着，也许他们是想在梦里相见。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恰好看到苏怀蔓。“我刚从季雨泽那边过来，佟瑶还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一直不愿意醒而已。”叶哲凯苦笑地看着她。
　　“那如果她醒了，你是继续还是放手。”苏怀蔓自己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算季雨泽不喜欢自己，但是自己依旧会努力。可是她越来越明白这种执念对自己和大家都不好。还让自己显得有那么一些低劣，并不是说不该这样的，只是这样的爱会让她不知不觉做出一些卑鄙的事来，就算自己极力压制都没用，有时候无意识地做出来的，不止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其他的人。
　　“如果她想要我握住她的手，我随时候命，如果她想要握住别人的手，我放手，只要她幸福就好。”叶哲凯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样的厚实，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大，可是她却还是只喜欢那双手。
　　“就像影子骑士一样，她需要的时候，你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躲在离她不远的角落里静静等候她的下一次召唤。可是我做不到，雨泽也不需要我这样的影子骑士。”
　　叶哲凯嘲讽地一笑。“佟瑶也同样没有需要过，是我自己死气白赖的要赖在她身边。”苏怀蔓正准备接话，看护阿姨从房间里出来高兴的冲着叶哲凯说：“叶先生，佟小姐醒了。您快去看看吧。”一听这话，叶哲凯和苏怀蔓都赶到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就看见佟瑶靠着枕头坐起来捧着杯水喝。见叶哲凯和苏怀蔓进来，她放下水杯。“季雨泽醒了吗？”
　　“你都想起来了？”叶哲凯有些激动。佟瑶似乎都想起来了，她之前一直都是叫雨泽哥哥的。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有叔叔，阿姨。还有，谢谢你，苏怀蔓，在我生病的时候，帮我找医生。”她是真的想要感谢站在叶哲凯身后的苏怀蔓可是出口的话却略显尴尬。
　　“我只是想要帮季雨泽，你不用这样的。”
　　“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佟瑶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们。
　　“我带你去吧，他现在生命体征很稳定，可就是一直不愿意醒过来。也许你跟他说说话，他能醒来也不一定。”说完，苏怀蔓上前扶着刚下床，腿还有些软的佟瑶。
　　“谢谢。”佟瑶也不矫情，由着苏怀蔓搀扶自己走向季雨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