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被遗忘的伤 ...
-
一
有人曾说过，情侣之间的一次旅行一般都会引发两种结果，要么旅行之后分手，要么发现彼此契合，更爱对方。季雨泽和佟瑶就属于第二种结果，一次旅行之后，他们更了解彼此的心。明白他们能在一起时多么幸运的事，所以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从北海回来之后，佟瑶就变成了季雨泽的专属营养师。每天到他家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养胃。一开始季雨泽也不同意她这样，怕她太累。可佟瑶说，他之前给她补课，这就当学费，不许拒绝。他只能以安全为由，每天送她回家。现在他每天回家，一开门就能闻到一股饭菜香。这让以前常常加班的他也开始期待能早点下班回家。
“快点去换衣服，洗手，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开饭了。”佟瑶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个头出来对他说。
季雨泽换好鞋，也不换衣服，就站在厨房外看着佟瑶忙碌的身影。有人等他回家，这种感觉真好。脚步迈向厨房，站在佟瑶的身后，环腰保住了她。
“小心，会烫到的。”还好最后一个菜也炒好了，佟瑶赶紧关掉了燃气。“乖，去换衣服，洗手，菜凉了不好吃了。”
季雨泽像是撒娇要糖吃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佟瑶不松手。“就让我抱一下嘛。”
佟瑶站着不动任由他抱着，这个平时看上去雷厉风行的男人，其实很多时候都像个小孩子，特别喜欢撒娇，耍赖。
“你这么爱撒娇，耍赖，别人知道吗？”
听着怀里小人儿的问话，季雨泽思量了一下。“我好像只对你和我妈这样过。”
“你的前女友们呢？”任何女人都会好奇自己男友与前女友的故事，佟瑶也不能免俗。
“吃醋了吧，还前女友们，没有那个“们”字。在你之前，就一个，还是我在加拿大读中学时候交往的。她是混血儿，妈妈是法国人，爸爸是中国人。那时候只觉得她眼睛很明亮，有点像洋娃娃。后来，他爸爸的工作有了调动，她就跟着转学了，然后我和她就不了了之了。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这丫头是换洗发水了吗？季雨泽的鼻子刚刚轻扫过她的头发，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季雨泽轻笑，他居然记得她的洗发水味道。
“你就别贫了，赶紧换衣服，洗手，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佟瑶转过身推着他向衣帽间走去。季雨泽也不继续贫了，顺着她轻推的方向步入衣帽间。
换上便服，站在餐桌边观赏。今天的菜单又变了。佟瑶怕他吃腻了，总是变着各种花样，给他做饭。很少会在餐桌上看到重样的菜。季雨泽总是笑说，再这样下去，佟瑶都可以应征做米其林餐厅的厨师了。
“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还想不想去哪里玩儿？”季雨泽吃饭的习惯极好，吃饭时从不说话。佟瑶常常笑他是旧时做派，食不言，寝不语。看到佟瑶端着一大碗汤，季雨泽急忙上前接过，放在桌上。
“没什么地方想去的。我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的。”在没有认识季雨泽之前，她就只是郊游过而已，重来都没有外出旅行过。所以自然地就从不在意这些了。
两人不再说话，而是安静地吃饭。季雨泽时不时地用余光看着佟瑶。她今天穿了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裙摆蓬蓬的，看上去很像童话里的公主。连衣裙外，围着的白色围裙带有梦幻的蕾丝花边。是他们上次逛街时，在一家手作店买的。他也有一条，不过他那条没有蕾丝花边。
吃完饭，按照老规矩，季雨泽挽起衣袖，站到厨房水槽去洗碗。看着收拾餐桌的佟瑶，季雨泽开始想，假如佟瑶穿着白色的婚纱，一定很美。
收拾完厨房，饭厅之后。季雨泽送佟瑶回家，坐上车，扣好安全带之后。车缓缓驶出车库。
“我月底要回趟加拿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加拿大？”和中国相距甚远，几乎跨越了半个地球。那个他从懵懂无知到放纵堕落，再让他成长为男人的，那个她所不知道的国度。
“我想让你看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让佟瑶看到他的过往，让她可以完全地融入他的生活中，不去抗拒。
“我是很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可是我跟你去，会不会耽误你办正事？而且去太久的话，不方便跟家里交代的。”和季雨泽确定关系之后，他总是想方设法地帮她做心理建设。他知道她不想做攀附他而活的藤蔓植物，她想做他身边的一棵树，一颗可以和他一样被称为树的植物，他都知道。所以他在她能接受的范围里努力地帮她扎根生长。
“我这次回去是因为私事。所以，不会被耽误。时间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想办法，跟爷爷报备的。”
“你好好开车，我回去好好想想。”佟瑶知道，这一次让她去加拿大，是因为季雨泽想让她真正的了解他的过往，不单单是他自己叙述的，还有那些真正属于他的，她所不知道的过往。但即使他已经把自己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她依旧自卑，这种自卑从心底油然而生。
从小她就是被人嘲笑的异类。一开始是因为她微跛的腿，正常人都觉得她是残疾人，残疾人又觉得她是正常人。可到头来，哪一边都不接受她，她成了被人嫌弃的边缘人。后来家里的巨变，她变得更加低微了，就像是空气中的尘埃。别人一个小小的喷嚏，她都会心惊胆战。最后，不得不关上心门，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堵上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看。自己独自舔舐伤口。在这个小世界的外面，她竖满尖锐的刺。并用这件布满尖刺的外衣将自己紧紧地包裹。她以为这样就不会自卑。可当季雨泽温柔地打破她的结界，看到被紧紧包裹的她的时候。她的自卑又一次和她一起重见光明了，紧紧地贴和着她的身体。每当面对季雨泽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仿佛又变回了当初的尘埃。所以，她不愿意接受季雨泽的任何资助。她的自卑不能被扩大，越扩大，她就会将季雨泽推得越远。季雨泽就像是参天大树，自己却只是草一般的植物。她只能努力地让自己成长，哪怕小一点，慢一点，她也想以树的名义，站在他的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被遗忘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