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无意争春，但求祥平 ...
-
每日下午皇子要接受的基本课程有两项——驭马和射箭，每位皇子配有骑射各一名老师，而驭马和射箭这两项则各有两名总教习，白葛羽的驭马师傅便是副教习刘师傅，他鲜少说话，只当总教习要求他向皇子们展示时，才略微发言一二。
果真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关寻跟随陆子临早早地便来到驭马场提前等候，这四皇子几乎是匆匆用完午膳，利用午休的时间便到了这儿。而四皇子的驭马师傅也一早便在四皇子的马匹旁垂手等候，显然是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作风。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关寻看见白葛羽和那刘师傅一边交谈着什么一边并肩向马厮走来，白葛羽先向陆子临行了礼，又朝关寻微微颔首。
“四皇子，要不进屋歇会儿吧。六皇子和总教习还有好一会儿才回来，搁这儿站当心冻坏了身子。”四皇子的伺候太监在他身后轻轻提醒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本皇子的行踪了，嗯？”
“奴才不敢。”
“关寻，你是否也认为本皇子此行此举是毫无意义的。”
“四皇子如此做必定有其中的道理。”
“我那六皇弟年轻贪睡 ，倒也无失大雅。”
正说着，六皇子陆子晞与那总教习王师傅向场地走来。六皇子与白葛商一般大，双眼神采奕奕，从那脸的轮廓看来，想必于贵妃年轻时也是轰动一方的美人儿。王师傅弯腰跟在陆子晞的身后，一脸奉承的模样。关寻悄悄地侧首看了看一旁的陆子临，发现他从始至终神色如常。
“四皇兄，抱歉，一时睡过了头，竟让四皇兄在这寒风中如此等待，是臣弟的不是。”
“是我来早了，皇弟已比前些日子提前了好许，又有何不是呢。”
陆子晞抱歉地笑了笑，一转头才发现一旁的关寻，“想必这就是关公子吧，果然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六皇子谬赞了。”
陆子晞与陆子临打过招呼后便去马厮领自己的马匹，路过白葛羽时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白葛羽也朝他微微福了福身。
“关公子，皇上特意下旨为你备下了马匹，请随我来。”关寻看了看陆子临，陆子临朝他点点头，他便随着王师傅去马厮领马。
“这不是西夏域内的大宛马吗？”
“皇上说关公子的气性与他很配。”
桀骜不驯，勇猛无匹？呵呵，那当今圣上可真是高看我了。
当关寻把大宛马牵到场中央时，无一例外地受到了所有人惊异神色的洗礼。
“今年刚进贡的那匹大宛马？”陆子晞惊声出口。
“若是如此，臣自当受不起。”
“既然是父皇赐给你的，就收下吧。”说完陆子临便翻身上了马。
“这次规则与以往一样，诸位皇子先与各自的师傅相互切磋热身，总结长短。稍后，我会在场内设下障碍。关公子，你可选择刘师傅做你的暂时教习，白小姐？”
“我不介意。”
“那么便开始吧。”
“关公子，你先来。”看着换了骑服后的白葛羽，关寻想起那日的比赛，他不禁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师傅，请吧。”
这位严肃刻板的师傅显然是不待见关寻的，他只淡淡地瞥了关寻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马。
这位刘师傅的驭马风格与白葛羽如出一辙，狠厉，专一，只是比白葛羽成熟了不止一截，尽管关寻身下驾驭的是上乘的汗血宝马，却也难赶上。到达终点时，大宛的马首正好与刘师傅身下马的马尾同处一线。刘师傅难得地带着赞美之色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一个关寻！四哥，我居然有幸看到比你还厉害的同龄人。”关寻向声音的源头望去，看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粉衣少女激动地拍掌叫好，那少女虽被华贵的衣裙包裹得矜贵，眼角处却生出属于江湖儿女的快意洒脱。那陆子临宠溺地看着少女，关寻从未见陆子临用如此温柔的眼神望着一个人。
“九公主。”关寻向这位少女颔首行礼。
“我叫陆安然，关公子不必这么拘谨。”说着便挨个向旁人打招呼，“六哥，葛羽姐。”
关寻远远地向陆子临望去，陆子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眸又恢复了死水般的沉寂。
关寻心中一惊，静心思寻了一会儿方才陆安然说的话，竟吓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的驭马和射箭课程中，关寻再不敢逞强，凡事只点到为止。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那陆子临似乎也没有发挥出全力，所以众人中，一直是陆子晞独占鳌头。
几日过去了，关寻在这皇宫中过得不温不火，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惶恐。他已经有几日没见到当初宫门口跪着的那个丫头了。
不知是否已经死了。
关寻心中猛然蹦出这个念头，惊得一哆嗦。
上午闲来无事，关寻便在北书阁随意翻了翻往朝往代的历史孤本，在顶层碰到了正在打盹的白葛商。
“白葛商！”关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白公子。
“关寻，你终于来啦。”白葛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小子不是不爱读书吗，怎么溜到这儿来了。”
“我打听到近几日上午你都会到这儿读会儿书，就来碰碰运气，你不是也不爱读书嘛。”
“闲的无聊而已。说吧，你来这儿找我的正事儿。”
“哦，差点忘了。我姐托我带给你这个。”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
“你姐？”关寻疑惑地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抹了抹平。“你姐最近还好吗？”
“她能有什么不好，不好的是我！”
“又干了什么混帐事被你姐教训了？”
“喂，关寻，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说，我再混帐有你当初混账吗。”
“也是。”关寻转头便想抛下白葛商下楼。
“哎，别走啊关寻，还有件事儿！”
“说。”
“我哥要下江南上任了，三日以后就走。”
“去哪儿？”
“九志州。”
“哟，那可是个出美女的地方啊。”
“别别别，我哥可是个正经人。”
“看出来了，无趣。”
回到房内，关寻急忙掏出信封，抽出其中的信纸。
“切勿过分展露锋芒。”
关寻望着那寥寥无几的一行字，突然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个娘们儿。”
望着窗外漫天渲染的晚霞，白葛羽轻轻的叹了口气。
关寻，你若说是朋友，那便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无意争春，但求祥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