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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涅槃,归途,人间 ...

  •   “公子公子,你今日可是约了怀瑞君王?”小郭子自进府后,便一路慌张着跑来寻关寻。
      关寻挑眉道:“此话怎讲?”
      “刚刚小的进府,猛一瞅,瞧见怀瑞君王牵着马在府门前等您呢。”
      关寻正疑惑,守门的侍卫便一路小跑而来:“公子,怀瑞君王找您,就等在大门外呢。”
      “成,本公子知道了。”
      远远地,关寻便瞧见,陆子晞牵着他的花了脸的阿斑,踮着脚,眉飞色舞地朝他招手:“嘿,关寻,本王在这儿呢!”
      关寻无奈扶额,只好加快脚步走上前去。
      “如今殿下您已是郡王了,光皇上赏的汗血宝马就不下十匹,怎还是骑着这匹小花脸?”
      陆子晞嘿嘿两声,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阿斑他爹去的早,就留下这一个子嗣,本王总不能因为嫌弃他丑就不要他吧。想当年,还是本王亲自看着他这个小马崽儿出生呢。”
      “王爷,您今儿个这么有空找臣出来?所谓何事?”
      陆子晞闻言推搡了关寻两下,故作生气道:“想我们在那一年中几乎日日在一块儿玩耍相处,今日我唤你出来,还需要原因吗?也是,我们一年的情谊,自是比不得你和四皇兄三年来的朝夕相处。”
      “王爷实在严重了,臣自当是日日夜夜挂念着王爷的,日思夜梦,一刻也不敢忘记。”
      陆子晞一下跳出老远:“本王可消受不起你这等情谊!”
      关寻咧嘴笑道:“今日去何处?射箭还是打猎?”
      “本来是想打马球的,可是呢,这人又凑不齐。二皇兄自是不必说,他几乎足不出户。昨儿个约了四皇兄,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我今早上还约了八皇弟,可是他说师傅布置的功课他还没完成,黄广他们近来又都有事脱不开身。唉,不提也罢,所以,今儿个,就我们几个找一处地方喝喝小酒,聊聊天儿。”
      关寻斜眼笑道:“王爷和臣,我们这几个大男人只喝喝小酒,没有小曲儿听?”
      “若哪日你再得空,本王请你去,本王就不奉陪了。你也知道,朝廷里盯着本王的那一双双眼睛一刻也没消停过。”
      想到那日皇上和陆子临的那番毫不避讳自己的谈话,关寻的心蓦然下沉了几寸,神色也僵硬了几分,跟着牵着马的陆子晞双眸呆滞地往前走。
      “关寻,想什么心事儿呢?”
      “哦,没什么,想美人儿呢。”
      “唉,本王也想啊。”陆子晞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怕你笑话,本王心里住着一个佳人,这么多年,一点儿没变过。可本王也知道,她不可能做本王的正妃,所以本王迟迟没再去找她,本王真是怕委屈了她。”话毕,陆子晞自嘲地笑了笑。
      “关寻,有时候,本王自己都觉得奇怪。本王明明有个疼爱自己的母妃,器重自己的父皇,吃穿用度几辈子都不愁,为什么有时候还觉得空落落的呢?”
      关寻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陆子晞道:“王爷,您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本王理想的生活啊,”陆子晞停顿了片刻,缓缓道:“父皇龙体安康,母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舅舅别总受伤了,当然了,也别总催着本王去娶那些本王根本不喜欢的女人。至于本王嘛,想在沙场上斩落敌寇,保一方百姓安宁。这才是一个好男儿活得样子。然后,本王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关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陆子晞的侧脸,再说到亲人时,格外眷恋,在提到血战沙场时,神采奕奕,在谈到此生挚爱时,眉眼温柔似水。
      他笑道:“王爷好志向。”
      陆子晞转过脸朝着关寻:“本王说说而已,其实啊,本王也知道,除了前两条,其他全是妄谈。”
      陆子晞一愿父皇龙体安康,二愿母妃平安健康。
      看着少年郡王双眸里闪烁的满满的对生之一切的眷恋热爱,关寻突然沉默了。
      “难得上一次街,关寻,你可有什么要买的吗?”
      “王爷自是难能有一次机会上街的,可臣住在长风街,平日里也就去仁亲王府办办差事儿,有的是机会上街。”
      瞧着一路上的姑娘小姐往这处指指点点,关寻摸了摸鼻子,调笑道:“王爷,你可知姑娘们为何往我们这处看?”
      陆子晞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本王没有带皇室的玉佩啊。”
      关寻哭笑不得:“既是王爷您带了那玉佩,也没多少人是识货的,这些姑娘们定是觉得王爷生的好看,才看向这处的。王爷可有听过古时有潘安,每每他上街,姑娘们总要投掷以果李,来表达对他的喜爱之情。臣可盼着能靠王爷赚些下半月的果子呢。”
      陆子晞的耳根微微发红:“关寻,本王倒觉得你生得更好看呢。”
      看着陆子临窘迫而认真的表情,关寻仰头大笑:“臣谢过王爷夸奖。”
      陆子晞完美地承袭了于贵妃的好样貌,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却又有少年儿郎的英气勃勃,唇红齿白,此刻正玉冠束发,宝蓝色锦衣上身,玉带收腰,贵气逼人,倒真真是豆蔻年华的青春少女欢喜的美少年的模样。
      而一瞧一旁的关寻,便让人想到了草原上的野马驹子,亦或是九天之上无所牵绊的的鹫。他只简单地用墨色丝带束了发,却是束得一丝不苟,身上着的也是在府中穿着的藏蓝色常服。一双桃花眼只懒洋洋地半睁着,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双眸之上,一双剑眉飞扬跋扈地挑起入鬓。
      “哟,忙着说话呢,差点儿走过了。”
      顺着陆子晞手指的方向,“汇泉楼”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
      “王爷,这么偏僻的地儿,莫不是家年久失修的酒楼吧。”
      “知道朱家的大公子朱焱吧。”
      “天下第一公子,谁人不知啊。”
      “本王的母妃与朱家有些交情,故而本王与那朱焱也有些来往。这家酒楼便是他推荐的,说是酿的酒天下一绝,前两年刚搬来的,所以你可能不知。”
      “既是天下第一公子推荐的,那必是顶好的了。”
      “小二!”
      陆子晞喊后好一阵子,里面晃出一个醉醺醺的糟老头:“我们这店里没有小二。”
      关寻乐了:“如何?是请不起吗?”
      老头晃了晃,好一阵儿才稳住身形:“正是,正是。”
      陆子晞将缰绳塞进老头的手里:“掌柜的,麻烦照顾照顾我这马儿。”
      那老头儿抬眼瞥了瞥陆子晞,揩了揩鼻涕,慢悠悠道:“原来是贵人啊。”
      陆子晞一愣:“此话怎讲?”
      老头将鼻涕往衣摆上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道:“阁下可是宫里和长凤街上的公子哥儿?”
      关寻歪头咧嘴笑道:“掌柜的好眼力。”
      往里走后,才发现这酒楼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几个,一个人也没有,桌子凳子上满是灰尘。
      “掌柜的,你这生意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啊。”
      “贵人来了,自然相迎。”
      关寻掏出佩剑,在凳子上拂了拂灰,让陆子晞坐下。陆子晞刚想将佩剑放在桌上,犹豫了会儿,又收了回去:“掌柜的,怎的不见你这儿有其他的客人?莫非今日本是关门不做生意的?”
      “非也,非也。我这座酒楼的后院啊,埋的都是好酒,只是我这一年啊就挖三坛酒,随心情挑日子卖。”
      关寻斜靠在桌子上,眯眼道:“你这老头也真怪,平白着交了租金却不开门做生意。本公子猜,你这三坛酒,每坛都定是价值千金吧。”
      老头摇手笑道:“非也,非也。我这三坛酒的价钱啊,也都是随心情而定。老头子我早知道几位贵客要来,特意备了三坛酒。”
      陆子晞闻言蹙眉:“三坛?”
      老头笑而不语,转身去拿酒。
      “六弟,希望我来这儿没有扫你们的兴。”
      关寻一惊,转身望去,看见陆子临正顺着楼梯走上来,嘴角噙着少见的笑。
      接着,关寻惊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葛羽?”
      白葛羽身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裙,停在楼道口,笑眼盈盈地望着关寻:“不知在下到访,是否是不速之客呢?”
      看着关寻还在发着愣,白葛羽的双眸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陆子晞惊喜万分,忙起身道:“不知白小姐到访,多有怠慢。”
      白葛羽微微颔首:“王爷言重了,是在下不请自来了。”
      陆子晞好奇地看向陆子临:“四哥和白小姐一同前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子临侧首看着向他们走来的白葛羽,抿嘴微笑:“方才路过方记宣纸铺,正好瞧见白小姐,想着多日未聚了,顺道叫白小姐一同前来。”
      关寻挑眉笑道:“如今就差公主和明岚那丫头了。”
      陆子晞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奸笑道:“如今白小姐来了,可顶十个九妹呢。”
      白葛羽笑着看向陆子晞,看的怀瑞郡王心里直发毛,忙讪讪道:“白小姐,你问问关寻,本王说的,可是实话?”
      关寻斜眼笑道:“我想我心上人,自然是大实话。只是王爷如此说,不怕公主知道了恼你?”
      “说到安然,”陆子临轻轻皱眉,看向关寻:“你可有些时日未见到她了?”
      “臣倒确实有些时日未见公主了。”
      “她可是有什么心事不想让我这个皇兄知晓?”
      陆子晞探头睁大了眼睛:“难道九妹有了意中人,如今也犯了相思病吗?”
      关寻语噎。
      白葛羽轻笑接话道:“公主是女孩子,自然有女儿家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事。王爷说’也’,可是王爷以己度人了?”
      陆子晞撇嘴道:“即使有,那又有何奇怪的。”
      好一会儿功夫,老头儿拎了三坛还粘着泥的酒上了楼:“哟!还来了一位小姐。白小姐,请恕老头儿我年纪大了,脑子犯浑怠慢了。”
      白葛羽也不问多方如何知晓自己身份的,起身笑道:“老人家无需介怀,这几位公子可都是慕名而来,不比我路过之客,只需让他们解解馋便罢了。”
      老头儿用衣摆擦了擦酒坛子上的泥土,放在三人面前的桌上。
      关寻将手搭在酒塞上,问老头儿:“你这酒可有名字?好让我们留个念想。”
      “公子眼前这坛酒,名唤归途。”
      “归途?呵,早该想到你这个怪老头儿起的名字不寻常。”
      “公子不妨打开一闻。”
      关寻将酒塞拔开,一股刺鼻的烈酒香味直燎着心肺,让人忍不住皱眉打喷嚏。
      “喂,老头儿,我喝了你这酒,不会回不了家了吧。”
      老头儿笑而不语。
      关寻用手指沾了点儿伸进嘴里,一阵辛辣席卷上味蕾,可接着,却有一股异样的甘甜蔓延开来,咽下时直觉腹腔温暖舒适,满口留香。
      瞧这关寻睁大了眼睛的样子,白葛羽歪头笑道:“如何?”
      陆子晞也一脸好奇。
      “呵呵,”老头乐地摇头晃脑,“很多事情,本先惧怕,可不尝试,永远不知道个中滋味。最让人心安的,自然还是归途中的风景。”
      关寻摩挲着下巴,轻轻皱眉。
      看着陆子临凝视着眼前那探究静静思考的样子,老头儿一摇三晃地走到陆子临旁边,收起了嬉笑,轻声道:“公子眼前的这坛,叫做涅槃。”
      陆子临轻轻拔开酒塞,一愣,又使劲嗅了嗅,仍没闻到丝毫的气味。待倒进酒杯里一饮而尽,只觉入口如白水般,紧接着,强烈的辛辣苦涩在舌尖翻江倒海,陆子临不紧紧锁眉头,眉间微微沁出些许的细密的汗。
      陆子晞抬起头狠狠瞪向老头儿:“你究竟给我四哥喝了什么东西?”
      “不妨事。”陆子临抬起手,眉宇慢慢舒展开,露出些许惬意的神情,他看向玩味着笑着的老头儿,轻笑道:“谢过掌柜的好酒,有幸喝到此酒,此生无憾了。”
      “此酒后味如何?”
      “甘洌清香,沁人心脾。”
      “凤凰浴火而涅槃重生,此间辛酸苦楚,怎可为外人道也。我这酒初酿时,恶臭难闻,那气味足足弥留了数载,却在挖出时,气味尽数消去,只等着懂他的人来品其中香气了。”
      陆子临低头沉思,而后站起道:“谢过了。”
      “那掌柜的,我这坛呢?”
      老头儿盯着陆子晞看了片刻,笑呵呵地走过去:“公子这坛,唤做人间。”
      陆子晞怔了怔:“何解?”
      “工资想要的答案,全在这酒里了。”
      陆子晞神游般地拔开酒塞,一股极酸的气味扑面而来。
      关寻扯扯嘴角:“老头儿,你这里面酿的,可是陈年老醋?”
      “哦?公子闻到的,是酸味?可老头儿我闻到的,可是甜味。不知白小姐闻到的气味为何?”
      白葛羽仔细地嗅了嗅:“我闻到的,是极辛辣的味道,这是为何?”
      陆子临抿了抿嘴:“我闻到的,却是苦味。”说完,看向老头儿。
      “公子不妨也尝尝。”
      陆子晞还没从极酸的味中缓过神来,有些颤颤悠悠地倒满了一杯,尽数倒向嘴里。
      “咳咳!”陆子晞刚咽下去,顿时被呛出了眼泪,接着,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公子,可尝出什么味道了吗?”
      陆子晞紧紧皱着眉头,看似十分难过,他努力地辨别口中的味道:“刚入口时,极酸也极辣,现在。。。有些苦。不不不,是咸味。不好,辣味又上来了。嘶。。。还有点甜味,有些,酸甜的味道。不过,确实挺香的。”
      看着陆子晞揪在一起的五官,关寻有些哭笑不得:“老头儿,瞧我家主子这样儿,不像是喝酒,倒像是饮鸩。”
      “人间百态,酸甜苦辣咸,样样缺不了。人间如酒,望陆公子善自珍重,除去甜头,酸苦辣咸未尝不是人间味道。”
      陆子晞愣了好一会,而后自嘲轻笑:“谢过掌柜的提醒。”
      陆子临紧紧扣着扳指,紧紧抿着嘴唇。关寻见后,目光轻轻一颤,低头倒满一杯酒。
      “葛羽,难得来这么破的酒楼,遇着这么个奇怪的老头,不讨两杯酒实在说过不过去啊。”
      白葛羽挑眉笑道:“凡事都得讲个缘分,近日该你们讨得这几个彩头。若他日有缘,我自会尝到老先生酿的佳酿。”
      听了白葛羽的一番话,老头儿仰头哈哈大笑:“老头儿我正好有一坛宝贝,白小姐呢,又正正好是这坛宝贝儿佳酿的有缘人。请白小姐稍后,老头儿我这就替您取来。”
      等了半晌,等到关寻打起了哈欠,陆子晞无聊地把玩着剑鞘上的玉穗,老头儿才抱着一坛格外小巧古朴的酒坛姗姗来迟。
      “请恕老头儿我来迟,只是,老头儿我要先与这坛酒的主人打个招呼,才好开坛啊。”
      “这坛酒,不是老先生所酿?”
      老头低头凝视着怀中的酒坛,像是在缅怀什么格外珍贵的东西,他轻笑道:“这坛酒,是老头儿我恩人的妹妹所酿,也算是,老头儿我的半个恩人吧。”
      “此酒,可也有名字?”
      “那小姐叫他,笑红颜。”
      “笑红颜如花?”
      “非也,非也。”那老头直摇着头,“笑红颜薄命,笑红颜轻信薄情郎,笑红颜也无力回天。”那老头耷拉着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先生,可方便,将那姑娘的故事说与我们听?”
      “唉,多少年过去了,那小姐若是放下往日恩怨情仇,如今怕是早就投胎了。想当年,那小姐看上了一家公子,可怎奈她的族人嫌那公子家底不够殷实,配不上那小姐,故而要棒打鸳鸯。是老头儿我那恩人和小姐两人在家主面前苦苦相辩相求,这段姻缘才算成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一段佳话。”陆子晞有些向往。
      “一开始,两个年轻公子小姐也算是夫妻伉俪,那小姐还帮着自己的夫君振兴家业,渐渐地,便与母家的家业大小不相上下了。可接着,厄运变接踵而来了。”
      陆子临皱眉道:“如何说?”
      “那小姐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夫君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他不仅不断吞并比他弱小的家族,最后,更是要吞并自己的母家。那小姐在定情酿了一坛酒,娶了个名儿叫红颜笑,想着等佳酿飘香,便与自己的夫君一同品尝。可没料到,命运陡变,那小姐变得心灰意冷,便为那酒题字笑红颜,凄凉大笑,弃酒而去。”
      关寻心中隐隐地有这一丝疼痛:“那小姐,后来如何了?”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猜,她已经不在了。”
      “那你那恩人呢?”
      “恩人这些年一直在寻自己的妹妹,具体现在在何处,老头儿我也不清楚啦。”
      “南边是有很多我们不甚清楚的大家氏族,敢问你说的那薄情郎是何姓史,如今可在?”
      老头替三人抹了抹身前的桌子,低头道:“佳人已逝,公子莫再问啦。”
      关寻愣了愣,而后面含歉意:“都怪我一时听得入神,只晓得追问,实在唐突了。”
      “老头儿我送姑娘这坛酒,希望姑娘此生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千万红颜笑,切莫笑红颜啦。”
      白葛羽轻轻抿了一口酒,甘菊,玫瑰,桂花,栀子,海棠,桃花,梅花,梨花。。。百花的或浓烈,或清雅,或甜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鼻腔,仿佛心中有百花齐放,有彩蝶曼舞,可渐渐地,百花仿佛突然凋萎,只徒留枯草的涩味漫在口腔。
      白葛羽凄然一笑:“红颜易凋,韶光易逝,眼前的一时欢愉,若不抓紧,便也没了。”
      关寻轻轻松了口气,温柔而又无奈地看着白葛羽。
      “哈哈,白小姐好解。果然没有浪费这一坛佳酿,实在是好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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