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

  •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洗漱,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咚咚咚三下,那声音简直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慌忙把口里的牙膏沫子吐了,用清水漱了口,可那敲门声只响了三下就停了,往门口走的时候我简直疑心是自己的幻觉。

      结果打开门,她正站在门边低头玩手机。见我开门,便粲然一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笑容,她的气质冷冷的,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可当她笑起来,简直像是春天的花儿全开了。

      “你怎么只敲了三下?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如果你醒着,我敲三次你就听到了。如果你没醒,我也没打扰到你。”她解释说。

      “如果我没醒没听见呢?”

      “那我就等会儿呗。”她轻松地说。

      我点点头,说:“昨天和你聊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想到她也同时开口:“刚刚想喊你名字,发现还不知道。”

      我们同时说出差不多意思的话,不禁相视一笑。

      原来她叫柏斯勒,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好笑,有点像百事可乐吞了一个音节。

      因为时间很早,我问她去了八大关那一条街没有,她摇头说没有,我有点纳闷,她到这里也有两天了,听她的意思是除了看了看海,简直哪里都没去啊。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坐上了一辆公交车,慢慢悠悠地朝目的地进发。

      她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那种沉默不是不善言辞的人拘束尴尬的沉默,她的沉默平静自然,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劲儿。

      上公交车后有了一个空位,她很礼貌地让我坐,自己拽着拉环站着,下一站是一所中学,几个中学生上车后看到了柏斯勒,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声音有点大。我能听到大概是说她长得很帅,猜测她是男生女生之类的吧。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路过海边一处地方的时候,她指了指外面说:“你看那是五月的风吧。”

      我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物,鲜红色,我早听说这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兴奋地说:“我们下去看看吧。”

      她点头同意了。

      下车后,我们走到雕塑面前,我稍稍有些失望,因为广场上除了这座雕像,也没别的景色可看,这座雕像粗略看看,就像是一座几层楼高的,巨大的鲜红色的蛋筒。

      她听我这么说,乐得捧腹:“设计者要是听到你的评价会哭的。”

      我无奈地说:“谁知道干嘛这么设计的?不过看到它,我真的想吃麦当当的蛋筒了。”

      她笑眯眯地说:“也好。”

      我们捧着蛋筒,吹着凉爽的海风,晒着暖融融的金色太阳,一路顺着八大关的道路散步。这条路真是美,一路都是绿树浓荫,红枫似火,衬着海水分外碧蓝,白云分外洁净。

      两旁的欧式建筑也很多,我们抓紧时间逛了花石楼,公主楼等几处景点,柏斯勒问我要不要照点照片,我摊手说我很不擅长自拍。拍照也不会摆pose。

      她示范我做了一个回首微笑的姿势,我努力调整着自己僵硬的肢体,拍好之后我不安地跑过去看照片,当她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我的时候,我有点儿小惊讶。因为照片里站在花石楼主楼旁的我,看起来真的很美。身形苗条修长,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拂,脸上带着一种有点儿羞涩,有点儿期待的表情。

      这张照片拍的好并不是我的错觉和偏爱,因为晚上我把照片发给刘琛琛的时候,她也赞道:“是你从小到大拍的最好看的照片了。”

      照片柏斯勒是用彩信发给我的。因为当时我们只交换了手机号。我很庆幸我把照片转发给刘琛琛了,因为结束旅行返程途中,我的手机丢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了,包括刚刚留下的柏斯勒的联系方式。

      丢手机的时候我很沮丧,我并不能完全明白我对萍水相逢的柏斯勒产生的悸动为何物。只是觉得人生真是起起落落。

      当我失恋失业到最郁闷的时候,生活会给我安慰,找到一份好工作。

      当我踌躇满志心情愉悦踏上旅途,路上还结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的时候,我的手机丢了。

      只能安慰我自己,毕竟只是旅途中认识的一个陌生人罢了。徐志摩那首诗不是写了吗: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那天吃了一顿丰盛又便宜的海鲜大餐,柏斯勒结了账,我掏了一半的钱给她表示AA,她一开始不接受,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也大方地把钱收了起来。

      她好奇地问我:“你怎么知道这种吃法?到海鲜市场买,然后去大排档加工,还有喝散装啤酒?”

      我笑了笑,说:“山人自有妙计。”

      她更好奇了:“你有这儿的本地朋友?”

      我说:“谁都不认识。”

      看她实在好奇,我还是告诉她了。

      其实算是我自己的一个小方法吧,到了陌生的地方,我会去找个报亭,最好看报亭的是年纪大的大叔大妈,随便买一份当地日报,看看当地的社会新闻,同时和报亭的老板攀谈,了解了解这座城市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般他们都会热情地介绍当地人才知道的美食,当地人觉得值得一去的景点。

      柏斯勒赞道:“还是你会玩儿。”

      吃完饭后,我们又打车回到海边,在栈桥边玩儿了一会儿,买粮食喂了肥嘟嘟胖乎乎的鸽子们,三四点钟她打车赶赴机场,我们就此告别。

      我又玩儿了三天,也返程回家。休息了一天后便正式开始了我的上班生涯。

      一转眼的时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在公司工作的很好,升职当了个小主管,也加了薪。

      刚上班的第一个季度,我狠狠攒钱,把刘琛琛支援我的钱还了,还有余的钱请她去了一趟周边小镇度假。

      给我爸妈各买了一份小礼物,妈妈是一条折价的真丝旗袍,她一直很想要一条旗袍。给爸爸一只手表,当然也是国产牌子,他们都挺高兴,气氛也缓和了很多。

      只是我很喜欢搬出去的生活,所以和家人商量了很久,终于勉强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周末必须回家住,平时上班就住在租住的房子里,毕竟那儿离公司近。

      上班后,我的桃花运比以前旺盛很多,这大概也和我开始收拾打扮自己有关吧。不过对献殷勤的男人,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也很是奇怪。他们如果只是作为朋友和我相处,我会很开心地和他们聊天,吃饭,可一旦他们挑明了是想追求我,我就浑身不自在,看他们的眼光都不太自然了。如果他们热情一点,当面对我表达爱意,我简直想就地掘一个地洞躲起来,尴尬到无法形容。

      这么拖拖拉拉地持续了将近两年,我终于用刘琛琛的话说“梅开二度”了。

      段文翀是我人生中第二个男朋友。

      我和他是在一家健身房认识的,上班一年后,我的脖颈剧痛,检查说是颈椎有轻微的问题,再发展下去就很严重了。于是我办了□□身卡,每周去两趟健身。

      段文翀也是那家健身会所的会员,他长得英俊文雅,带着一种文质彬彬的书卷气,每天都要换一身衣服,并且对我的着装风格指出了很多意见。

      最让我舒服的是,从结识,他提出约会,到认识半年后,他对待我一直很有绅士风度,从无过分的肢体需求。

      我和他走在路上,顶多是牵一牵手。

      约会到再晚,他都会准时送我回家。

      我和他在一起,获得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舒适的安全感。

      他曾经很认真地对我说,他对于我们的关系有长远的考量,认识一年后他才有资格吻我拥抱我。认识两年互相考察没有问题他就会求婚。我想他的安排很有条理。

      直到有一天,公司某位销售经理找我帮忙。

      他愁眉苦脸地对我说:“自从上次丽莎辞职,我少了一员大将。这个季度业绩都没完成。最近我看中了一个人,也和她谈了薪资待遇之类的问题,我们公司的底薪提点比她原公司要高至少三成。可她不乐意过来。”

      我很奇怪:“什么原因?”因为我们所在的公司在行业内名气很大,员工待遇也很好,如果想挖人,基本上很少出现挖不走的情况。

      他说:“因为她和她女朋友在同一个公司,她女朋友不同意她过来。”

      我说:“哎,男人有时候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的。毕竟结婚生子都需要大量金钱支持。”

      他说:“不是男人,我挖的是个女的。”

      我啊了一声。

      销售经理耸耸肩说:“现在社会上女同还是很多的。我对她的取向没兴趣。她的销售能力极好,这一点就足够了。可是我真没法子说服她离开原公司。雪莉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雪莉是我的英文名,我想了想,说:“好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