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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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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段文翀妈妈的视线,我马上甩开他扶着我的手,很不客气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文翀摊手说:“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咧?你怀孕了?谁干的?现在你是找不到结婚对象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怒气冲冲地踹了他一脚,他是完全没想到我能毫无预兆,说出脚就出脚,小腿胫骨被我踹个正着,餐厅里又安静,他妈妈时不时回头朝我们的方向眺望,一副很不安心的样子,所以他也只好呲牙裂嘴地忍着疼,说:“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变了很多。”
我哼哼两声,说:“是吗?”
他站起来,上下打量我,说:“所以你没怀孕?”
我点点头说:“当然没有。怀孕什么的不是你刚刚张嘴就来胡说八道?”说着我把戒指褪下来递给他,他也顺手拿在手里。
他双眉一扬,同样一副质问的口吻:“那你干嘛干扰我?”
我低声说:“唉你个同性恋不好好找个男朋友,居然还结交女朋友?我被你骗了就算了,看到你骗其他人当然要拔刀相助!”
段文翀呵呵冷笑说:“我骗她?我付了她五千块当我女朋友好吗?“
说完掏出手机给我看掌上银行转账信息,我看了看,隐约觉得不对。
段文翀面无表情地接着解释:“所以你把我付了五千块的商品给弄跑了。”
我隐隐觉得不对,追问:“你干嘛非得要找个假女朋友骗你家里人啊?你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对你爸妈还是有点信心的,他们应该能够接受。”
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他妈妈平时谈吐举止文雅体贴,很会站在别人角度考虑问题,即使是面对服务员或者是清洁工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也不会表现出盛气凌人。
而他爹是做生意的,这年头做生意的人多精啊,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段文翀这点小秘密,在他爹眼里说不定什么都不算。
段文翀仍然是黑着脸,说:“接受?呵呵。我要是他们朋友的孩子,他们俩肯定会微笑着鼓励我,接纳我,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人人平等,可我是他们亲生的孩子,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更何况……”他语气有点儿低沉,情绪也像是沉入了海底深处。
“更何况,没有时间了……”
“你妈妈怎么了?——”
我追问。
“总之,我妈是等不了了。”他语焉不详地说。
不会是癌症晚期吧?期盼着死前能看着儿子结婚,于是段文翀就只好开始努力了。
我看着段文翀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同情。所以回到位置上,面对段文翀妈妈的问题,我没有出言反驳,当然,我也没继续圆谎。
“关旖啊,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啊?要不要和我们住在一起?这样彼此还能有个照应的!”
“文翀啊,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哎?你的戒指呢?刚刚不是戴在手上吗”
我尴尬地笑一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段文翀的手在桌子底下碰到我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戒指塞回给我。
“她怕丢了,所以非要收起来。”段文翀说。
我琢磨着,段文翀的妈妈到底得了什么病呢?看她脸色还不错的样子。不过听说很多癌症晚期前都没什么表象,也许他妈妈就是这种情况吧。
临走的时候段文翀妈妈反复摸着我的手不放,依依不舍地坐进出租车里。还叮嘱段文翀,必须开着他的保时捷送我。
我不得不坐进车子里,想当初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很少送我,这次居然是在这么荒谬的情况下。
坐进车子里,我想了想,对段文翀说:“你在前面放我下来。”
他抬头看一眼,说:“你不是住在这里吧?”
我说:“不是啊,前面有atm机,我想取钱给你。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那五千我赔给你,你再另找一个合适的人陪你演戏吧!”
段文翀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盯着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喜欢骗人。其实我挺喜欢你妈妈的。所以我就更不想当骗她的人了。我想过了,你告诉她,我流产了,和你分手了。其实如果你真的想给你妈妈一个交代,不如去私下找一个代孕的。”
他很生气,说:“你要让我在我妈面前的形象多low?不但交一堆女朋友,让人怀孕流产还马上和人分手?我也希望在我妈面前一直是一个负责任的好人好吗?”
他说的也是。我今天真的是很后悔,一时冲动,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儿。
早知道……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车子开到小区外面,我马上叫停。段文翀不解,只差两步路了,干脆送进去得了。我说不用。我住的小区挺一般,段文翀这个级别的车开进去太扎眼了。
段文翀挥挥手表示ok。我下车一步步朝小区里走,手机这一晚上什么反应都没有。柏斯勒并没有联系我。其实今天我仔细翻看了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基本上我主动发起的聊天占了七成,她只有三成,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对她的感情有七分,她对我的只有三分呢?
今晚莫名其妙的遭遇冲淡了我心里的郁结,可是一旦一个人呆着,我内心深处又生出了这种不公平不对等的感觉。
如果爱情这种东西能够拿在天平上称一称就好了。我付出这么多,对方也得付出这么多。对方付出的少,我也可以适当减量。
想着想着,脚步也变的沉重。
陡然我被一只手拉住了。
我回头,居然是柏斯勒。
她的机车停在一旁,她整个人靠在车子上,阴暗处,一丝光也没有,她整个人也融进阴影里。
我心里有一丝甜滋滋的窃喜。
“你来干什么啊?“
她也不吭声,伸手提起一只塑料袋。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都瞎了也看不清是什么。像是长了点毛……
”红心猕猴桃。”
她说。
“啊啊,这个啊,我最爱吃了!”我顿时欢欣雀跃。
“你怎么想着给我买这个了?”
“就是看到你家旁边的菜场卖的便宜,就给你买了几斤。”她把水果袋放到我客厅的桌子上,说:“有的软有的硬,猕猴桃软起来很迅速,不吃很快就坏了。你要记得每天试一试,软了马上吃掉。“
说完她貌似想走的样子,我慌忙扯住她的手臂,真是的,就不能在我这儿住一晚呐?
她低头撇了一眼我的手,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只是怕你不方便。”
我看看我的手指,哎呀,段文翀那枚戒指还戴着。因为他妈妈强调物件是死的,不值得什么。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要戴着才有意义,丢了怕什么,万一真丢了坏了,再买一个就是。
我只得戴在手上了。后来就忘记还给段文翀了。
硕大的钻石在我的指间闪烁着光芒。
柏斯勒明明看到了,可却什么都不问。
难道她一点都不吃醋吗?
我一整晚都盼着她问我,可她到底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匆匆起床赶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