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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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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都是委屈,这种委屈压得我心里沉甸甸,睡不着,想冲着谁大声嚷嚷,让什么人来评评理才好。为什么我这么认真地面对一段感情,而对方却一副可有可无的表情呢?
柏斯勒一脸朦胧,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轻声说:“宝贝儿,赶紧睡觉吧。”
说完了就把我往床上带,她自己的眼睛早就又闭上了。
我执意摇晃她,说:“你能坦率地跟我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啊?”
她被晃荡醒了,很是无奈:“哎,你到底要干嘛?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我干嘛和你在一起?”
我说:“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主动你就半推半就。也可能是你想找一个女朋友,来帮你抵御前女友对你的诱惑。其实你根本不想分手,只是迫于无奈,因为对方已经怀孕生孩子了,所以你不得不忍痛割爱……”我越说越觉得事实就是我想的样子,如果有人和周知弱谈过恋爱,怎么可能迅速地从那段感情里抽身出来?周老师是那么完美动人的女人,在学校里,多少人为她着迷,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冷冷淡淡的声音,轻轻浅浅的目光。
或许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某本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爱上了心上人的心上人”吧。
我说着说着,柏斯勒陡然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眼雪亮地盯着我,眼神十分不善,我立刻停止说话。
柏斯勒冷冷地说:“你以为我就那么廉价?只要有人追我,我就必须得答应?”
我顿时被她的话堵住了。
“你以为除了你之外,没人对我表示好感吗?”
说完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又把背亮给我。
我心里这股怨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柏斯勒说的固然是有道理,可是我依然是很难相信。
说不定她虽然不喜欢我,我却是对她有好感的人中间条件最好的,几下权衡,她做出选择了。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不然怎么解释她对待我的态度呢?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餐桌上一根香蕉下压着一个小纸条:记得吃早饭。
进厨房一看,炖盅里炖着一碗枸杞雪梨羹,电饭煲已经跳到保温状态,隔板上蒸着几只奶油包散发着淡淡香气,我一边吃,一边想,味道真好,可是她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上班的时候总要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毕竟是安家立业的本事。一忙起来我总会忘记自己那点小情小调的感伤,直到晚上下班。
今天柏斯勒似乎有意冷着我,我也不想理她。
我觉得情侣之间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哪怕她真心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难道我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吗,宁可接受虚伪的假象而不愿意接受真真正正的现实?
不想理会柏斯勒,我也是可以自己开心度过一个晚上的。
我去连续逛了两家商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买了两条春装裙子和一条印花长丝巾,这条丝巾营业员说是丝织厂和一位很著名的国画家合作的,雪白丝巾上印制的泼墨山水画是一副非常难得的佳作,以百万天价卖出云云。
被忽悠着花了一大笔钱,我不但没有感到购物后的快乐,反而为下个月信用卡账单感到担忧起来。
逛得意兴阑珊,我坐电梯去商场七楼的餐厅吃饭。随便找了一家环境好的,座位都挺有特点,居然是一个个白色编制的吊椅,不同桌子间用绿色植物遮挡,营造出私人空间。
我坐在吊椅上来回晃晃,心情好了许多,喝着免费奉送的大麦茶,背后传来很熟悉的声音。
居然是我那个前任男朋友段文翀?
他和一个女孩儿在吃饭,似乎是在相亲?
嘿这个死gay居然在相亲骗人?
我腔子里的热血涌动出来,这厮外表太英俊了,不说的话不知道能骗倒多少女孩子。
他们俩坐在我背后的一桌,我鬼鬼祟祟地凑过头去,从植物的间隔里偷窥他们。
段文翀背对我坐着,那个和他相亲的女孩子正对着我,她斯斯文文地低着头,捧着手里的茶杯,时不时啜一口。
下巴的轮廓很美,抬头一看,果然是个清秀可爱的姑娘。
我琢磨了五分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段文翀也不是会对女人动粗的,即使动粗吧,我也从柏斯勒那儿学了几招女子防身术,再说,还有商场的保安不是?
想到这儿,我鼓起勇气,起身朝段文翀这一桌走去。
段文翀听到脚步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着我,拿不准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咳嗽两声,说:“段文翀,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居然在这里约会小姑娘!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一言既出,那个清秀可爱的小姑娘张大嘴愣神望着我,在我身后只听到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以及一把上了年纪仍然很柔美的声音惊愕地说:“你……你怀孕了?是段文翀的孩子?”
我扭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原来站在我背后的,正是段文翀的妈妈。
段文翀的妈妈是某大学退休教授,虽然说是书香门第,又嫁了富贵老公,但是对人态度一向亲切和蔼,既不势利眼,也不古怪挑剔,我对他妈妈印象非常好,几乎是我心目中的女性典范之一。
六十岁的女性,仍能像她一样,长发梳成一个髻,穿条羊绒连衣裙,手腕上一只满翠的玉镯,色泽美丽如同一梦。
此刻她脸上惊喜交加,转头问段文翀:“你这孩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段文翀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看我,又看看坐在旁边那个女孩,那女孩如坐针毡,起身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我还是先走了吧。”说完一尾鱼一般地溜掉了。
“关旖,好久不见,这倒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文翀分手了吗?”她两边打量,看看段文翀,又看看我,忙招呼服务员:“快给我们这桌加付碗筷!”
我整个人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来得及开口,段文翀就说:“妈妈,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依然爱着关旖,和她分手的这大半年里,我尝试着接触其他女孩子,包括刚才给你介绍的素素,可是我不能骗我自己,我的心仍然在关旖身上。”
说完,他那把深情的能腻死人的眼睛转到我的身上,投入地说:“两个月前,我因为太想她,所以到她家求她复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就……第二天早上我本来想和关旖好好说这件事,可她没给我机会,直接出差去了。”
说完,又转向他妈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可以肯定,关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之前我是和她赌气,现在我想通了妈妈,我想和关旖在一起,你能祝福我们吗?”
话音刚落,他简直是变魔术一般从兜里取了一枚戒指出来,一看超过一克拉,大钻石流光溢彩,不由分说套到我的手指头上,我一看就觉得是给刚才那位姑娘买的,指环细了点,我的无名指都被勒出印子了。
我简直莫名其妙,这倒是什么事儿啊?
刚想开口说话,我脚上正中一脚,顿时疼得我哎呦一声弯下腰。
段文翀不动声色把穿着牛津皮鞋的脚从我脚上移开,一脸关切:“关旖,现在是害喜了吗?不舒服吧?我带你去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