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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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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与柏斯勒关系逐渐亲密的同时，我和周静如的关系渐渐疏远了。这都是因为我私心作祟。我很清楚周静如对柏斯勒也有种朦朦胧胧的情思，所以我和柏斯勒成为朋友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瞒着她。不过周静如似乎失去了往常的敏锐感应，对我和柏斯勒的点点滴滴熟视无睹。
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柏斯勒走到我面前指导的时候，随口跟我开个玩笑，周静如肯定会在一旁盯着，事后半含酸意地对着我起哄。可是现在她上课的时候沉默许多，也常常出现缺课的现象。
我问过一次两次，她很敷衍地说，最近公司接了个大活儿，还要求限期完成。她们研发部门就日以继夜地开工。
可是她对我的冷淡确实是存在的。
这么大的人了，要懂得尺度，不要交浅言深。
毕竟我和周静如不过是在健身过程中认识的朋友罢了。
日子不快不慢地过着，不知不觉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空气里弥漫着喜气洋洋，春节到了。
春节期间我还是回家去住着的。大年初一我给爸爸妈妈拜年，他们一人给了我一个红包。
用我妈妈的话说，只要旖旖一天没结婚，就还是要接受红包的。等到结婚后，就等着女儿女婿给红包了。
我嘿嘿傻笑。
过年期间，照例是跟着爸妈走亲戚，呆在家里等着亲戚走。
“关旖越来越好看了，在哪里工作啊？男朋友是干嘛的？”
“什么？还没有男朋友？”
“多大了？二十五了，过年虚岁就二十六了。我跟你说啊，女孩子的年纪最是不能耽搁。你看看你都二十六了，再两年就二十八，不抓紧时间稀里糊涂小三十了。”
“相亲这种事情，你们小年轻也不要太排斥。”
于是我的耳朵就嗡嗡地。妈妈还添砖加瓦。
“我这个女儿越大越不听话，你们要帮我多劝劝她。”
“有合适的人就帮我留意着。”
我苦不堪言，和柏斯勒发微信。
“你在干嘛？”
“走亲戚，聆听圣训。”
“哈哈，我也是，听的耳朵流油。”
“要不要出来走走？”
我心里怦然一动，在她约我这一项又加一竖条。
现在她约我的次数比我约她的次数多了咧！
我们约在电影院门口见，她说她已经用手机团了两张票。看完电影吃完饭再回去，这个时间所有对我们婚恋状况感兴趣的人都已经回家看电视了。
我心里有点急，慌忙从亲戚家赶出来。
因为是走亲戚，今天我穿戴都很马虎，宽宽松松的大羽绒服配大毛衣，脸上一点妆容都没画。和往常化妆的样子相比，就显得倦怠没精神。
影院对面是商场，我提早出发就是为了去化妆品专柜，打算买一支唇膏，顺便让BA帮我化一套全妆。
BA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日常妆给我画好了。我手里拿了两只唇膏，有些拿不准该选哪一只。
是日常常用的淡梅子色，还是明艳美丽大红色呢？
我用手试色，一会儿看看这只，一会儿看看那只，实在是难以抉择。
“就浅色的那只吧。”身后有个声音说。
“大红色不好看吗？”我开心极了，转头问。
“不好看。所有涂大红唇的女人我都不喜欢。”柏斯勒摇摇头说，“就像是下一刻扑过来要吸血的女僵尸，吓人的很。”
这座城市在春节的时候通常特别冷，可柏斯勒穿的仍然不多。
她修长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带斗篷夹片的大衣，细长的脖子和手腕都露在外面。
在这个人人都很臃肿的季节里，只有她苗条修长，秀逸动人。
我心动神摇地望着她。来来往往的行人各个悉心装扮，可是，全都比不上她的一个笑容动人。
只不过大风刮过的时候，她还是会冷的打一个哆嗦。
“我把围巾给你戴吧。”
我穿的是立领的羽绒服，只要把拉链拉到顶，就可以把整个脖子护住。
“不用不用～”
不由她分说，我就把长长的羊毛编织围巾解下来，抛甩到她的脖子上。
“嗯，谢谢……啊……切……”
她刚把围巾绕好，就打了一个喷嚏。
“你……你这个围巾上……喷了什么啊……”她连连打喷嚏。
我纳闷地想了半晌，说：“就是昨天戴的时候喷了点香水，可今天并没有喷哦。”
“哦……”她点点头，解释：“其实我的鼻子很敏感，对香水。只要是闻到浓烈的香水，我就会不断打喷嚏。”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我送她香水她为什么会拒绝。
我有几次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上课的时候喷了我自以为很优雅美好的玫瑰香水，她近距离指导的时候会侧头打喷嚏。我小声问她是不是感冒了的时候，她只是摇摇头，也没有说出罪魁祸首是香水。
不过她并没有把围巾解下来，而是忍耐地一直围在脖子上。
今天比想象中要冷。她这么解释。
电影是一部应景的喜剧，明星很多，闹哄哄地说着老套的笑话，有一些是直接从网络上摘取的段子。不过我们还是开怀大笑。
电影结束后，我们随意溜达，吃一些小吃。
过年大鱼大肉吃的嘴巴腻味，还是小吃更合口味一些。
就像是有些人，享受到了高等级餐厅般的爱情后，吃尽了苦头，又改想尝试清粥小菜。
“对了，我带了礼物送给你。”临别时，我才想起自己准备的小礼物忘记给她。
“不用了，干嘛总是送我礼物？”她说。
“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糖果。”我从包包里掏出一小包酒心巧克力递给她，说。
“还记得小时候我可爱吃这种糖了。我妈每次就给我一颗两颗，我发誓长大了就要买很多来吃。没想到长大了以后没得卖。这包是我表姐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听说原汁原味，里面的酒是纯正的伏特加。”
柏斯勒闻言尝了一个，连声说好吃。还让我也吃。
我们俩在路边很快分着吃完了。
没想到，巧克力也可以让人醉意朦胧。
她送我到车站，公车还没来的时候，我摇摇晃晃地站在站台上，傻呵呵地笑看着她。
“你又醉了？”
她忧虑地问。
“我没醉。”我摆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柏斯勒？”
“你说。”
像是躲避风沙一般，她眯起眼睛，格外狭长美丽的眼睛里，并没有倒映上我的身影。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那一点似真似假的醉意也在冷风中消失无踪了。
她的眼神转过来，直视我。
“你想问什么？”
“算了，我不想问了。”
我慌乱地扭过头去。心里一片慌乱，在这么冷的冬夜手心居然也出现了濡湿的汗意。
刚才的一刻是我头脑发热，可现在我的勇气又没了。
这件事有必要追究吗——？
你到底喜欢男性还是女性，那天夜里在你家出现的女人，是你的现任女友还是你的前任女友？
这些一旦问出口，似乎就会撕裂此刻的平静生活。改变我们相处的方式。
到底会是朝向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我没有把握。
所以，不如维持现状吧。
万万没想到，她看我窘迫的模样居然觉得有意思，追问我：“你到底想问什么，说吧。”
我尴尬极了，只得问：“那个，我是想说，你明天还有空没有，想找你继续逛街。”
“你刚刚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吧。”
她肯定地说。
我咬着嘴唇，脸腾地红了。满脸都是谎话被揭穿的囧意。
她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其实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女人，对吗？”
我纠结又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但是头脑又是一热，点了点头。
点头承认后，心里居然感到一阵畅快。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了。或许我从很早以前就对她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情愫。否则我这种马大哈性格怎么会把一个人记得那么久呢？
重逢后，我几乎每天都在猜测她的心意。呆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简直是一种折磨。每天见面都是一种希望，离别都像是一场小小的失恋。
她的声音轻轻的：“是的，我喜欢女人。”
巨大的喜悦像是一场盛放的烟火，在我的胸口膨胀爆开，我脱口而出：“那天在你家的女人是你的前女友啦？”我没错过她们反复讨论分手的细节。
她眯着眼睛，严肃地说：“哦……那天你醒了呀。那你怎么不出声装睡？”
我的脸又红了，窥探别人的隐私却被逮个正着。
“那个……你们谈话谈的很激动……我觉得……我不适合醒着。”
“没错，她是我的前女友。我们已经分手两个多月了。”
她这么说，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感情波动。
节日的夜晚，站台上稀稀落落只有两三个人。一辆车开过，其余人呼啦啦朝车上走，我却没有上车的欲望。
我喜悦地望着她，眼神里溅出快乐的火花。
可是嘴巴上却要朝反方向跑。
“是吗——其实情侣间闹分手很寻常吧。谁不分个十次八次才可能真分开啊。安啦安啦，你们过不了多久就和好了。”
她苦笑：“是吗？可我们已经分手八次了。”
我嘴巴张得能放进一只洋鸡蛋：“那还有两次机会嘛。”
她真无奈了。
“你不害怕我吗？”她问我。
“有什么可怕的？”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脖子上姜黄色的羊毛围巾微微飘动。
“以前有一个女孩子，和我关系不错。我想朋友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所以我告诉她我喜欢女生。没想到从那一刻起，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十分惶恐，好像我随时会大发兽性扑过去。”
我心里默默地想，说不定那个女生跟我一样默默地喜欢你，发现你真的喜欢女生后喜不自禁，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自己的心理情绪。
我附和着说：“其实你不会啊。异性恋的男人会看到一个女人就爱上她，就狂热追求她吗？并不会啊。所以我相信tongxing恋也不会。”
她说：“是啊。其实和她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心里挺难受的。和你成为朋友后，你一只陪着我，很成功地转移了我的关注点。我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一个难得的好朋友。
我感觉到你察觉到一些事情，所以我并不想欺瞒你。
可我也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的正常交往。
关旖，请你一定放心，我的取向问题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她说的话信息量太大，我啊了一声，茫然地看着她。
她肯定地说：“你千万不要担心，因为你不是我一贯喜欢的类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交往的动机问题。”
临别的时候，我有点儿记忆模糊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山常在友谊长存之类的话。
公车晃晃悠悠地开起来。
她在车下示意我看手机，微信有她发的消息：“路上注意安全，回家给我发条短信。”
关心备至，光明磊落。
而回家的路如此漫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