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安团

4、命运安排的相遇

　　亚瑟正好落在下水道里的水里。
　　他摔得有点晕晕乎乎的，躺着被水冲走了一段距离。站立来的时候，感觉脚有点痛，大概是扭伤了。魔药能改变鱼尾的形态，却依旧增加不了抵御外界伤害的能力。
　　亚瑟不熟悉这个陌生的黑暗的下水道，又有点分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自己去寻找出口。
　　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才看到前面拐角处有一丝光亮透了出来。
　　那也是一个下水道口。
　　他忍着脚上的疼痛，爬了上去。
　　又偷偷从盖子的孔里向外观察了一下，周围似乎没什么人，这才顶开了下水道的盖子，把头探了出来，用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类，正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面对着他。
　　查尔斯正提着一堆垃圾准备去倒，但是，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停住了脚步，朝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边上的窨井盖子动了动，他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于是揉了揉眼睛，慢慢走近它。然后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脏脏的脑袋钻了出来。
　　查尔斯惊呆了。
　　准确地说，他有些被吓住了，尽管事后他坚决不承认这一点。
　　亚瑟看着查尔斯，查尔斯也看着亚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查尔斯？”查尔斯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查尔斯一下子转过了身，看到是同一幢楼的住户瑞贝卡正拎着包准备出门。
　　“没……没什么。”查尔斯微微倾了倾身，挡住亚瑟的脑袋。他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别人知道亚瑟的存在。
　　瑞贝卡见状，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在，我在倒垃圾。”查尔斯有些结结巴巴地道。“瑞贝卡，瑞贝卡小姐是上班去么？”
　　查尔斯的回答虽然很奇怪,但想到查尔斯是楼里有名的怪咖，瑞贝卡很快释然了。
　　“不，我约了朋友看电影。”瑞贝卡似乎心情不错。
　　“那祝您愉快！”
　　“也祝您愉快！”
　　瑞贝卡很快离开了。
　　查尔斯回头，看到亚瑟还在那儿。
　　“你没事吧？”
　　亚瑟没有回答，他感到魔药失效了，腿正慢慢变成鱼尾，他没法依靠受伤的鱼尾离开。
　　“需要我帮助么？”
　　亚瑟依旧没有作答。
　　查尔斯伸出手直接把亚瑟拉了出来。然后他看到了亚瑟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亚瑟的裤子被划破了一大半，因此查尔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不同于常人的腿。那腿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异，上面覆盖着鳞片似的东西，有血正从鳞片的缝隙中流出来。
　　“你受伤了？”查尔斯道。
　　亚瑟他有些警惕地看着查尔斯，这个令他有些好奇又害怕的人类。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真实的人类。他手撑着地，随时准备逃跑。
　　但是查尔斯看穿了他：“不要逃，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好，我是查尔斯，你是谁？”
　　亚瑟还是没有说话。
　　查尔斯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裤脚，准备查看他的伤势。
　　亚瑟一把打开他的手，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哦，对不起，但是，我没有恶意。”查尔斯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请相信我。”他真挚地说。

　　亚瑟最终还是跟着查尔斯回了他家。因为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而他的腿还在继续变异。
　　查尔斯已经发现了亚瑟的异常。
　　亚瑟行走得很困难，查尔斯只好背着他。
　　尽管很累，查尔斯依然充满好奇，并且在路上喋喋不休。
　　“我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腿在变形？这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酷了！”
　　“你是人类么？还是人鱼？”
　　亚瑟沉默不语。他伏在这个人类的背上，看不见这个人类的表情，耳边却充斥着他的声音，手上感受着这个人类不同与弗曼的体温。他沉默不语，因为紧张，因为无措，也因为对未知的迷茫。
　　作为弗曼里年轻的一代，他自小就生活在隔离区，从来也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他的所有关于人类的知识都是来自于长辈们的口口相传，尽管那点知识也少得可怜。
　　查尔斯却并没有在意亚瑟的沉默。虽然得不到亚瑟的回答，他依旧自顾自地问着：“你会说话么？”
　　等查尔斯回到家的时候，魔药已经完全失效，亚瑟的鱼尾露了出来，不自觉地对着查尔斯一摆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