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安团

3、新时代的弗曼们要学会和人类打交道

　　亚瑟终于开始狩猎。
　　他和其他年轻弗曼一样，期待而紧张。
　　第一次，他们由富有经验的弗曼们带着，吃着秘制的魔药，装扮成人类的样子，从下水道出来，在城市的边缘循着干净的河流去郊外觅食。
　　弗曼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捕食虾类和水草，也有人负责轮流警戒。
　　还有些胆大的弗曼，被派遣直接混入人类的居住区进行交易，用捕来的多余虾类去换取其他生活的必需品。不过亚瑟作为新人，还没有体验过这活。
　　狩猎每周进行一次，不算多，也因此很少失败。
　　亚瑟在一次次的锻炼中积累着经验。渐渐地，他也能独立完成狩猎并且还干得不错。比起以往，他更喜欢这种生活，因为可以呼吸到更多新鲜的空气，看到更宽阔湛蓝的天空，和灿烂耀眼的阳光。

　　这天，又到了狩猎的时候。
　　亚瑟同以往一样，喝了魔药，将鱼尾化作了双脚，装扮成人类，早早地在下水道口集合。他格外兴奋，因为今天他将跟着族里的艾瑞尔叔叔去人类的居住区进行交易。他还从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人类呢！
　　时针慢慢指向集合点，弗曼们渐渐都来了，艾瑞尔叔叔却还没来。
　　亚瑟有些焦急。
　　“时间到了，该出发了。”族长宣布道。
　　“可是……可是，族长，今天带我的艾瑞尔叔叔还没来！”亚瑟忙上前道。
　　族长看见亚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才想起什么来，抱歉地对他说：“小亚瑟，昨天艾瑞尔喝了不干净的水病了，恐怕来不了了。”
　　亚瑟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族长拖长了声音，停了停，看着亚瑟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才笑着道：“不过艾瑞尔叔叔已经让科斯大叔今天代替他带你去居住区交易。”
　　“真的吗？”亚瑟高兴极了。众所周知，科斯大叔是弗曼里和人类打交道最频繁的，对人类的习性非常熟悉。
　　“但是，科斯大叔好像还没来……”亚瑟在弗曼群里找了半天，又沮丧地道。
　　话音刚落，亚瑟耳边远远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啦！等等我！”
　　亚瑟回头，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在狭窄的通道里疾跑而来，正是科斯大叔。
　　“哦，我记错了时间。”科斯大叔气喘吁吁地对族长道。他一转头看见了旁边的亚瑟，立即热情地给他来了个拥抱，“嗨，你好，亚瑟，我们的小勇士。”
　　“你好，科斯大叔。”亚瑟腼腆地道。
　　众弗曼都和科斯打着招呼，“好久不见，科斯！”
　　“好久不见！”
　　“好了，各位。”族长适时地打断了大家，“那么，我们正式出发了。”
　　弗曼们都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才来到目的地。
　　这是城郊隐秘的一处下水道，位于偏僻的角落里，有足够的安全性。
　　弗曼们小心翼翼地掀开被特殊开关扣住的窨井盖，从里面钻了出来。
　　按照狩猎的计划，大家分好小组，根据自己的任务去往不同的方向。亚瑟则跟着科斯大叔前往人类居住区。
　　时间还早，城郊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多少人。
　　“我们不等族长他们捕好虾么？”亚瑟问道。过去几次，都是弗曼们先去郊外捕了多余的虾后带到居住区交易换一个叫做“钱”的东西，用“钱”可以买许多其他的物品。
　　“小亚瑟，那是通常的做法。”科斯大叔道。“不过，我们今天有这个！”他拿出了一个金属圈做的圆环，圆环上还镶嵌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透明石头。
　　“这是什么？”
　　“这个叫做戒指。这是人类寻找伴侣时送的礼物。”科斯大叔把这个戒指递给亚瑟。
　　“他们不送珍珠或者珊瑚么？”亚瑟拿着戒指看了半天。从大海被污染后，过去在大海里最随处可见的东西已经成为弗曼们最珍贵的纪念。
　　“哦，不，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不过，意义是相同的。”
　　“它在发光！”亚瑟拿着这个圆环，惊讶地道。
　　“哦，是的。那叫钻石，好像是一种石头……我在一个居住区的下水道里捡到了它。你知道的，人类总是乱扔垃圾，不过有时候扔得多了，他们也会不小心扔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还是觉得，珍珠要比它，嗯，比钻石漂亮。”亚瑟把圆环还给了科斯大叔，试着用他新学会的词说道。
　　“那是当然，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大海里的东西。不过，我们可以用它，用人类喜欢的东西换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人类喜欢的东西？”
　　“对，人类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而且还喜欢占小便宜。”科斯大叔肯定的道，他走在亚瑟前面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人类打交道的经历，“有次，我去交易区……”
　　亚瑟听得入了迷，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到底人类是什么样的。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或者说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没了盖子的下水道。
　　理所当然的，他一脚踏空，摔了下去，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而科斯大叔自顾自唠叨着，丝毫没有发现亚瑟已经不见了。
　　一直到了交易区的门口，科斯大叔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他的故事，“人类都是虚伪而狡猾的家伙，是吧？小家伙，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人类……”科斯大叔转过头叮嘱道，这才发现：“哦，见鬼，亚瑟！你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