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214、巨浪前的平静

　　

　　~ 第 4 话 ~

　　

　　“妖精？！”莫问的脸上突然显现极其震惊的神色。“是不是传说中守护着‘昆仑’的那些所谓‘神兵卫士’？”

　　面对莫问的诧语，我只能无奈的轻笑，继而轻点下头承认道：“虽不是什么‘神兵卫士’，不过对于‘昆仑’而言也确实相差无几。”

　　“昆仑”“圈养”的妖精，不同与其它。它们是因法术所制造，为“昆仑”而存在的特殊种群。为了可以保护“四族”最“伟大”的“基地”——“昆仑”，妖精们的法术都极其高强。然而它们却天生忙碌，且无怨无悔，若大的“昆仑”，其所有的日常维护工作，全部依靠这百来只妖精的辛劳。

　　一般而言，如有外侵进入“昆仑”，这些妖精，便会摇身成为最强大的战士。一只高位的妖精，其法力足以抵得上“家族”的长老。“昆仑”的特殊气候环境，可以让它们发挥出超强的力量，它们在抵御外敌的同时，亦会在最快时间内将来犯消息通知“智者”与各族长。

　　“这么说来……”莫问似深思了下，继而断定道：“这‘昆仑’上的妖精与‘三圣’们，原来是得到了有敌来犯的消息，所以先一步离开了……怪不得我们初进这里时，根本无法在这里看出丝毫曾打斗过的痕迹。”

　　我摇头再次轻笑出声：“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妖精们与三位‘智者’，根本无法离开‘昆仑’。”

　　“什么意思？”

　　“‘昆仑’的妖精确实强大，但另一方面，它们也极其脆弱。它们依靠“昆仑”而生，也将为了“昆仑”而死。它们终其一生，也无法离开这片大地，一但离开，它们的身体会在接触外界空气的那一瞬，化作尘烟。”

　　“你的意思是……”

　　我点头道：“这里曾被人为强行扭曲过空间，就好像我们在‘二潭’时那样。所不同的是，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得所有设在‘昆仑’外部的种种法咒通通失了效用，而同时外界的大气一下弥漫了整个‘昆仑’，从而瞬间消亡了所有妖精。”

　　顿了下，我又慢慢接道：“而这所有的一切，应该是在我们到达‘昆仑’前不久的事。”

　　“哦？你怎么知道？”莫问追问道。

　　“我先问你，刚才我们到达‘昆仑’时，除了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外，你还发现有其他什么异样没？”我反问。

　　莫问摇头，不悦得飞我个白眼：“我又不是你族里的人，怎么会知道这里应该是怎么样的？”

　　另一边梅可心似乎也“听故事”般听入了迷，一时间忘记了身处巨鸟之上的恐惧，睁着溜圆的大眼也接道：“没有啊，除了太静有些害怕，其实这里真的好美，我什么也没发现。”

　　我微笑着抚着梅可心的头，说：“是的，你说得没错，这里是很美。它之所以会这么美，就是全是因那些高强的‘法术’的支撑。若是少了这些支撑，这些美景，便会像此刻我们看到的这样，不复存在了。”正说着，我以手指向脚下那片土地。

　　鸟背下，透过层层愈渐变黑的云雾，那大片大片梦幻的花草绿木，都好像染了病般，渐渐枯萎发黑，美丽的湖泊，慢慢干涸，山峦也随着越来越多的地震，崩裂下陷，最终整个“昆仑”变成一片污水的沼泽……

　　在梅可心的惊呼中，我又继续说道：“另一方面，就算对方本领再是强大，也至多延缓‘四族’族长们得到此消息片刻而已。若真是想要寻个‘替罪羊’，时辰的把握，才是最重要的。”

　　“替罪羊？”莫问挑眉开口：“你指谁？我们？”

　　我笑着点头：“是我。没有比被族人莫名通缉的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从头至尾，我们在来路上，除了遇到一些小阻挠，几乎没有什么真正致命的危险，而对方的目的，似乎也不是我们的性命，倒更像只是单纯的想要延缓我们前进的步伐。

　　虽然讲以我这样一个不学无术，懒得冒泡，且做任务零成功率的人而言，要毁掉如此伟大的“昆仑”几乎是笑谈一桩。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对方想将我引入的一个局，那么这些都不能成为我自辩的理由。且不谈我身边这两个极有可能已被族人列入“□□甲跟乙”的莫问与梅可心，光是幼时我与小撒撒数次私自往来与昆仑的记录，便可以被人联想出类似“我知道一般人所不知道的，通往‘昆仑’的秘密通道”之样的想法。对“昆仑”的熟悉与“智者”们对我的“特殊”信任与许可，这一切都方便被做出些文章。

　　总之，这个“替罪羊”几乎已成做定的事实，至于那个我被通缉的理由，还在“考察”中。

　　

　　驼着三人的大鸟，悲鸣着背着“昆仑”的方向，越飞越远。

　　“这么说来……我又要开始逃亡了吗？”耳边忽而飘起这样一句悠悠的轻语，转望过去，看见梅可心一张低垂落没的脸。眼睛无焦聚的望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抬起眼，不期与莫问互望了一眼，眼神中发现两人有着共同的疑问。但，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大鸟最终将三人放在了远离“昆仑”的某处。稍适休息后，我们在这里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先要穿越这一片密林，翻过两座不算高的山后，到达第一个城市。

　　“我以为，你有话想要问她。”行程讨论告一段落时，莫问不期然的对着我冒出这么一句。
　　顺着他的眼神，我对上梅可心有些期惶的眼，然后摇摇头。“有些问题，不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的。”我说：“就好像聚在这里的三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秘密，不是吗。不是说一起旅行就一定要向对方坦诚些什么的。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说完，第一个带走寻了棵事先找好的树，跃了上去。

　　

　　离开“昆仑”的第一夜，出奇的静。

　　一连四、五天，都没有遇上大家所担心的“追兵”。于是，梅可心似乎一直心事重重的脸上，少了几分惊惧，多了几片笑容。一切似乎在驳斥我的多疑般平静。

　　然后，第六天，我们遇上了第一波袭击，撕碎了平静下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