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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转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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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0 话 ~
若尔贝拉的突然发难,我一点也不意外。相对的,我倒是怀疑她怎么到此刻才突然厉声问起这个她早该质问的问题。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真的认识那口中的那个女人。说实话,我压根就不晓得她说的究竟是谁,我也不愿意相信若尔贝拉所说的那个一直等待中的人,就是我。
只是呀,我也一直明白,做人呐,不可以太铁齿,因为老天呢似乎一向是不愿乐见象我这样的懒人太清闲的,所以硬是砸下个名为“落忆”的玩意儿给我,也不知道这叫“偏爱”,还是什么。所以在初听故事时,就一直在猜测盘算着我认识的人中,是否就有故事中的“那个女人”。
洛伊,确实是第一时间,便在脑中出现的形象。但也是第一时间,便被自动排除的。
虽然她也如若尔贝拉故事中所述的那般,身着一身白衣,但就我眼中所见的洛伊,远不是象故事中那种冷漠的女人。记忆中的洛伊或许与那女子一样的高傲,但洛伊却总是好象玩不够的孩子般,爱开玩笑。即便是上回在树屋与戾对话时的她,也依旧难掩她语气中的调侃。直觉中,我就是没理由的认定了,洛伊是个不说谎的人。她可以隐瞒一些她不愿透露的东西,但就是不会说谎,不会为了某种目的编造故事。
拥有镜子,知道它的价值,却又只将这面神物当作可随意交易的工具,又或者说是对于她而言,若尔贝拉的那个“他”的灵魂价值远超过这面镜子吧。那个女人,绝对是个奇怪的人,不能说对她没有好奇,但我也肯定不会期待与她见面的机会。
我淡定的摇头,并没有矢口否认与那女人有否关联,只是笑笑安抚了下梅可心因若尔贝拉的忽变而紧张起来的情绪。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跟那人没有任何关系吗?”若尔贝拉缓缓起床起直起身,深凝望向我的眼,颜色愈渐深沉,尤若那墨染过后的海水。
我看出那眼神并非她并不信我的话,只是我也明白,我开口应承与否后的份量。
梅可心很紧张的握着我的手,目光不断游移在我与若尔贝拉之间,虽然我俩谁也没有去分神望她一眼。
我知道梅可心的担忧,她担心我的回答,会激起一场她所不想看到的争战,她不希望我跟贝床上的女人打起来。看她那模样倒真不是在担心自己与我目前所处的险恶处境,反倒更像是担心那个若尔贝拉会受到伤害。那到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觉。
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梅可心啊梅可心,你可知道你面前那个刚才以一脸平和之态诉说自己故事的女人,并不象你想象的那般嘛?
是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若尔贝拉故事的真实信,也相信她确实是一个被感情所累的可怜受害者。但,我也支持着我们伟大前人所创的一句真理般的话: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尔贝拉是可怜,但并不能因为她可悲的过往故事,而忘记了她所做下的事。
——她会杀人。
她嗜血般的疯狂,让这座山常年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看看那池塘边游荡的亡魂与精灵吧,那些正是若尔贝拉所不可抹灭的罪。
她是可怜的,但她却从未反省过自己的错。明晓得自己错了,却依旧不断的重复那些错。在她看来,她的错,最先是在那个“他”,因为“他”负了她,所以她复仇的理所当然。
再后来,罪的根源似乎已顺理成章的转移到那个造就一切悲剧的女人身上。她说她不再恨,但杀戮却从未停息。
她一边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与不幸,一直持续着杀戮。似乎,只有这样,才是她存在下去的理由。
这样的她,是不会真正相信任何人的。无论我是否应承她的答案,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我。长久的杀戮与等待,早已改变了她原有的性子。就好像她自己在故事中提及的:她与那个她口中的女人,早已同化成一种人,一样的淡漠他人的性命。一样的只在乎自己的伤痛。
所以,如果我对她没有具体真实的作用,她一样会杀了我。就好像杀池塘外那些所有与她的仇恨无关的人群一样。
“你与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长久的沉默让若尔贝拉的脸上,开始失掉了一些她一直维持的淡漠,提高的音量,与加深的瞳色,让我看出她的耐性已临近极限。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突然,我说。
我的话让似乎正准备做些什么的若尔贝拉身子一顿,接着,在她张口欲言的时候,我又补上了句:“不过,你说的那面镜子,我确实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