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93、故事与故事的差距

　　

　　~ 第 38 话 ~

　　

　　“原来……是你的情人吗？”若尔贝拉轻轻的问，未掩于发下的碧眼眸，闪动着异样的情绪看着我。

　　而我呢，我要怎么回答？瞪了眼我身边那个惹事精，我说：“我怎么看都感觉，你似乎很希望那个男人是我们之中某位的情人呢。不管他是与不是，你应该都有所打算，否则你也不会用歌声，引我们前来了。对吧？”

　　若尔贝拉闻言并没有很惊异，只是怪异的看了眼我，然后向我问道：“你叫什么。”

　　“罗姒叶。”我说。

　　“你就是罗姒叶？”王妃似乎很惊讶。

　　“怎么我很有名吗？”对此，我也很惊讶。

　　若尔贝拉这时，仿佛才第一眼看到我般，重新打头到脚，深深的再打量我了一个来回。“如果是你的话……也许真会像那个人说的那样……也说不定。”

　　那个人？哪个人？

　　我刚想开口问出我的疑问，哪知若尔贝拉却一挥手，先行止住我欲开口的发言。

　　“你先什么也别问，先让我提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你知道我的事？你知道多少我的事？你那时，是怎么进入我的意识领域来的？你，究竟是谁！”

　　她明说是提个问题，却一口气问出这许多来，倒叫我花了数十秒才理清她的意思。自她的话中，我首先便明白了那一次，我在迷迷糊糊中，居然奇迹的误入了她的内心世界之中。这是第一桩奇事；第二，若尔贝拉不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是有人事先有知会过她，并且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也许，她就好像之前我遇到的偶人跟那个小女孩的怨灵一样，是受到某人的“唆使”，在这里等待我的出现。而那个神秘且可怕的人，不光知道我的事，而且也知道我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再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也是最重要且最奇怪的问题：当时在听到那支歌时，我脑中便极自然的明白了那歌的内容，然后也极自然的忆起了小时候在族中的某本书中看到的一个极古老的神话故事。

　　只是与故事不同，面前的王妃光彩依旧，美丽仍留，那再寻不见书中那份情痴。在她的脸上，残留的除了怨恨，还有迷惘，再就是被岁月蚀食掉的耐性。

　　她似乎再也不愿等下去了。

　　只是她在等待着什么呢？她的等待，又与我有什么样的关联？

　　

　　若尔贝拉仍在等待着我的回答，而我却在思量着众多连我自己也打不开的纠结。

　　侧手边与梅可心交握的手上传来一股力道，大约是她见我太久没有说话，有些担心，于是紧张的握紧了我的手。

　　侧过头对上她不安的眼神，我微笑着安抚。然后转望向若尔贝拉直射过来的视线，淡淡的笑：“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也不晓得我究竟是怎么跑到你的意识领域去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现在告诉我，我都不会相信自己有这种能耐。至于你的事……我看过族里的书。但那书里的内容……似乎跟你歌里唱的完全不同。”

　　若尔贝拉的眼里仍闪着不置信，她欲开口言，却又似为了什么缘故吞了回去。再次开口只是问：“你们族中的书里，是怎么写的？”

　　我再次淡笑，然后依着记忆，背出全文的原话。

　　故事里，诉说的是一段极凄美的爱情，讲一个国王如何爱他的王妃，为了她付出了近乎整座江山。后来有一天国王因公外出，王妃在家中不甚被奸人所害。待外出的国王的归来知道了这件事后，一怒之下，杀了许多有关联的人。然后为死去的亡妃建了一座守念台，每日必来此守望亡妃的亡灵能够归来与他再见一面。直到这个国王死去，也没有再续新后，后宫后位一直只为亡故的女主人空着。

　　故事很长，占了那部书的很大的篇幅，内容唯美感人，催人泪下。然而在当初被偷上“昆仑”，偷入书阁的我们（我与小撒撒）看到后，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掉下来了。小撒撒是笑那被奸人蒙骗的国王与王妃太笨，我则是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爱情”这两个字。

　　当时的我尚不知道这个故事，在多少年后，居然也会跟我自己扯上什么关系。而我居然也有幸，亲眼目睹到故事中那位王妃的风采。

　　

　　听完了我的故事，美丽的王妃，若尔贝拉整个都愣住了。然后，她开始疯狂的大笑，笑着并流出眼泪。

　　“好！好！好一个美丽的故事。他们……真好。”

　　半晌后，她说。然后美丽的碧眼再次转向我，道：“你呢？相信这个美丽的故事么？”

　　我说：故事就是故事，当初看时，也权当是故事看的。故事怎么写，我们怎么读。至于事实究竟是怎样，我们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也没有什么信与不信之说。毕竟，那本就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与我们似乎没有关系。

　　若尔贝拉又笑了，这次没有流泪，只是她的笑，透着那样的哀凄与苦涩。

　　“想知道事情的真像吗？”她的眼并没有望向我，只是盯着贝床边那颗硕大的明珠问道。然而，她也仅是问，并没有等我答案的意思，便继续径自说起了她故事。

　　

　　她说她叫若尔贝拉，本是临国渔民的女儿。出生起就有一副好容貌与好嗓子，村里每个人都喜爱她，说她是天赐的礼物。然而，天赐的东西就真是恩宠吗？小时候家里很穷，她但过得幸福而又快乐，像幸福的百灵鸟，一边补网一边歌唱。慢慢的，若尔贝拉长大了，她有了情郎。

　　情郎是村长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约定好，待到若尔贝拉15岁的时候，他们就结婚。事情本来要是就这么样延续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故事可言了。坏就坏在，当时两国在交战，国家强行征兵，村长的儿子被征去了。一走就了三、四年。

　　一晃眼，若尔贝拉14岁了，家里上门说亲的人特别多，若尔贝拉却守着那份执着与等待，等待着情郎的约定。可她等来的，却是情郎死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