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90、乐神·莫问（一）

　　

　　~ 第 35 话 ~

　　

　　虽然由戾的口中早已得知莫问的特殊能力在他的乐感上，但听闻与真实所见的最大差距，就这现场这份绝对的震憾感上。

　　若非亲眼所见，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个一贯给我粗鲁、暴燥感觉的男子，居然可以展现出如此……妖冶的一面。

　　是的，妖冶。

　　如仙，如魔。

　　那一日，他就是那般的，给我的视觉与神经以极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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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你听说过极光吗？那是一种在严寒的北极空气中，嬉戏无常、变幻莫测的炫目之光。夜晚，它轻盈地飘荡，同时忽暗忽明，发出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光芒。

　　而永夜这个词以往听过最多，也不过是在地球最冷的那一端，北极会有的一种特有奇观。

　　小时候曾经对此极度向往过，也会有意向想置身实地好好欣赏一回那所谓 “极光”自然妙景。

　　但真实见到时，原来感受居然会如此的不同。

　　如果上天能给我做上一回选择，这样讨厌的经历，我绝对！绝对！不愿再经历上一次。

　　此刻的魅心潭，正若传闻中的北极永夜那般，在我们面前展现出它美丽的恐怖。极光般的“彩带”光辉，驱散了长久弥漫的红雾。

　　雾散之后，在我们头顶上方四周的半空中密密麻麻，停驻着带翅膀的精灵。一只一只，都用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视着下方的我们。远处靡糜动听的歌声，不知什么原因，也已完全停止了。

　　我们的身形似乎已完全被暴露在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中。

　　松开我衣领的莫问，轻眯了眼，看向池塘的那边。而那双目中射出的锐利，也是我从来未曾见过的。

　　难道“四家族”设的法阵，已经失效了嘛？我略带讶异的想着。

　　其实也根本没有太多惊讶的时间。隐约间，我感觉到了那股极异样的波动。视线只与莫问那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对上不足半秒，来不及过多思考我的身体便直接带着我整个人飞跃上了半空。

　　左手无名指微微半曲，一只骑兽蓦地出现在空中，将正下落的我驼住，然后停顿在空中。

　　另一边，莫问也已一手提着惊讶地乱叫的梅可心，悬在半空中。细看之下，他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上，竟缠着数条透明的银丝。这些银丝将他仍至怀中抱着的女孩，牢牢的吊定在空中，而银丝的另一端却似隐在空气中般，完全的看不见了。根根银丝，映射着极光瑰丽的色彩，泛出迷幻般的光泽。

　　美丽，且妖艳。

　　而我们脚下，方才落脚的一方，地面早已全然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若沼泽般粘稠的泥泽。泥泽以我画出的那道圈为中心，向外伸展出近乎三丈的距离。泥泽里泛出无数棕黄的泥泡，每个泡破裂后，都会带出一股极难闻的恶腐气味，另人直想作呕。

　　而随着泛上来的泡多起来后，泥泽里居然又冒出另一种可怕的东西。

　　——是手。

　　很多很多只手。

　　手上沾满棕褐泥浆的颜色，枯槁若骨。自半空望去，仿佛一只只自来地狱的恶鬼，正挣扎着想自地狱中爬出般的可怖。

　　吊在半空的莫问，他的脸是无表情的。一眼也没看脚下那群地狱烈鬼般的鬼手，他的眼，仍直直的盯视着池塘的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一般的专注，就连同在他怀中尖叫连连的梅可心也未能分散他的注意分毫。

　　而池塘里，也肯定是有着什么的。因为，我看见那一方，流光泛动着异样强烈的光彩，较别处更堪。

　　梅可心，也已渐渐自突发的状况中稳定了心神，止住惊叫的她，紧紧抓住只臂抱住她的莫问。她那双纤细瘦弱的手臂，此刻竟出乎意料有力的扒在眼这一个被她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男人身上，唯恐被丢下一般，颤抖着唇，望着下面的泥泽中，越来越多向上攀的手。

　　

　　也许是莫问突然想起了什么，更或许是梅可心越来越响的牙齿打架声，终于唤回了莫问的神精。悬吊在空中的男子转回眼来淡望了一眼怀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女孩，再撇头看了眼我。最后似打定了什么主意般，向我开口：

　　“接着。”

　　随着他的声音，继而是一阵女孩的再次惊呼，以及我坐骑小妖的剧烈一震。

　　定神时，我身前怀中，已多了个人儿。梅可心正蜷缩着紧扒着我与我一同坐在小妖的背上。而小妖则因背上无预示的多出一人，且主人（也就是我）也没有下达新的指示，所以稳了两稳后，开始扑腾起肉翅，不安的叫起来。

　　“别叫，小妖，乖。她是朋友。”伸出手，安慰的拍拍小妖的脖子，示意它安静。然后转头看向莫名，以眼神置疑他它翻突来的举动。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留在这里。”没有多做解释，莫问直接向着池塘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就见数道银光极快速的无限延伸向前，而莫问也在我瞠目的档眼，一闪身便出现在处方的另一边，继而又不见了。

　　真神！

　　这是我此刻唯一想到的词。

　　不过……现在我该怎么办？

　　环视四周有增无减的红色眼睛，我悲哀的想道。

　　这个莫问，就这么把我跟梅可心丢在这边了，也不想想当初戾当他跟我们这一踏的理由正是为了当保镖的嘛。有他这样把“镖”丢一边，不务正业的“业务员”？

　　（此时此刻我压根不可能想到，以前我也是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典型。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嘛，毕竟此刻被保的人是我。我有发牢骚的权力。……应该有吧！……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