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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消失的“生”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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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2 话 ~
“喂!你有救他们的方法没?”
听着莫问的话,我有些呆然。这个家伙,真是……
禁不住,我突然低头苦笑起来,笑得莫问与梅可心一头雾水。
“与其担心那些被困在‘洗心’的生灵,你还不如先担心下我们自己吧。”我缓缓的说道。
“看,我们现在身处之地叫做‘魅心潭’,又叫‘勾魂池’。‘洗、魅’二潭原本就是并谷而生,所不同的是,‘魅’与‘洗’相比位于更深处,在这里雾毒相较少去很多,但终生萦绕不散的沼气却很浓。再者,你们且看我们眼前。”
以下巴示意两二看向前方那一片漫妙美好的迷人景色:“那些精灵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梦魂使’,它们拥有着无与伦比完美的外表,以及绝对可怕的内在。”
是的,那些以着半透明身姿飞舞在空中的美丽精灵们,可不是我以前拥有过的那种善良忠实的花精。他们她们的原形正是谷底那些可怕的“露涎”草,以吸食生灵们的生气为养料,以生灵的□□作温床,她们是最可怕的美丽杀手。
它们有着最美丽的表象,最无辜的眼神,以及最温柔的笑容。它们会一窝蜂般将误入“魅心”的旅人痴缠至死。死在此处的旅人,有凡夫走卒,也有高明术者。如果有人侥幸躲过了草精的温柔陷阱,那可不一定就真的是幸运。因为于那边的池水嬉戏中,有一种叫做“虔鲛”的生物。
“那边的池水中的七彩鱼群,叫做‘虔鲛’,是人鱼的一种。不过那些鱼目前还只是幼仔。一旦它们成熟,便变成了美人鱼的模样。它们可不是‘鲛人’,没有鲛人那般可怕的外表。正确的讲,它们的人形是没有固定外表的。她们会发由身体里发出一种人类听不见的声纳。通过声纳的反弹作用,以获取目标物内心深处的思想。然后以目标物最理想,最忠爱的形象出现。当然,是以美人鱼的样子出现。她们不会说话,却可以唱歌。”
她们的歌声有着麻药般迷惑的功效。一旦被她们的样子与歌声所捕捉,那么你离做水鬼就真的不远了。被拉入水的旅人,很快变会成为被饿了很久的七彩鱼宝宝们美味饵料。而灵魂,也将被永久困在这座可怕的谷中,成为一种叫做“伥”的东西。以便为谷中的可怕生物们引来更多的食料。
怀中的梅可心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一颗脑袋深深钻入我腋窝,死也不肯出来。转看莫问,虽不至少被惊吓到,但那张脸的脸色,委实难看到了顶点。
“你们家族这些高明的术士们就任凭这种事情周而复始的重复发生?”声音几乎是从莫问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着点头。“这是相当‘天然’的屏嶂,可以省掉许多的‘麻烦’。”而且说不定我那些伟大的祖先们,还曾为这份‘罪恶’的屏嶂,添过砖加过瓦咧。
“……真该死。”莫问看着我半天,最后沉沉吐出这几个字。我是晓得他是在说这个地方该死,还是我或我的“家族”该死。但我肯定,我已看到他眼中对我那份嫌恶的大跨步升级了。
“其实这些已经都不是重点了。”半天后,我才缓缓舒出一口气,道:“你们没有看出来,我们其实早已被困在‘洗’、‘魅’其中了吗?”
莫说我鬼地方我早年往返若干,闭着眼都能摸清这里的一草一木。单就刚过了“洗心潭”,“魅心”就已然竖在眼前就一点即可明白我们被困的事实。
因为……
虽然“洗”、“魅”二潭习惯上我们都是连着说,但事实上,这二潭之间的距离却是相差数百里的。
鬼打墙。这是刚到此处我脑中第一反映出现的词语。
是的,它极像是鬼打墙的格局,但却并不完全如此。倒更像是有人在入潭谷的“生”门上动了不易查觉的手脚,将我们真实的困在这个无口的“回”中了。
潭谷间的变化,我并没有开口说出。但刚才几乎是恨视地看我的莫问,此刻却平淡的问出句:
“莫非我们已经被在困住在这里了?”
我有些惊讶,抬眼看向他的同时,不禁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想?”
莫问深看了我数秒,答道:“你……从刚刚进到这‘魅心潭’起,就有些不大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住我们。”
我低叹了声,我自认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但也知道我言谈举止没表现出过多的信息让人查觉。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居然可以敏感到如此地步。“我没想要隐瞒,我们确实是被困住了。两潭间的‘生’门被人刻意强行扭曲,并联接在了一起。暂时是出不去了。”
莫问看着我,没有说话,眉头又一点一点的聚了起来。
“暂时出不去,是不是代表,我们还是有办法出去的?”怀中突然传出梅可心的低问。低头望去,只见原先将脸深埋我怀里的女孩,此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她的眼里有着惧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般的期待,以及……信任的坦然。
信任?在对这里有着深深恐慌的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坦然与信任?她在对谁负出这种信任?她知不知道,她负出信任的这个人,经常首先考虑的是自家安危,而非他人?她知不知道她现在之所有身处险境就是因为这个被她信任的人?她又知不知道她现在很可能被她深深信任的这个人为了自身安全作打算,而抛弃?
信任,这个词以前可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出现过。就算是面对枫与小撒撒时,我也不自觉会带上二、三分的防备。不是因为他们会对我不利,而事实恰恰相反。只是那种防备,似乎是我与生俱来的天性,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说白了,就是自私吧。我低头,在两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自嘲般的笑笑。
“有阵式,就自然会有破阵的方法。”我淡然的说。“但,我不是破式的行家,而很明显布局的人的‘道行’要比我高上数段不止。要破解这种阵式,我需要大把的时间。而……”
“而什么?”莫问追问道。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我伸手指了指头顶阴霾的天空。“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过此山只能选择在‘中、子更替之间’,过了这段时辰,‘四家’布下的法力,就再也保护不了我们了。而眼前那些美丽精灵与鱼群,很快就会变成我们此生最大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