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60、被打湿的薰香

　　

　　~ 第 5 话 ~

　　

　　眨了眨迷糊的眼，四周一片漆黑。

　　抚上心口，心脏依旧“砰砰”逃得很厉害。昨夜里做梦了，仿佛是个有些悲伤，很不好的梦。然而醒来后，梦的内容已全然模糊了。

　　午夜被梦惊醒，已经是很久没有偿试过的了。与以前梦见外婆时不同，这一回梦里的人、情、物，似乎都十分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

　　陌生又熟悉，这么说好象是有那么些不合情理的矛盾，但事实确是如此。说陌生，当然是因为梦里的一切，都并非现实中我所见、所闻、所经历过的；然而，这陌生的梦境，却依稀让我有一种似曾亲身经历过般的熟识感。

　　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熟识感，我沉然在床上坐起身，黑暗中静静坐在床头，极力回忆梦境，然而却未果。不知为什么，心头总冒出一种感觉：那梦里的内容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那似乎正是开启某些我目前一直渴望得知，却未知的重要钥匙。

　　但，什么也记不起来，真是糟糕啊。良久，我挫败的萎顿起身子，缩在床沿。那感觉就好象一个被饿了许久的人，明明头顶上方悬着食物，但他努力想伸手去够，无奈却发现双手早被强韧的绳索绑缚着，无计可施。

　　在床上又呆然了很久，再回神时才微感有些渴，不情愿的自床上滑下，没留神却听“叭哒”一声脆响，顿时我额上直接挂下数条黑线。

　　5555~~我忘记了，昨天临睡前吃了许多膨化食品，口一直干，所以偷懒直接把水瓶放床边了。这下郁闷了，水瓶给我踹散了。

　　唉了声“命苦”，蹭到桌边拿起另一只水瓶，却感觉手感极轻，微拢起眉将手中水瓶轻晃了两晃，果然是空的。55555~~~好悲哀。

　　

　　水是没有了，但口渴的感觉却不会因此而消失。伸手抄起床头柜上昨夜睡前喝剩的杯子，刚灌了一口，又忍不住“噗”的一口全数喷出。

　　太！难！喝！了！

　　终于止住那一阵狂咳，我挂着两行清泪，歪着头狠狠地瞪着手中的杯子。杯里的水被老许那怪味香，薰了一夜，薰得味狂恶心不说，这一口下去……不晓得会不会毒死人呐！明天一定要去问问老许不可。

　　扁了扁嘴，将杯子“咄”回床头柜上，拎起屋里唯一的空水瓶，出门去开水间打水去也。

　　打水回来，转身自茶盘另取一只空杯，以开水烫了两回，才倒满了一杯，边吹边小口喝起来。

　　喝水间，忽又感似有哪里不大对劲，环视了屋子一回，除了倒在床边的一堆碎瓶渣外，没发有其它的。

　　又是神经过敏吧。一口饮尽杯里的水，杯子倒扣在茶盘中。大概收拾了下水瓶破碎的“残骸”，望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次爬回床上，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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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时分。错过早餐，不能再错过午饭。匆匆赶去饭厅，发现饭厅里只剩下老许一人。

　　接过老许递过来的饭，坐在餐桌旁，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唔唔开口：“老许，他们两个呢？又出去了？”

　　老许沉默的点头，也在自己碗里盛了半勺饭，坐在我侧手边，陪我一起吃起来。

　　住在小旅馆这段时间，每逢我错过了与大家一起的进餐时间，老许就会象现在这样，盛一小碗，陪我一起吃。虽然老许还是话不多，只是一直沉默的坐在我旁边，但我知道，其实他早已吃过，现在坐在这里，只是纯粹陪我罢了。

　　“老许啊，我昨夜口渴，喝了口沾染了薰香味的水，那个……没关系吧？”

　　“没事。”老许摇摇头，低沉着嗓音说道。

　　“唔……老许，那个……不好意思哈，我房里的热水瓶被我打掉一个，一会再拿一个给我吧。”绝口不提赔偿问题，那是有理由的：我目前可是被“四家族”追缉期，不光回不了自己的窝，连同我的工作单位——“奇异斋”也一并回不去了，这就意味着我将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被迫“断粮”，所以啦，“能省则省”才是我目前最大遵循守则。

　　老许连头都没抬，还是点点头，也很好说话的没与别家旅馆老板那样跟我提“钱”字。

　　“老许，顺带再给我一打抽纸吧，还有卫生间香水，好把薰香那个可怕的味儿盖一盖。还有那个……”一口气报了十来样小东小西，我讨好般笑得眉眼弯弯，厚脸皮的继续讨要免费的“附赠”。

　　老许又是一点头。

　　味口好，食量也就跟着好了，不一会儿，便风卷了餐桌上剩菜的大半。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踩着“吱吱呀呀”乱颤给我合音的楼板，一路颠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就往自己床上一躺，方才在饭厅里蹭东西后留下的好心情慢慢半复过后，脑子终于开始里飞旋盘算起往后日子该怎么过的问题。现在因为戾的这成关系，吃吃喝喝都记戾的帐上，不过也同时等于受治于人。如果有那么一天，与他分道扬镳后呢，我还能蹭谁吃喝去？也合该为自己再谋个出路了。

　　七七八八想了一圈，却突然忆起从夜中醒来时，便感觉不对劲的地方：老许那个奇怪味道的薰香味好象变淡了。

　　起身去看，果然，原本点香的炉里，炉里泡着浅浅一层水，香末全部浸泡在水中。打开置在炉旁边，放置香的盒子，纸做的盒子也全部浸湿，香全部潮了。

　　我皱眉，这大概是昨天夜里，我踢翻的热水瓶造成的杰作吧。

　　湿掉的香，是点不燃的。

　　将香炉中的水与残末全部倒尽，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再去跟老许蹭些香回来。尽管这香的味道很可怕，但我也不想去承担不点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