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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怪味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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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话 ~
与戾的问答,一直持续到晚上老许上楼敲门唤我们吃晚餐的时刻。
起身正准备下楼时,却被戾自背后叫住,将他一直置于手中的盒子递给我。
“什么?”我问。
他笑着告诉我这是“薰香”,店主自己特制的东西。“七夕”将至,店里有些“不大干净”的东西,每逢这个时节便会出来作怪,回去后把这玩意儿搁在屋里点上,可以防些晦气。
不置可否,我伸手接过。见盒子包装极简易,顺手便将它打开,顿时盒中一股可怕的气味扑鼻而来。
“天!就是这气味!是当日我们初来店里,进门就闻到的那个……”那天险些将我薰背过气,今日又差点把我再次薰倒。
“没错,那天因为店里要来我们这几个客人,老许大早便开始赶制这东西,你那天闻到的,就是这个。”
一想到以后这可怕的气味将加倍的、时刻的,充斥在我左右,我的脸便首先黑掉一半。不想去追问究竟是什么样不干净的东西,竟需要这种“香”来驱逐,更不想深究这玩意儿的原料,只是强憋一口气,迅速将盒子重新盖严,然后将盒子一个抛物线,再次丢回戾的手中后,闪电般抓开房门冲出房间,奔向楼道。隔老远后,楼道里扬起我宏亮的嗓音:“戾,我饿极了,劳烦阁下做个好人,帮我把这宝贝丢我屋里吧,我先下去了。”
见我人影、声音皆已飘远,尚维持原姿态静坐原处的戾,轻瞥了眼手中被丢回的盒子,掂了两掂,淡然一笑,半晌后,轻启薄唇,轻声喃语了一声,细听下,竟是“遵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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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七夕”,源于牛郎织女的传说,相当于外国人的“情人节”,七仙女与董永的故事在民间久为流传,虽不及二月十四那般深受年轻情侣们追爱,但也是个极浪漫的日子。
在这样浪漫日子里,会有怎样“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为防患于未然,那盒能薰得死人的怪东西,我肯定会用的。我从不敢拿自己的好运道做赌注,自己的命,自己要好好保护不是?
记得有一回戾曾经笑过对我说,在平常人而言,最大莫过于以“国”字打头的政府部门机关,而我如今正好是政府执法机构——警方通缉的嫌犯;就灵界而言,身于“四家族”中,该是莫大的荣耀,然后身于斯,长于斯的我,现在也等于被“四家”追缉。这样的处境下的人,他看得多了,何况我目前也未称得上穷途末路,但,“逃亡者”当得如我这般悠闲、懒散、不在意的,他说我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当时,我笑言:难不成我终日愁苦着脸,有用吗?你不也说这还称不上穷途末路吗?再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你这位躲避各方追缉已“老道”到可以遵之为“躲神”的“大佛”在吗,有这么大尊粗腿给我抱着,我又何必太过自扰自忧呢?
他听后哈哈大笑,反问我:你就知道我会帮你?
我于是耸肩诚实道:就目前情形看,我的存在铁定是对你有用的了。尚不论用处为何,暂时你应该不会让我轻易死掉。不过你也请放宽心,我也不是那种会把自个儿生死托给他人的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自己也会好好保重滴。
唉,简而言之,我是不信他人。这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环境造就。试想,自小便一直被默许许多特权的我,怎么能不怀疑长辈们的用心?尤其是每当我不小心瞥见他们见向我时,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类似“疑惧”眼神的时候。
不信,但却不是不想信。可是如今当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摆在我面前时,当出卖与背叛,赤裸裸的的呈现,不容我质疑时,我的心里却有如针刺刀绞般的痛。尽管心理有所准备,却还是这样的痛。
这日晚饭后,戾把我们全都叫入了他的房间。
他告诉我们:因为不明力量的介入,有人刻意压住了警方对我案子的追查。当然,我们都明白,这不一定就是好事,也许这更将意味着我可以会被越陷越深。所以离开的时候到了,他让我们准备准备,“七夕”过后就走。
离“七夕”还有不到两周。
“去哪?”镰第一个出声发问。
戾看了我一眼,沉吟一会说:“知道‘天占’吗?”
除了莫问,我与镰闻言身子皆不由自主震了震。与“四家族”的黑龙一般,“天占”是个以往只生存在“传说”里的存在,此时会被提及,我们不知戾的用意,只能对望一眼后,点了点头。
戾似乎很满意我们的反应,只见他十手交握心情很的笑着,“我们就是去‘不周山’找他。”
“可以先打乱下你的行程吗?”我此时的发言,大约显现有些突兀,因为戾与莫问都有些微愣。
“说说看。”戾看向我的眼神闪了闪,挑眉道。
“我要先去趟‘昆仑’。”我说。
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笑着点头:“好,随你。”
于是一行人的行程,大约就这样被敲定了下来。
我偏了下头,瞟见一边皱眉不语的镰。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在与戾的谈话中,我已然得到镰其中身上的咒并未解开,正确点说,是并未全解。不知是谁,用了什么方式让镰体内的子归还原成“种子”的形态被“冰封”着,这样的方式,戾说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虽然他现在不愿立即为镰去咒,不过自他言谈中看得出来,作为“医者”的他对此有着十分的兴趣,所以对镰身上的咒我其实并不算太担心。
只是“昆仑”是个极为“纯净”之处,当初虽然苏嵘因为他身上那把“剑”被老头子们破例带上“昆仑”,但如今身上有着异族“种子”的镰,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沉思了会,我对镰说:“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他道。
“找人。”我说。
没有接言,镰偏了下头等待我说完。
而我则是起身走到一边找了纸笔,在纸上写出一行字,然后将它交给镰,边道:“艾卡·舒·撒尔雷色,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是找他的方法。”
接过纸,迅速瞄了眼纸上的字,然后将它叠起置于内袋后,镰抬起眼,对我点了点头。
“我明天就出发。”他说。
没有出声,我点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