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45、阿U之死

　　

　　~ 第 49 话 ~

　　

　　“那个所谓的幕后凶手，究竟是谁？”

　　莫问忍不住插口，然后在他询问的同时，门的那边忽闪出一片红光。

　　有人来了！那红光便是门外“咒眼”发出的警告。虽然表情很是不耐，但莫问依旧压下满腹的疑问，与我们一起禁声等待着。屋里很安静，三个人，三份不同的心思。

　　不久门被敲响，莫问在戾的眼神下默默走至门边，一手握住门柄，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静静等待戾自骑着的座椅上起身，悠悠然的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无声的关上，与之同时，莫问亦拉开了房门，门只拉开了一半，站立门外女人的面容几乎都被莫问的背影挡住，但我只瞥了一眼，便已看清她是谁。

　　“问！怎么你在这儿？董诚呢？” 果然，耳中传来小李讶然的声音，随后，在小李眼光流转间，看到了莫问身后的我。“啊！罗……你怎么也……”

　　莫问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以着以往惯有的淡漠声调询问她有什么事。小李疑惑的眼神游移于莫问与我之间，貌似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一会去会议室吧，警方又来人了……”

　　“谁！怎么回事！又有谁死了吗？”几乎是下意识的，莫问一把抓住小李的胳膊，神情激动的吼问。

　　“问……你冷静点，先听我说……”大约被眼前这个莽撞大男孩的力道所抓痛了，小李眉皱了皱，镜框下的眼里透着痛意，但仍好脾气的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却未曾想，我的声音在这时候凉凉地插了进来。

　　“让我先猜猜看，是……阿U对吧？”

　　莫问一下放开小李的胳膊，猛然转身看我，口欲张了两次，却终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眼里似有些什么，慢慢暗了下去，待再开口时，原本蛮好听的声音忽变得沙哑起来，神情也从亢奋变得有些颓唐，仿佛有些无奈，又或是力有不逮的不甘。对我丢下句：诚那边你去通知吧，我先过去了。然后便神情黯然的越过小李走向电梯间。

　　我对着他的背影，明知他看不见，却还是仿佛承诺般微点了点头。拢着眉，小李默然的看向莫问远去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也先去会议室吧，诚那边我会通知的。”我微笑着对她说。

　　小李回过头，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声“好”后。正转身欲走，去不料身后突然淡淡传来一个极低喃语声。

　　“是该了结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太累了。”

　　小李的身子顿下，疑惑的回转看我，却赫然发现，我正笑脸盈盈的望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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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被杀死的人正是阿U，她的尸体在海边的沙滩发现。

　　背景是大片映着赤金夕阳余辉的海面，海水波光鳞鳞的闪着仿佛珍珠般的光芒。似滴血染成的红霞，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镶金的光束照辉在玫丽的黄金海岸上树立的那节木桩之上。

　　木桩上绑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下半身被掩埋在沙中，或立、或跪，看不太真切，远远看去，就仿佛是被“种”在沙里一般。

　　阿U的脸，努力向上仰着。她的脸，不同于生前的艳丽，死去女人的脸是狰狞而扭曲的。她的嘴大大的张着，似乎想吼出些什么，然而，如今的她，却是什么也吼不出来了。

　　宋明之告诉我们，她的舌头没了。不是死后，而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割掉了。

　　会议室里很沉默，死去的，都是他们认识的人，唯塔和阿U，甚至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人。下一个是谁！伊芬诺毒瘾犯时吼出的一句话，好像一只无所不在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揪攥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小……郑呢？”沉寂中，突然有人犹豫的问起。转眼望向那人，居然是小李。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近乎在自语。但在这异常静默的空间里，所有人都听清了她的话，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很多人都想到了，但大家似乎都统一的选择回避对它深究与思考。

　　就连警方的代表宋明之，亦没有打算对此解释上一二。

　　

　　“罗小姐，你注意到那个了吗？那个无所不在的奇怪图腾，又出现了。”

　　在再次静默了相当一段时间后，宋明之的声音清响的响起。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随着宋明之的话，都移上放大照片中，被绑在木桩上女人的身下。以女人为中心的沙面上，清楚的刻划着在场所有人都极之熟悉的图案。

　　“可以请你为这个做点解释吗？”宋明之接着说。

　　我挑起眉，他这话……很有意思哦。“为什么要由我做解释？”我记得我的公开身份，只是个“私家侦探”而已。

　　“奇异斋。”宋明之只慢慢吐出这三个字，便不再说话了，只是以悠然的神态看着我，似乎一切只需要这三个字便够了。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只这三个字就够了。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不再企图做无劳的争辩，只是摇头对他说：“这个图案其实……什么意义也没有。”

　　“哦？”宋明之的眼神里没有信或不信，他的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是没有意义的图案，因为‘它’只有‘形似’罢了，并不能‘发动’。无论是上面书写的咒文，还是图形本身，甚至到书写的工具，都有很多错误在其中。”一只不能发动的符阵，只是摆设而已，什么意义都没有。

　　“那么你怎么解释‘它’的存在呢？”宋明之问。

　　“‘它’只是作为转移或嫁祸人们视线的作用而存在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肯定的说道。

　　转移谁，或嫁祸谁。关于这个问题，宋明之没有接着问，他只是直直盯视我的眼睛，看了一会，他笑了起来。继而没再在有关图腾的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面向董诚，提下一个问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