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42、神器传说之一

　　

　　~ 第 46 话 ~

　　

　　“为什么？”戾问。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至少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我诚实的回答。

　　“他们？”

　　“‘四家族’的几位长老，呃……还有‘君’。”

　　“……他们叫你来找我的？这个，”戾晃了晃手中的镜子，“也是他们叫你给我的？”

　　“是他们让我来找你的。”我点头，即而接着道：“不过上面的意思是将这镜子当做‘饵’，并没有给你的想法。”

　　“那你这是……” 镜子被随手抛上半空，落下时，又被戾抄手接住。

　　“是交易。虽然我不晓得这镜子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我想用它请你医治一个人。”

　　“谁？”

　　“镰。”

　　戾半眯的眼睛蓦地圆睁起来，沉吟了一会，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开口：“你晓得这镜子的用处吗？”

　　同样的问题，这是我第二回被问及。

　　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它似乎大有来历，如此而已。”

　　“只是这样？”他笑着问，眼里是一片不以为然。

　　“就是这样。”我点头。

　　“……‘四家’的那些家伙居然没有告诉你吗？且不提你跟‘君’的关系……不过，也极有可能呢。毕竟你是……”戾的喃喃自语，却偏偏在最重要的地方嘎然停住。

　　毕竟我是？是什么？

　　我极想知道，但我没有追问。警惕观察着戾眼底算计的光，心下打着我自己的算盘。

　　“我是想要这镜子的。”半晌后，他突然说。一边的莫问闻听，欲言又止，默默走到房间另一边角落的地板上坐下假寐，一副似不想再理会我们的模样。

　　“在很久以前，天地间出现了四件神器：传说它们皆是远古神王打造，后人称之为遗产。‘落忆宝鉴’便是这四件遗产之一。”没有看一眼莫问，戾似乎突然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一般，眼神渐变得迷离起来。

　　“既是神器，就必定会引来杀伐争斗的丑恶，这些神器也不晓得在多少人手中辗转过，最后净落入王屋山上的神仙们手中。”

　　王屋山？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山名，我立马联想到愚公（这不是传说中被愚公先生移跑的两座大山之一吗？怎么这山上又住起抢宝贝的神仙了？有些没听明白。 = =|| ）。不过虽然有些愕然，我仍没有打断戾的话，本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谁知等了许久，却不见他续言，只是眼神越来越飘乎起来。

　　“然后呢？”终于没忍住，我出声问道。

　　而他似乎如梦方醒般愣了下，“然后？”他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聚，精明中却闪着迷惘。

　　“你说王屋山上的神仙们最终得到了那四件遗产，那后来呢？”我“好心”的提醒。

　　闻言，他好看的眉皱起，视线自我脸上移回镜子。再次沉默了半晌，在我无奈的直翻白眼，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那边假寐的莫问突然冒出了句：“死了，全死光了。”

　　“唉？……什么死了？”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我呆呆的问着。

　　“后来那些神仙全死了，一个没留，都被杀了，宝物也给人抢走了。”莫问自地上跳起来，一步步走向我：“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当然不知道，所以我摇头。

　　“哼，他们是被他们一直信任的‘好知己’、‘好朋友’陷害的！傻乎乎把那些相当于自己‘半身’宝物托负给那个人，然后一个个被骗去赴死。”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近逼过来的莫问。

　　“怎样？”莫问挑衅。

　　没有立刻回答，隔了两秒，我才慢悠悠问：“你……好象很……激动？”

　　也许没料到我会答这个，莫问有些愣，耳边传来的窃窃笑声，是戾嘴里发出的。

　　“诚！”那笑似乎成了莫问怒气的导火索，他爆吼一声，然后一脚踢向戾座下的椅子。虽是恼羞成怒的爆怒中，但踢人的力道却明显刻意压住，戾则不动声色的连人带椅向后退了两步远。

　　“咳咳，那个……”假咳了两声，成功将打闹两人注意力重新集回我身上。

　　“跟‘四家族’有关吗？那个？你嘴里那个骗命骗宝的超级骗徒该不会是……昆仑上的……”我试探的问着，却见两人在听闻“四家族”三字时，眼睛忽地一亮，然而在说到“昆仑”时，却透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叹息啊，我真不想这么想，但似乎事情总会往我最不希望的方向上转。既然不是昆仑上那三个死老头，那就只能是……

　　“是白家的……第一代吧。”我有气无力道。

　　“……”

　　“……”

　　两个男人沉默的对望一眼，最后终于由戾开口承认：“答对了，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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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们是那些屈死神仙的后人？”我问。

　　莫问不鸟我，又坐回那个角落里去了。戾则摇头。

　　不是？那莫问那一脸愤然哪来的？极像我就是杀了他祖先的那人一样。好吧，不提这个敏感的东西了，换个话题。

　　“白家先人怎么样，我是不晓得了，我们这些‘后人’也不该为祖先的行为太过负责，所以啦，这镜子你们若要就拿去，人吗，该救就救，若需报酬，也可以商量。”

　　戾没答我话，却一翻手，又将镜子抛还给我。

　　“唉，你……”

　　“如果是交易嘛，可以。不过，我不光要这镜子，还要你。”戾慢悠悠的说。

　　“我？”

　　“呵，我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去见一个人。”他笑嘻嘻的说：“去见一见，这镜子原本的‘主人’。”

　　镜子原本的主人？谁？神王？还是……

　　“莫问刚才不是说，镜子主人已经被白家第一代害死了吗。”哪又冒出一个主人来？

　　“去了不就知道了。”很欠扁的回答。

　　“……为什么要我去？”

　　“带着你比较安全。”

　　……

　　看着我闻言突变有些难看的表情，戾似心情很好的解释完整：“目前镜子‘出世’，并被白家女孩带着的事，已然传得沸沸扬扬，明里暗里盯着的人太多，我虽很想要这东西，但也不想在得到它的同时，被别人盯上，所以啦，还是要劳烦阁下‘送货上门’比较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