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37、第二具虐尸

　　

　　~ 第 41 话 ~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a firmament in the midst of the waters, and let it divide the waters from the waters.
　　And God made the firmament, and divided the waters which were under the firmament from the waters which were above the firmament: and it was so.
　　And God called the firmament Heaven. And the evening and the morning were the second day.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

　　神就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

　　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旧约·创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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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宋明之一行终于告辞离开时，天色已然开始暗了下来。

　　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突然感觉胸口有些说不出的憋闷，于是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乘上电梯，右手按下那排按扭最上面那个最大的数字。

　　这座建筑的顶楼被建成一个开放式的露天闲休区。有花园、有凉伞、有桌几、有座椅……就是没有人。

　　或许是天台上的风太大，容易吹散造型师们好不容易为他们做好的造型；亦或许是现在已临近傍晚的缘故，总之，这里一到这个时分，总是静悄悄的。

　　而我，最喜欢的正是这份安静。每次心情有些纷乱，心中有些东西需要理清的时候，我总会挑这个时间段上来这边吹一会风。

　　漫步走近天台边沿，倚着那虽然雕琢精美，但看上去一点也没安全感的围栏。将双臂轻置于栏上，栏高尚不及胸口。任高楼的风吹乱衣角与那一头随意结成束的长发，我默默凝望着天的近头。

　　天边很红，红得似有一团火在烧。我心里很乱，乱得很象有火在烧。

　　

　　不意外的，我已然成了警方最在意的对象之一了，不然宋明之不会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呃……已经不止是在意，以今天的架势来看，我在警方那边应该早已被华丽丽贴上“重点嫌疑犯”的标签。只是今天这番谈话过后，这“疑犯”名单里是否会就此多出“莫问”的大名，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坏心的想着。

　　

　　又有人死了，死的依旧是我不认得，却又跟“The Death”的乐团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死的人，名叫“唯塔”，是名乐队的贝斯手。宋明之说，“唯塔”是个极为出色的乐手，也是可标注为“天才”的音乐人。但除此之外，吃喝嫖赌毒他一应俱全，私生活糟糕到用“糜乱”来形容，都尚且感觉有些对不住“糜乱”这个词。这样一个人死了，死得并不意外，却实在找不出下手的人，因为可能下手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不对，不能单纯的这样说。虽然可能下手的人再多，但会以这种变态的手法来杀，凶手只能是一种人——那即是疯子。

　　是的，“唯塔”死得很惨。不，正确来讲，是他的尸体被凌虐的很是凄惨。

　　与上一个死者一样，先是出现了匿名的信件，再是出现了一具虐尸。经法医鉴定，死者是被溺而亡。死者脸上略带痛苦的表情，但表情并不浓重，法医推测是有人事先给其吃了某种类似安定剂之类的药物，然后丢进满盛温水的池子里溺毙的。不过由于死者曾在温水里浸泡过，所以其真实的死亡时间一时还无法认定。死者死后，凶手又将其尸身拦腰断为两截，一半弃置池外砖地上，另一半仍丢回池水里。

　　死者的死状，早借由宋明之递来的照片中看清。那应该是一间年代久远且被废弃的浴室。原本纯白的瓷砖墙壁因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泛黄、碎裂，白、黄、黑，本是这间小小的浴室里全部的色调，而如今却因“红”的加入，突现一种恐怖。红色血与水混着四处流淌，闭着双眼微狞着面孔的死者那失去了腹部以下的上半身，静静歪斜的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地上满是因失去恁依而散落内脏肚肠；另一边的池水早已完全是红的颜色，一双着着紧身牛仔裤的男人的腿，轻轻搭在池沿上。

　　照片正中的墙壁上，是一个用血画出的图形，很熟悉的图形，在那间地下仓储室的地上，我曾见过。

　　诡异，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词。凶手是同一个人，无法是那封匿名信的出现，或是这变态的杀人手法，亦或是这相同的图形，样样都在告诉人们这样一个事实。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令我在意的部分。“唯塔”的死最引我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唯塔”正是在那次“惊魂小岛”之旅中，与“The Death”他们“分道扬镳”的阿让一行中的一份子。他们在小岛的火山爆发里失踪，却不曾想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再见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