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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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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死了。
那么灿烂的女孩,她的人生之路还这么远,她还有这么多爱着她的人,她还没追到她爱的人,她怎么能死,怎么能死!说好的同时结婚,说好的一起去新西兰,说好的要当她的私人律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季戈垂坐在床边,双手抓着脑袋,目光呆滞。
季戈就这样不言不语,在宿舍默默待了三天,谁都不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嘴唇干枯。死寂一般,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直到何阿姨带着何言的遗物出现在季戈宿舍,拿出一块刻着的木刻,说临出国前何言要何阿姨在韩文毕业时转交给自己。季戈精神彻底奔溃,撕心裂肺地恸哭。半小时后,“何言,你这是何必呢,何必!”季戈沙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昏倒在了床边。
何阿姨顿时慌了,连忙叫人将季戈送进医院。何阿姨本是保养得当,以前看着就像何言姐姐一样,这会儿,脸色暗黄,深深的皱纹异常明显。
医生说季戈身体本就不好,最近休息、饮食不好,情感又太激烈,身体发虚,身体机能下降,昏了过去,建议多住院几天。
“何阿姨,谢谢您。”何言醒后,沙哑着对旁边精神憔悴的何母说。
“小季,你这是客气什么。你是言言最好的朋友,我一直拿你当女儿看的。”何母回道。
一听到何言,季戈声色哽咽“何言她......”
“小季,你别太悲伤了,照顾好自己,言言并没离开我们......”何母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季戈。
“叮叮叮~”何母电话响了,“小季,我出去接下电话。”
“小季啊,葬礼那边出了点事,我要先过去下,”何母进了病房,匆匆说道。
“阿姨,您先过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一会儿我朋友会过来的。”还有朋友吗?
何母边拿上包边说,“那我先过去了小季,我忙完了过来看你!”
“好的,阿姨再见。”
季戈待何阿姨走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拔了针头,换下病服,就出门准备办出院,待准备交钱时才发现自己昏倒根本没带钱带卡,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住院,回去取钱取卡,护士一时又不相信,不让她离开。
小护士眼神蔑视:“没钱看什么病!”
“我打个欠条,回去取钱就来交,先让我离开行吗?”季戈声音嘶哑不愿多说,最不喜那种轻视的眼神。
曾莫亦看望一个客户准备从医院准备出去,经过医院前台,正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看见一个瘦弱苍白的女生,正无奈地请求先出院。是她?曾莫亦停下,靠在墙边,看戏。
“本来身体未好,不能提前出院,你现在还没钱交钱,我们医院不得不怀疑您是交不了钱想走!”小护士态度更加不好。
“我只是现在没带钱,不让我出院你们也得不到钱啊!”季戈心情本就极其低沉,听小护士的话一时冒起火来,自己虽贫穷,但也有原则!
“没家属吗,打电话让家属来!”护士咄咄逼人。
家属?季戈苦笑,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曾莫亦看见季戈瘦弱地摇摇欲倒的身体,一丝苦笑挂在苍白的脸上,说起家属什么都不说,心中猜想她家中或许有些问题。
“亲爱的,怎么不等我就出院了?”曾莫亦大步上前,揽上季戈的肩膀,柔声对季戈亲密地说。
“你是?”小护士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眨着眼睛,痴痴地问。
“我是她男朋友,来帮她出院。”曾莫亦看着长臂下呆滞的女人,微笑地道。
小护士顿时被曾莫亦的微笑迷住,脸红红的,结巴着说,“那......那填一下信息,把.....把把钱交了......”
季戈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被手臂揽着的肩膀极不舒服的扭了扭,“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季戈对曾莫亦皱着眉头说道。
“别闹,没来接你,一会儿就闹小脾气了,你没带钱还怎么出院啊”曾莫亦眯着眼睛对着季戈看。
看着曾莫亦的眼神,听他说的话,季戈不是傻子,这明显要帮自己交钱,便闭嘴不说话了。
“有这么帅的男友你还闹什么矛盾,”小护士明显被曾莫亦给迷住,看着季戈瘦弱平凡的样子,不明白怎么找到这么帅的男友,讥诮着说。
曾莫亦帮季戈办完出院,依旧揽着季戈往外走。季戈停住,拿开曾莫亦的手,“先生,谢谢你帮我付钱,我现在有事,能给我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我会给您还钱的!”季戈语言僵硬的说。
揽着她肩膀麻麻的手被季戈拿开,曾莫亦有些不悦地说“电话给我。”
“什么?”季戈迷糊。
“不给我你的手机我怎么输电话号码啊”看着呆呆地季戈,曾莫亦无语。
季戈反应过来,将手机交给曾莫亦,曾莫亦输完号码并且给自己播了一个,然后把手机还给季戈。
“先生的钱我一定会还的,那么我先走了。”没等曾莫亦反应过来,季戈便准备走了。
曾莫亦心想她拖着那副身体能往哪走啊,“等等,你去哪?”
“啊?G大”季戈的心思都言疯子的死上。
“学生啊,刚好我也去那儿,我送你。”曾莫亦直接拽着季戈的手准备上门口那辆宝马。
“我.......”
“你有钱坐车回去吗,这儿离G大可不近。”不待季戈拒绝,便将她塞进副驾驶上。
一路上,季戈不说话,表情生冷,她不愿接受何言就那么死在了海难上,死在回家的船上。
“你这什么表情啊,跟家里死了人似的。”曾莫亦看着季戈毫无光彩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开着玩笑,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季戈听此,顿时转过头,凶狠地看向曾莫亦。曾莫亦语塞,两人一路上再没说过话了。
到了G大,停车,季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叫曾莫亦。”“哦。”季戈直接下车,“今天谢谢了”转身走掉。
曾莫亦看着不愿多说一句话的季戈离开,真是个冷血的女人。不过,她到底听没听进去我的名字。
季戈下车后,直接奔向计算机室,韩文这时候肯定在那儿,他每周这时候会检查学校的网络安全系统。
季戈到达计算机室的时候,控制室漆黑黑的,只有一台电脑闪烁着荧光,打在韩文的面庞上忽明忽暗,韩文专注地研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整个人显得神秘而高贵。季戈冲进控制室一下拔掉了电路。
电脑黑屏关掉,韩文沉浸的思路被打断,正准备出声质问是谁,抬头看见怒气冲冲的季
戈。
“戈儿,你怎么来了,特意来找我吗?”看着来找自己的季戈,韩文语音里透着些欣喜和期待。
季戈从兜里掏出木刻,一下子甩在韩文的身上,“她死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语音怆然而空洞。韩文拿着手里的木刻,看着上面的字“何言之于韩文”,韩文呆滞。
“都是你害得,你为什么逃跑,为什么?”季戈声色控诉,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韩文脸上,眼眶顿红,恨不得撕裂了他。
韩文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怎么会,何言不是在环行吗?“你说什么,何言怎么可能死了?”
“她死了,你会永远良心不安,我诅咒你这一生都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