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this Love?［圣斗士同人］》西山月

5、２１－２５

　　21、夕阳已经落下，漫步在塞纳河畔，善变的气温使一向畏寒的苏兰特不禁紧了紧领口，记忆中，现在这个时节，多瑙河畔早已铺满了落叶。

　　曾几何时，竟已经适应了独自一人的饭后散步？曾几何时，也不再思念身边海般的气息？苏兰特不想去深究这些问题，他怕再次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

　　刚到巴黎的那段时间，思维好似跟不上时空的转移。总是期盼家门的开启，期盼熟悉的身影。多少次，硬生生地把已到嘴边那声“加隆”努力的吞回？又是多少次，梦中醒来想要搂紧身边的温暖却总是痛心的失落？一遍遍的催眠，告诉自己他已经离开，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

　　来到巴黎的第二个年头，这个城市所特有的浪漫气息却并没有改变多少苏兰特安静的性格。他不得不承认，法国的首都，有着维也纳不可比拟的繁华与活力，现代化的背后，是环绕着塞纳河的历史文化，然而，他总觉得缺少些什么。他不想承认，是因为那个人的离去，时间并没有医好隐隐的思念。

　　[还是回家吧。]叹口气，转身走去。

　　看着眼前一双双相握的双手，一具具相拥的躯体，苏兰特总是想哭，一年半了，原来还是没有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但与此相比，他更不想回家。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电视中不知所云的对白，苏兰特总会盯着闪动的荧屏，一动不动的坐上一夜，却讲不出到底在看什么，不知该怎样解释脑海中一闪而逝的身影。

　　当朱立安不止一次的点明:[苏，其实你还爱加隆，何必要放弃？]苏兰特总会恼怒的喊道：[不！！我不爱他。]

　　[那你过得好吗？]

　　过的……好吗……？！他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有时候，骗别人容易，骗自己，却是很难。

　　“会えない時がこれほどにも ゆっくり流れてゆくなんてね これほどまでに苦しいのは 心からハートに愛しいから……”（无法相见的时刻竟如此地今人感觉度日如年 之所以会如此痛苦 是因为我真心地爱著你 ）

　　身边的音像店播放着来自东亚的歌曲，隐约记得那个歌手叫BoA，其实是不错的旋律，苏兰特却觉得歌声是如此刺耳。“之所以会如此痛苦，是因为我真心地爱著你？！谎话！骗人！我苏兰特不再爱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冷清的家中——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脸上留下的水印。

　　躺在床上，却总是无法入睡，厚厚的被子，无法抵御寒气。记得以前，他总是会抱着自己，紧靠着他宽广而又温暖的胸膛，油然而生的安全感轻易让自己甜甜进入梦乡。而自从来到巴黎，这样的熟睡，再也没有过了吧？不能忍受床一侧的空旷，还特地换成单人床，算是自己的决心吧，却为什么总是梦见他在身旁？

　　无法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苏兰特起身服下一片安眠药。睡吧，不管怎样，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生活，毕竟，他的身旁已经有了依靠。

　　22、像往常一样，总是第一个来到乐团的苏兰特准备单独把曲子练习几遍。正是这样的勤奋，短短一年多时间，这个乐团的新人便担任了首席长笛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安排，新任的首席长笛手要带领乐团演奏往往是小提琴协奏的《卡农》，看着乐谱封面上那花体的“Canon”，总是让苏兰特莫名的出神许久。

　　卡农——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为“规律”。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极至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

　　悠扬的曲调，仿佛让人置身花海，与那个人牵手在风中奔跑，没有喧闹，没有打扰，有的只是天堂般的纯净，海洋般的广阔。

　　眼角又有些湿润，苏兰特不止一次的骂自己无能。轻叹一声，将长笛至于唇间，音符随着气流从笛中飘出，上升，最终久久的旋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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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一天的练习，苏兰特收拾好乐器，准备离开乐团。

　　[苏兰特先生，请等一下。]负责信件收发的巴斯德彬彬有礼的叫住了苏兰特，[这儿有您的一个包裹。]

　　[包裹？]并不常与别人联系的苏兰特想不出会是谁寄来的包裹。

　　[是的，是从维也纳寄来的。哦，就是这个。]

　　[维也纳？]吃惊不小，赶忙拿过包裹，却没有署名，[谢谢您了，巴斯德先生。再见。]

　　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维也纳有名的“莫扎特”牌巧克力，也正是自己最爱的甜食。而知道自己这一喜好的，就只有加隆一人。

　　[加隆.....]抚摸着巧克力精美的包装，眼前却浮现出那张熟悉的笑脸。开心的笑，幸福的笑，邪邪的笑......一股脑的涌上，堵在心头，瞬间觉得窒息。[为什么还让我再次的想念你？不要再给我希望了，因为无法再清醒地面对失去。]

　　这一夜，苏兰特几乎无眠，翻来覆去，卡农的旋律总是在萦绕，熟悉的笑容总是在浮现，身边却依然是冷清——加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在他的温暖怀抱中？想象着海蓝与湖蓝的纠缠，竟成了苏兰特心中最刺痛的画面。

　　23、第二天，有些“熊猫眼”的苏兰特照着镜子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竟是如此的狼狈？紫色的短发明显的张长，白净的脸上也出现细微的胡茬，本就单薄，在来到巴黎后的一年多的时间中，竟更加的消瘦。

　　[有必要补一补，否则不等到演出，自己便趴下了。]打算着中午大吃一顿的苏兰特匆匆打理好，又像往常一样出门。

　　[苏，这儿有你的一封信。]从维也纳回来的朱立安，一见面便做起了邮递员的工作。

　　[朱立安，你回来了？老师身体还好么？]并不急于看信的内容，先是关心的询问一年多不见的老师的状况。

　　[老师很好。学院还招收了新的学生，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

　　[瞧你，就像自己很老一样。]老朋友见面，连苏兰特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苏，我……在维也纳，我遇到一个人。]吞吞吐吐，朱立安不知道要不要把遇到加隆的事告诉他。

　　苏兰特明白所指的是谁，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哦，是加隆吧？他怎么样？还……还好吗？]

　　[嗯，他说他过得很好。]

　　[是嘛....那很好啊！]眼神迅速的暗淡下去，转而又是一幅笑脸，苏兰特知道，那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朱立安几次想张嘴，而劝慰的话始终没有出口。

　　[对了，谁给你的信？]为了缓解一下，朱立安把话题转到了信上。

　　[嗯……没有署名！？]苏兰特心中不禁疑惑——怎么总是没有署名？不过这次的信是巴黎当地邮出的。

　　[苏，原来是有约，中午12：30在Le Bristol？正好下午不用排练，去吧！]对于自己喜欢的人，退一步讲，单单是以朋友的身份，朱立安也希望苏兰特能够不要再封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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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上午的彩排，苏兰特匆匆赶往坐落于圣赫诺尔大街的同名旅馆中的Le Bristol餐厅，一路上还在不停的猜测是哪个朋友的邀请——应该不会是他，他现在在维也纳不是么？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这么紧张。

　　推开大门后，热情的服务小姐把苏兰特引到了靠窗的餐桌旁，心跳停止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他的心头。

　　24、眼前是熟悉的海蓝色长发，熟悉的高大身材，熟悉的来自海洋的气息，熟悉的魔笛般摄人心魂的嗓音。苏兰特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握在掌中，窒息般的疼痛。

　　[加、加隆。怎么是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到桌前，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这张令人发狂的脸。

　　[你瘦了。]加隆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此时此刻，语言竟变得如此苍白，只想向前紧紧拥住朝思暮想的人，可是他不敢，他怕苏兰特不会原谅自己。

　　[你也是。]

　　两人便不再说话，只是机械的吃着点上来的饭菜。许多年以后，当两人回忆起这天时，都笑着说完全不记得当时吃了什么，就连是谁付的钱都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饭后的两人，好像都有话要跟对方说，到底还是没有开口。离开前，苏兰特平静的说了一句：[我习惯了，你回去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加隆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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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时间，加隆果真再也没有来找过苏兰特，就连一个短信，一个电话也都没有。苏兰特笑着摇头——自己根本就没有把联系方式告诉他，还在这儿期待什么吗？以为自己想得很开，原来，心还是会痛的。

　　演出的时间日益临近，苏兰特不允许自己再在感情上浪费精力，也以为那一次，是最后的相遇，全都过去。苏兰特收拾好心情，继续投入到疯狂般的排练当中。不同的却是，每天傍晚临回家的时，朱立安都会为苏兰特准备好便当，而里面的饭菜，往往都是维也纳的传统美食，有他最爱吃的烧辣牛肉、肝丸子汤、炸牛排、巧克力蛋糕、萨赫蛋糕……如果不是这些美味又令人怀念的食物，苏兰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在排练中因营养不良而突然倒下。而每次向朱立安道谢时，那个彬彬有礼的朋友却总会露出鲜见的神秘笑容。

　　[喜欢吃就好。看来，你还是喜欢旧的味道。]

　　苏兰特知道他话中有话，但并未深究。也许，除了眼前的音乐会和那个离开的人，再也没有东西能入得了他的心。

　　25、很快，到了新年，不比维也纳的金色大厅，但演出依然精彩。悠扬的笛声，随着旋律，跳跃着演绎出卡农的追逐与缠绕。也许这种纠缠，因为苏兰特的感同身受，而格外引起共鸣。乐曲结束，音乐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苏兰特微笑着谢礼，孤独的忙碌，终于有了收获。

　　目光突然停在台下不起眼的一角，只见一抹海蓝一闪而过。

　　“加隆？！”不肯定自己的判断，但足以让苏兰特为之心神大乱。匆匆谢幕，追着海蓝消失的痕迹跑出音乐厅，直到塞纳河畔。体力本就不好的苏兰特早已是气喘吁吁，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石头绊住而摔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间，他脑中想的只是——追补上了。

　　奔跑着的身影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搂住跌坐在地上的苏兰特：[苏，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该跑那么快，快让我看看你的脚……]

　　只觉得眼角湿润，不想再伪装自己的脆弱，不想再理会周围的目光：[加隆，真的是你，你……你没走？]

　　[傻瓜。我不走，哪也不去。我守着你，哪怕你不愿见我，我也会守着你。]

　　两个人紧紧相拥，经历过痛苦和煎熬，羁绊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紧，直到再也不能分开。

　　[苏，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做的那些蠢事……]剩下的话语没有来得及出口，便被迎上来的双唇永远的封印。

　　[加隆，错，我们两个人都有，不能只怪你一人。我只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爱？]

　　迎着苏兰特期盼的目光，加隆认真地说道：[爱有很多种，而我想要的，是能够躲避风浪的宁静，是能够消除颠簸的温馨。苏，我爱你。]

　　夕阳，随着远处斑斓的焰火，渐渐沉入地平线。塞纳河畔两个相拥的身影，正在散发着爱与生命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