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this Love?［圣斗士同人］》西山月

4、１６－２０

　　16、 苏兰特被酒吧的侍者唤醒，才知道自己已经趴在吧台上睡了足足半天。

　　头顶上，正午的太阳晃的人睁不开眼，虽然因为宿醉，头像炸开般的疼痛，但思维却已恢复清晰。

　　一个人想着心事，在维也纳的街道上慢慢移动。午餐时的城市，呈现出一天中少有的忙碌与躁动。行人、车辆，匆匆向各自的目的地前进，而苏兰特，却不知道自己将去哪里。几乎是为之付出一切的“家庭”，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被“鹊占鸠巢”了吧。那么，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自己爱加隆，早已视他为生命的一部分，只是羞涩的个性使自己从未把这句话吐出。自己是够闷得吧？！

　　既然如此深爱加隆，苏兰特愿意看到他幸福，纵然这幸福不属于自己。离开，离开他们，远远的，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放手、死心。

　　想着见面后的对话，苏兰特回到了家中，却意外的发现家里没人。悬着的心稳稳的落下——可以省下三人相见的尴尬；却忽的有些酸楚——两个人在一起了吧？没想到，临走前也无法再见一面，罢了，见了又如何？！

　　迫使自己不要再乱想，，苏兰特迅速收拾好这家中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包括床头柜上那张甜蜜的合影。把它紧紧捂于胸口。

　　再见，加隆，这也许是我为你，为我们的爱，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后一次牺牲。

　　取出手机，对电话的另一头，苏兰特平静地说道：[朱利安，我改变主意了。跟你走，我去巴黎。]

　　17、跑了整整一天，去了苏兰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两人的第一见面的学院、当初经常约会的维也纳中央公园、老彼得的小咖啡馆……可就是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不去想与阿布罗狄的越轨，不去想苏与朱利安的点点关系，只想找到他，对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又累又饿，再加上不停地担心与自责，加隆觉得有些头晕脑涨，终于拖着疲惫的双脚回到家中。眼前的一切都让加隆明白，心中的恐惧还是变成了现实——苏兰特，走了。

　　成排的笛子不见了，乐谱不见了，衣服不见了，就连床头的合影也被带走。

　　仿佛一下被人抽空了气力，加隆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大脑无法运转；头痛，剧烈的头痛使他倒在地上，很久都无法起身。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也躺在柔软的床上，坐在身旁的人，蓬松的长发软软的垂下，纤细的身体，清秀的面庞。加隆顿时产生“苏兰特回来了”的错觉。

　　[苏……]名字还未全部喊出，在看清那人左眼下的泪痣后，加隆又无力的合上双眼——[不是他，他已经走了……]

　　发现床中的人动了一下，阿布罗狄赶忙凑上去：[加隆，你可醒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回答他得知有加隆一再的摇头。

　　阿布罗狄倒也不烦，连续几日的照顾着加隆，直到他恢复往日的生气。

　　[加隆，我不像劝你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有些感情也并不是你所想象的爱情。与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也许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才叫爱。]

　　消沉几日的加隆已经没有力去跟事实战斗，他点头答应了阿布罗狄。当夜，房间中又是一片春意盎然。

　　18、日子飞快，转眼间过去一年半。许久没有去过的音乐学院又招收了一批朝气蓬勃的少年。加隆远远的望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张扬不羁的自己，那个安静羞涩的他。

　　阿布罗狄短信说不回来吃晚饭，算一算，两个人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在家一起好好的做顿晚餐——阿布罗狄不喜欢，说又要买菜又要切肉，女人做的事情，又麻烦得很，洗碗刷锅恰好是自己讨厌的事情。说来说去，他喜欢到外面吃。今天法国菜，明天中国菜，加隆倒也不反驳，只是觉得缺少点什么——记得以前，那个人总是高兴对自己说：[加隆，我又研究出一道新菜，来尝尝看！]记得十次有九次失败，自己总是嘲笑他“高智商的小笨蛋”。这样的日子，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加隆承认，与阿布罗狄在一起会很开心，他总是有不同的花样，不同的刺激，从不拒绝使用暧昧的词藻，充满了柔情蜜意，浑身却又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但又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间的争吵开始慢慢增多，最近的一次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不过事情却是小的可怜——只因自己在不经意中买了苏兰特最喜欢的“莫扎特”牌巧克力而又刚好是阿布所厌恶的食物。从刚开始的闹情绪，到后来的嚷着分居，加隆觉得是身心俱疲，最后还是在阿布一声声“你不爱我，你还想着他”的哭闹中败下阵来。

　　一遍遍地说着抱歉，搂在怀里的人才露出笑脸。加隆不止一次的恍惚，认为那个笑得动人的男孩又回到身边。止不住的思考，自己到底爱谁？阿布？的确，很疼他，静下来却发现，为他所做的，无非是曾经为那个人所做的奉献。总是不停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想着他？加隆不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还是念着22：30前回家，还是认为怀中人有着一头蓬松的紫发，还是想着清晨睁眼时看到明丽的红瞳。

　　是习惯吗？加隆曾认为这是习惯，时间可以让它改变。却不得不再一次的投降，一年半，不仅没有忘记那柔弱的身影，反而在脑中出现的愈加频繁。有多少次，认为这只是噩梦一场，梦醒后，还是看到他在身旁。

　　风吹过，已经到了初冬，空气中开始弥漫寒冷的气息。多瑙河边，已经纷纷扬扬铺满了落叶。加隆抬头望天——这个时候，塞纳河畔的树上，还剩几片绿叶？他最怕冷，有没有足够火热的胸怀为他取暖？

　　19、就这样，加隆痴痴的朝音乐学院的方向远望，只到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朱立安？他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跟苏在巴黎么？难道……他也回来了？”

　　迎面走来的朱立安看见了加隆，更注意到他脸上写满的诧异与兴奋。客气的伸出手去，微笑着说：[你好，加隆先生，好久不见。]

　　[朱立安先生，你好。]礼貌的握手，淡然的问候，加隆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四下搜寻着什么。

　　[我这次来，是为了看老师。]注意到眼前人的心不在焉与四处张望的目光，朱立安轻叹一声，[苏因为有新年音乐会要排练，所以他没有来。]

　　[哦，是嘛。]努力装出平静的语气，却无法掩饰流露出的失落，[那祝你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告辞。]只在意那个人的加隆转身想要离开。

　　[请等一下！]朱立安在背后叫道，离去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加隆，你……你过得好吗？苏他……他很想知道。]

　　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一下：[好。]随即加快离开的步伐。

　　[可他过得不好。]就当加隆的身影即将埋没在川流的人群中前，犹如霹雳般的话语穿过大脑，刺痛心脏。

　　----------------------------------------

　　加隆仿佛没有知觉般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注意不到来往的车辆，还险些被车撞倒。但此时的他毫不在乎，脑海中不停盘绕的只有那句——他过得不好。

　　听到这句话，像突然发疯般奔回，扯住朱立安的衣领，大声质问：[你个混蛋！是不是你欺负他？他为什么会不好？]

　　朱立安平静的说道：[加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我也爱苏兰特，可他从不曾接受我，以前是这样，即使你们分开，也是如此。苏的心中，只有你；而让他过得不好的人，也只有你加隆而已。]

　　[他吃不好.....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他瘦了很多....他很孤独....]回想着朱立安的话，加隆一遍遍喃喃的自言自语，心早已飞到巴黎——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他与朱立安，什么都没有，心中也只有自己，可我却做了伤害他的事，让他伤心地离开。即使这样，你也不恨我吗，苏？

　　来到自家的楼下，在一辆豪华的沃尔沃车前，加隆看到吻别的两人，其中一个，是阿布罗狄。

　　20、很平静的，加隆说道：[阿布，分手吧。]

　　在楼下遇到加隆的时候，阿布罗狄就知道加隆的不悦，只是没有想到，分手那一天来得这么快。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震惊，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酸楚。

　　[加隆，你生气了？对不起。]阿布罗狄紧紧拥住曾经最贴近自己的身躯，[我跟那个人只是逢场作戏，找个刺激罢了。我是爱你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加隆已经学会波澜不惊：[爱？阿布，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阿布罗狄圈住加隆的手臂慢慢放下。

　　[一旦你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个身影，想念他的每一个表情，在乎他的每一件事情，还会因他跟别人的亲密而吃醋，愿意为他做任何的牺牲....当这样的时刻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你真正爱上了那个人。]看着阿布罗狄低垂的双眼，加隆缓缓说道，[在我心中，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人，即使他离开我，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日益浓重。]

　　[我知道你想着他……可我对你，也是这样的感觉！]阿布罗狄的眼中有些许的渴望。

　　[是嘛？那么在你心中，爱，是个什么样子？]

　　阿布罗狄走到窗前，凝视着外面渐渐变暗的天空。

　　[爱，像沐浴春风，自由奔放，就好像骑上一匹野马，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刻将要把你载向何处，骑在它的背上，永远都是刺激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置身于草原之中，感受在马背上耳边风过的呼啸。

　　加隆摇了摇头：[阿布，其实你并不爱我。]

　　窗前人猛地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的人。

　　[你喜欢刺激，不喜欢被平淡无味的家居生活所束缚，曾经，我跟你一样。直到遇到苏，我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即使是平淡的对话，也都可以演绎得荡气回肠。对于你，我给你的感觉是神秘，是诱惑，带来的是心跳加速的刺激，但这不是爱。要知道，即使是在烈的野马，也终有被驯服的一天。]

　　阿布罗狄听着加隆的话，皱紧眉头。

　　[阿布，你闭上眼睛，想象着这样的画面——眼前是一片花海，你手里拿着花，耳边只有风声鸟鸣。这时，有人从你身后慢慢蒙住你的眼睛，你觉得那会是谁？呵，反正不是我，而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也许才是你心中最宁静处的想念。]

　　阿布罗狄轻轻闭上眼睛，按照加隆的话，搜寻着心中的那个身影。他不得不承认，在脑海中出现的人，果真不是加隆，而是那个当自己消沉时一直都默默守在身边的身影。

　　[加隆，怎么会是他？]阿布罗狄急忙跑进卧室，冲着收拾衣服的加隆喊道。

　　[他？是谁？]加隆一脸微笑，仿佛在开导一个迷茫的小弟弟，[相信自己的心，那才是你真正的思念。]转身又开始整理。

　　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还是不能一下子接受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当注意到加隆打开手提箱时，阿布罗狄才缓过神来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巴黎。去找在花海中蒙住我眼睛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