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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啊呼,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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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呼,累死我了。”夏夏每次从家里回来,都跟超市大甩卖一样,大包小包,都是夏阿姨给准备的吃食。家长怕孩子吃苦的心情很容易理解,只是苏苏一直怀疑夏阿姨真的不是故意折磨夏小夏?
“呀,滚,别靠我身上,脏死了。”如果说有什么能证明苏苏是一个爱干净的孩子的话,就是她唯一受不了的是去过人多的地方之后回家不立刻洗澡。
“唉呀,我累死了,让我歇歇嘛~~。”而夏小夏可以说——毫无禁忌。“你怎么昨天就回来了,也不等等我。”
“等你干嘛,当免费苦力吗?”
“怎么会是免费的呢,也有你一半吃的诶。”
“不搬也有我一半吧。”
“……”
待苏苏把存货都塞进冰箱后,夏小夏才苦哈哈的去了洗手间。
从夏夏进去之后,她的手机就一直在响,是一个陌生号码,苏苏担心是客户,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夏夏是吧?”这个声音声线很柔,透着明显高高在上的冷意,重点是,这是女的。
“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陆劰的女朋友。”苏苏突然想起一句话:艺术源于生活。
此女声停顿了一会儿,好似没有听到意料中的惊讶,继续道:“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们6年前就在一起,他这些年身边女人不断,我放任他,不代表会放任你们。所以请你早点放弃吧。”
“……”苏苏只想呵呵两声,这都什么事啊。
“知道了吗?”看来,夏夏即将要演绎一场嫁入豪门的戏码。
“你缺爱吧?”
“你也不用跟我贫,陆家什么样你也知道,早点放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姐姐,你真狗血。”不等她回答,苏苏果断挂了电话。她坐下揉揉额角,是真狗血啊。既希望夏夏能得到王子公主的爱情,又怕最终落得个暗黑系童话的结局。
无奈,这部戏,不论夏夏是女主还是炮灰,苏苏不是编剧,更不能代演。
夏夏洗完澡出来,带着浓浓的水汽,朦朦胧胧的雾化了她的面孔,她的身形,像仙界突降的仙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热气。
“小虾子,来,姐姐给你吹头发。”苏苏召唤夏夏过来。
“你想干嘛?”夏夏一脸警惕的不敢靠近苏苏。
“你说我想干什么,过来。”苏苏拉过夏夏,把她按在沙发上。
就要接过水风机时,她又跳起来,跑远两步,双手抱着前胸,更加警惕道:“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拒绝打死!说!”
苏苏看着夏夏的傻样,想,我真是傻了才担心这个神经病。滴溜溜的眼珠从左上转到右上,俗称白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没吃完的猪爪继续看电影。
“嘿嘿,别呀,演戏演全套呀,卡盘啦?”
“……”苏苏眼珠子再次转了一圈,抱胸干啥,敢情是欲拒还休?
“好吧,姐姐今天贡献一回。”说吧,夏夏一屁股坐到刚才的位置,把吹风机递给苏苏,顺便拿了块猪蹄。
苏苏擦擦手,插上电源,说:“早干嘛去了。”
夏夏的发量适中,又细又黑,亮亮的,软软的。她皮肤白,162的身高,配上黑色直发,整个人透着小清新的气息,走在大学校园里,估计也没人怀疑她的年龄。
苏苏一直羡慕她身上这股青春的味道。
“小夏,你最近和陆劰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还不就那样。”
“他…你打算就和他这样下去吗?他真的适合你?你们会有结果?”
“那不然呢,先这样呗,能谈一天是一天,没准哪天他就突然想和我结婚了呢…”夏夏出声呼出一口气,脸上一瞬的无奈被再次回来的无所谓代替。
“刚才,一个自称陆劰未来老婆的女人给你打了电话,我接了。”苏苏看到夏夏失手按了遥控上的回车键,顿了一秒才又转回来,她暗叹口气。
“我说呢,你怎么神神秘秘的,她给了多少钱让我离开陆劰?”
“没说钱……只是让你识时务走人。”
“靠!不合剧情发展呀!”夏夏突然一句拔高,吓了苏苏一跳,手上吹风机差点磕在她头上。
“怎地,剧情都想好了?结局怎样?”苏苏没好气的说道。
“好啦,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我们家苏苏谁赔得起呀。”
晚上,苏苏隐隐约约梦到自己被一群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追的满街跑,跑也跑不动,很是捉急……
接下来几天,苏苏和夏小夏同学同进同出,没有看到什么神秘女子出现,甚至连男主角都不见身影,平静中带着蠢蠢欲动的暗涌,让她觉得这部狗血的爱情剧突然有了悬疑剧的潜质。
再忙碌的生活,也有些不必可少的业余活动,尤其是这种高龄单身女青年。
在夏夏回归后第二天,夏妈妈就马不停蹄地帮她排起了相亲队伍。作为伪单身的同志,一般会这样处理:一、告诉妈咪您的滞销品终于卖出去了的可喜消息;二、严肃的拒绝这种销售模式,并保证自己正在努力寻求真爱中;三、或坦荡或内疚的与相亲男幽会,看不上的告诉他事实,或许还会让人帮着隐瞒,看上的就优胜劣汰,物竞人择;四、找人冒名顶替。
而苏苏那可爱的密友在严肃拒绝未果后,果断选择了最后一种影响最恶劣的方式……
相亲男一号,宅男一枚:
“你好,夏小姐。”个子一般,身材一般,颜值一般,如果换掉他身上的红色外套和绿裤子,都不知道是那号路人甲乙丙丁。
“你好。”
“……”
“……”好吧,果然很典型的宅男,闷骚不止。
相亲男二号,人民教师一个:
“你妈和你爸是不是同姓啊?”
“是的。”夏夏是的。
“这么巧,那你希望跟爸爸姓呢还是跟妈妈姓?”
“额……”
“是这样的,现在很多独生女都希望生个孩子跟自己姓,但是我只想生一个儿子,并且我希望他可以跟我姓。你也知道现在生活压力那么大,孩子越多我们对每个儿子的关注就越少…balabala…”园丁时不时还往杯子里添点茶水,果然是经过长期演讲训练的。不过相亲嘛,大家图的就是快速了解对方,把自己的要求提前说好,也是应该的。可是,苏苏在心里嘀咕:妹妹我时间有限,得奔赴下一场见面会了呀。
“钱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意见有分歧,并且不用再讨论了。”
“额……其实,也不是不能养两个孩子啦,我们可以……”
“钱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生孩子。我还有事,祝你早生贵子,再见。”不等他回答,苏苏就直接冲去结账出门,转战隔壁的泰式餐馆。
“实在是对不起,刚才路上有点堵。”那园丁实在是太能说了,
“没事,理解理解。”相亲男三号是个白衣飘飘的医生,高学历,高薪资,高动手能力……是这几天条件最好的一个。只是,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额,那个,我们是不是刚才见过?”
“呵呵呵,想起来了?我在隔壁喝了碗粥过来的。”这句话就像是阵阵冬雷一样把苏苏劈的外焦里嫩的,白衣天使突然跌入人间变成了白衣天屎。
“额……”此时的苏苏是真的无语了。
“呵呵呵,我不介意的,因为我也曾经干过这种事。所以不用对我内疚。”相过这么多次啊?
“呵呵……”应该是尴尬吧。
好在这个医生还剩点良知,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也算相谈甚欢。不过,最后发生的事让她决定坚决不找医生谈恋爱或结婚。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苏苏被赤裸裸的抛弃在高速路口,而且身无分文。面对手机也放在他车上的包里、夏小夏夜不归宿不知所踪的状况,真正体会了一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从此处到住处,开高速需要一个小时,走回去实在是没有尝试过,况且,不认识高速以外的路啊。也许,这就是大城市的悲哀吧。
待往家的方向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苏苏连报警的心思都有了。三月初的晚上,不至于北风呼啸,雪花飘零,但也绝对能冻得人找不到东南西北。不出意外的话,苏苏已经在偏离家的路上越走越远,更可怕的是,完全不认识正确的方向。路过什么肯基基麦当当的,都是骗人的二十四小时营业店。
看见秦赫的那一刹那,苏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将像狗皮膏药一样依附在我往后很长一段生活里,挥之不去,虽然当时是多么神明般的降临。
“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秦赫晚上加完班,去酒吧坐了会儿,有点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揉揉额角,竟意外发现路边坐着的苏苏。
苏苏正在苦恼去哪儿找个24小时营业电时,听见此问,还以为可能遇到流氓了,抬头望去,是秦赫,瞬间觉得真是寒冬里的太阳呀。不顾脚上的酸痛,蹦起身就跑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秦赫看着苏苏惊喜的朝自己飞奔而来,一身疲惫一扫而空,不自觉带了笑意。
“我迷路了…没手机,没钱,也记不得谁的手机号。”
“上来吧。”
苏苏闻言脸上放出大大的笑容,马上爬上副驾驶。
“我晚上喝了点酒,不能开太远,你就将就在我家过一晚吧。”
“……”乘火打劫么?
“呵呵呵,放心,最近没那个心情。”苏苏马上放下的嘴角,惹得秦赫想逗逗她,不过还是没有。
“……”她想说,帮她去酒店开间放就行了。
当苏苏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很高,毫无意外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唯一让人诧异的是,为什么春风会躺在这里,而且在这日晒三竿的时间。
“醒了?可真能睡,这都快两点了。”春风低沉性感的声音打断了苏苏试图偷偷溜下床的举动。
“嗯……”
“呵呵呵,怎么,是怕跟我睡一张床啊?”
“……没有,只是不想吵醒你。”
“这样啊……”
这人还真是……如果那次平安夜没有意外的话,苏苏都可能借种成功了。想起当时从衣柜等各个角落里跳出来的十几个人,差点就上演了一场活春宫,脸到现在还隐隐发烫。
秦赫就这样妖娆的侧躺着,意味深远的看着半跪在床上的苏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她肚子里的哀嚎响起。
“呵,你真是…可爱。”
“……”真新鲜,还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
秦赫自然的将苏苏拉到洗手间,往她手上塞进挤好牙膏的牙刷,“乖,赶紧洗漱,然后来吃饭。”接着带上了门,留她在那里萧瑟。
算起来,昨晚第一次见秦赫的家,四处都充斥着男人的品味。洗漱好之后,苏苏站在他的卧室细细打量了几十秒才到饭厅。
三菜一汤往上冒着腾腾热气,胃又不争气的叫嚣起来。
“过来,别瞎想了,先吃饭,一会儿吃点退烧药。”苏苏总觉得今天的秦赫怪怪的。
“我不吃药的。”
“昨晚已经吃过了,所以今天可以再吃一次。”半夜,苏苏发烧,秦赫进房间拿手机充电器时,听见她哼哼唧唧,像猫爪一下一下挠在心里。
“吃药不好,会有抵抗性的。”
“没事,这次好了以后就不吃了。乖,先吃饭吧。”
“……”“乖”得苏苏一身鸡皮疙瘩。
午饭很清淡,很合胃口,没多久就扫完了大部分菜汤,一点都看不出来正处生病状态。秦赫把碗筷都放到了水槽后就靠在厨房门口,盯苏苏着看,就跟刚才在床上的眼神一模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回去。”初春的午后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慵懒,在饭后的这一个小时里,苏苏不仅要与不断袭脑的瞌睡虫抗争,还要和秦赫这只穿着斯文外套的败类斗智斗勇。
“生病了要多晒太阳,晚上送你回去,乖。”秦赫抚摸着苏苏的头发,好似此刻她就是杀人放火也是可爱的,笑得异常宠溺。只可惜苏苏只觉得此时的秦赫就像一把软刀,让人畏惧也让人无力。
“我吃过药了。”
“困了吗?睡会儿吧。恩?”
苏苏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被我拒绝很没面子,所以在征服?”
“呵呵呵,还是这么直接啊。”
“你!”苏苏无语,想想又觉得生气,声音也不自觉尖锐了一点,“请你别把自己的优越感强加在我身上,我还不起,也要不起。”还是无视的好,说罢就要回家。
秦赫看着苏苏突然的脾气吓一跳,一阵好笑:这姑娘看着挺成熟的,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就这样还昨晚的救命之恩啊?”
“你想怎么样?”苏苏停下放下鞋。
“不要排斥我。”
苏苏愕然。
“只要不排斥我追求你就可以了。”
秦赫不是苏苏遇到的第一个厚脸皮的人,而是第一个无理取闹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也害怕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办了,到时候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好了,不骗你,晚上真的送你回去。”
没多久,苏苏小朋友就拜倒在睡神门下。
晚上九点多,苏苏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夏夏一顿狠批,最终在她痛心疾首的忏悔和打扫两个月卫生的代价下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