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春风一样的人》吱吱喂喂

12、第十二章 苏苏在家里

　　苏苏在家里待了两个多星期，处理了各种大事小事，最后安慰完年迈的爷爷奶奶后回到了S市。
　　苏苏站在这个住了三年的家门口，想起一件一件添置的家具，一点归属感也没有。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苏小苏，你终于回来啦？”夏夏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苏苏站在门口，飞奔而来一把抱住她。
　　苏苏也回抱夏小夏，“我回来了。”
　　“嗯嗯，吃饭了吗？厨房还有黎黎煮的糯米粥哦。”
　　“嗯，我不饿，素黎呢？喂喂睡了吗？”自从素黎和喂喂来了之后，屋子里感觉温暖了很多，果然年纪到了容易想多。
　　“嗯，喂喂有点发烧，我回来的时候刚睡着。估计黎黎也睡了吧，这两天把她累的够呛。夏夏拖着行李箱进了苏苏房间，一边看她收拾一边聊着最近的情况。
　　“苏苏，你还好吧。”
　　“…虽然又背了一屁股债，但我觉得轻松了很多，真的。”苏苏拿着化妆水的手顿了顿。
　　“那你爸找到了吗？这回他算是真的自由了。”
　　“不知道，再自由还能飞出地球不成。”
　　“唉…一群乱七八糟的破事。”小夏趴在苏苏床上，杵着手臂，开始八那些卦，“对了，你和秦赫怎么回事？听陆劰说他和阿煦一起回去的？他不会还喜欢你吧？”
　　“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吗？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小苏同志放下衣服，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需要对这个知心姐姐好好吐槽一下。
　　不过显然小夏不和她苟同，爬起来拿右手指直撮她脑门：“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是你不在地球还是他不在？他除了比你多点钱，比陆劰冷酷点之外，哪点配的上你？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别这么高看他人好吗！”
　　“……”苏苏一阵无语，“小夏，我又背了500万的债…”
　　夏夏激动的脸颊瞬间冻在冰块。
　　“艹！他们还是人吗？怎么不去抢银行啊？抓你是快狠准了，你抓谁去啊？我说你最近不便秘了是吧，这些年咸菜没啃够啊？真是气死我了！”拼命抚摸着自己上下起伏的□□，夏夏瞪着苏苏直叫恨铁不成钢。
　　“最近咸菜涨价了吧……”就知道夏同志会为自己打抱不平，苏苏几天来阴郁的心情顿是好了很多。
　　“你也知道物价坐的是火箭啊？你一个只能坐地铁的干脆早点卖了自己好了。”
　　“…这不没人要么……”小苏两食指在胸前绕来绕去，万分委屈。
　　“屁，那姓秦的是兽吗？不是人啊？”
　　好吧，这回手指也不绕了，直接耷拉着耳朵开始听夏娘娘的教诲。
　　“苏啊，说真的，你就是自卑，看到个穷酸样的文艺青年你能爱的死去活来，因为你觉得你们在一个水平线上，你觉得他没什么好被你拖累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对秦赫而言500万是小意思，这点钱影响不了你们的感情，而50万就足以压垮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了，他们更经不起拖累。”
　　苏苏从来没想过这点，大部分的穷人都没有富人的承受力那么大，10万对穷人来说要省吃俭用很久，而100万对富人来说虽然多，但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赚回来。夏夏的话如醍醐灌顶般一把浇醒了苏苏。她不用秦赫帮她还钱，秦赫也不需要她这份收入来买房、买车，这是其他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我没想对慕俞怎么样……”苏苏弱弱的辩解。
　　“最好是。”夏夏撇撇嘴，接着好声好气的道，“你说，你多久没谈过恋爱了？大二和那什么劈腿男分手后就没有了吧？生活再难，还不许你找个人亲亲抱抱了？你啊，就收起那要命的自尊心吧，她妈要是敢甩你一脸支票，你赶紧拿走去还债，然后转身对他说，你妈给我的聘礼我已经收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啊？瞧，台词我都给你想好了。”
　　夏夏深情并貌的演说让苏苏豁然开朗了很多，原本低沉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她马上露出了羞涩的笑脸调侃。
　　“难道…你收过支票了？”
　　“唉，我倒是想啊，估计我还入不了陆老太太的法眼吧。”夏夏无奈又期待的表情逗乐了苏苏。
　　“呵，这还不容易，往肚子里塞一个啊。”
　　“塞什么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开始过玩具奶瓶尿不湿的日子。”随后夏夏有点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我觉得陆劰根本就没看上过我。”
　　“…啊，啊？”
　　“有次在酒吧，我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在…在乱搞。”
　　“…靠…”苏苏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那就是复杂。“所以，你觉得我还要和秦小怪兽在一起？”
　　“不知道啊，试试吧，至少他看起来比较…额…像好男人。”
　　那晚苏苏久违的和夏夏睡在一张床上，相互抚摸彼此的伤口，祈求明天的太阳会不一样。
　　不过很显然，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至少苏苏没发现和前几天有什么不一样。
　　第二天到公司，大家除了表示亲切的慰问外，还报告了一个可喜的消息，慕俞为新主题做的一套瓷器，昨天送到了。苏苏既觉得自己找了个祖宗，又想祖宗也先供着吧，谁让人家做的东西的确有创意呢。
　　请了那么多天假，事情堆积成山，忙的苏苏恨不得睡在公司。当然，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晚上八点刚过，秦大怪兽来了电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苏苏开着免提，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还在工作？吃饭了吗？”
　　“嗯，没有呢。”说着，苏苏还吸吸酸酸的鼻子。
　　“怎么了？感冒了吗？”秦赫那边传来呼啸的车声。
　　“没有，电脑看久了，眼睛有点酸。”好几年的毛病了，每到晚上看电脑，眼睛总突然刺刺的痛，眼泪使劲的往下流。
　　秦赫默然，脸色不自觉的有点阴沉：“我一会儿去接你去吃饭，吃完回来再做。”
　　“诶，不用，我这炒面还没吃完呢。”苏苏想，哪有时间陪你吃饭。
　　“你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到。”说完不待苏苏回答，秦赫挂上了电话，然后下个路口调转车头，往反方向驶去。
　　苏苏无语，大男子主义。她抬头扭扭脖子，伸伸老腰，走到窗口，看外面昏黄的街道，深深叹口气，呼出肺部的郁气，一会儿回来是不可能了，回家再干吧。
　　对边办公室只有师歌和悠悠还在处理图像，苏苏提着装着电脑的手提包正打算进去，瞥见里面春光暗涌，然后无声的笑了。
　　她趁路边等人的空档拿着手机看小说，深蓝色的屏幕背景，白色的文字，隐隐投影在胸前，让人看着有一丝阴森。
　　不一会儿，苏苏就听见秦赫的招呼声，收起手机放入口袋，快步上了车。车上还开着空调，不热，温温的，缓和了春夜的寒冷。
　　“我们去吃什么？”苏苏坐在后座，看着后视镜里的半张脸问。
　　秦赫转过身，背后的路灯照在头上，现成金色的光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有点低。
　　“你想吃什么？”
　　“额…随便吃点清淡的吧，晚了。”
　　“嗯。”秦赫发动车子，不再看苏苏。
　　车上气氛有点尴尬，苏苏微囧，不确定要不要打破僵局。
　　“那个…你今天不忙吗？”
　　“还好。”
　　秦赫简洁的回答，让苏苏更囧了。
　　她想想，算了，爱咋地咋地，然后抿抿嘴唇，直到下车前还看着窗外，不理车上无缘无故的低气压。
　　地点是她家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八点半，客人已经不多，稀稀落落散座在大厅各处。苏苏之前和夏夏来过两次，味道一般。估计秦赫是迁就她的时间才选了这里。只是，秦赫进门后微皱了下眉头，把苏苏心里刚起的小感动吹的烟消云散。
　　他要了个包间，不大，两人不说话，苏苏还是觉得有些压迫。
　　她低着头，不知如何应对，因此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继续看小说，并愤愤的想，你就作（zuo-）吧。
　　秦赫看着苏苏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心里抑郁难耐，尤其一想起上车前，她想都不想的拉开后车门，就腾起一股烦躁。
　　服务员很快端茶送水进来，打破了一时的僵局。秦赫刚想开口，就听苏苏说：“麻烦菜上快点，谢谢！”声音清凉，带着礼貌，可他只觉得，那股烦躁砰的一下膨胀开来，他把刚给苏苏冲洗好的筷子往桌上一丢，阴冷冷的看着她。
　　“作（zuo-）给谁看呢？”
　　苏苏刚收回对服务员扯开的嘴角，就听见哐当一声响，下意识看到桌上滚动的筷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秦赫嘲气的来了这么一句，眼神还带着阴沉的冷意。她楞了一下，心里熟悉的慌张浮现，但还是对同样楞了的服务员说了声没事，并请他先出了去。
　　面对再次密闭的包间，苏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那支停在她面前的筷子，只觉得心脏凸凸凸跳的异常清晰。
　　秦赫万万没想到苏苏会是如此慌张的样子，巴掌大的脸上因低着头更显瘦小，原本白皙透亮的皮肤，因为张开的嘴微微颤抖着，然后一滴水珠突然落下，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苏苏也没想到自己会脆弱至此，鼻子酸酸的，使劲睁大眼睛，眼泪还是滴答滴答的落下来。她不想让秦赫看到自己的囧样，也气愤他怎么能对她说出如此难听的话来。
　　苏苏抓起桌上的手机，逃也似的起身，只想远离眼前这个家伙。可手指刚触到门把手，手腕就被秦赫拉住，猛的回撞进他怀里，怎么也挣不脱。
　　“对不起。”秦赫一句道歉，像火柴点燃枯枝，烧得苏苏的眼泪更旺了。
　　秦赫转过苏苏的身子，右手顶着她湿乎乎的下巴，试图抬起苏苏的头，不料她直扑到秦赫怀里，埋在他脖颈哭出了声。
　　“呜呜呜…你…你别凶…凶我，呜呜呜…”
　　秦赫微愣，随后慢慢得轻拍她的背，“好好，再也不凶你了，乖，不哭了，不哭了。”
　　一餐下来，秦赫一直微翘着嘴角，不断给苏苏布菜舀汤。而苏苏只觉得窘窘的，饱饱的，暖暖的。
　　直至下车，苏苏还微红着脸，道了声“路上小心”便匆匆跑进了楼道。
　　那晚，苏苏梦见《西游记》里的如来佛祖送了自己一朵筋斗云，她欢腾的在上面各种造，各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