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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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洞之蛇
“喂喂喂，再看眼睛都瞎了。”江远枫用扇子戳了戳楚晋，声音大的似乎是害怕在场的其他人听不见似的。
楚晋轻咳一声道：“远枫，昨夜小秦楼月娘一曲，可让你动了心？”
江远枫立刻赔笑道：“月娘哪里有子谦好看。”
慕容澈面无表情的看着依然逗留在楼梯边的两人，眸子清冷，但了解他的人会发现其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情。至于顾谨行，则是红着脸别过头看着窗外风景，今夜没有月光，也没有星辰，外面黑魆魆一片，不知能有什么好风光。
江远枫收起扇子，大马金刀坐到顾谨行一边，楚晋自然是坐到了他的对面，也就是慕容澈的身边。慕容澈微微往侧面挪了些许，开口问道：“此间时候，二位何来兴致上醉月楼？”
这次应答的倒是江远枫了：“王爷与子谦来得，在下就来不得？”
慕容澈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何意？”
江远枫笑了笑，却伸手叫来了小二：“把你这好菜的都给爷上上来！今日可还没吃饭呢？其他的事情还是待得酒足饭饱之后再聊吧。”
于是房顶上趴着的十多名密探又眼睁睁看着一盘盘招牌菜端上来，香味又一次钻进了鼻孔，勾的人食指大动，恨不能现在就进那醉月楼，也把方才那些菜点上一遍，热乎乎来顿酒。
江远枫是个话多的人，奈何在座的三位却都不是，几次挑起一些无用的话头之后，只能一个人乖乖享用满桌的美味佳肴。
又过去了近半个时辰，小二终于将残羹剩饭都撤了下去，给四人上了一壶好茶后便退了下去，二楼整层完全空了下来。
看顾谨行还在因为茶杯之事耿耿于怀，江远枫立刻安慰道：“这茶杯不是什么越窑瓷器，就是京城里的瓷窑烧制出来的，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真的？”顾谨行抬头问道，眼睛里光芒闪闪。
“当然，不信你等会儿问问老板，绝对赔不了几个钱。”
正好老板上来送酒，顾谨行立刻问了此事，老板说的和江远枫一样，让他赔了一钱银子就了事了。
顾谨行看向慕容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化为了一声哀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楚晋在一边忍笑忍得痛苦，那茶杯分明就是越窑，之所以说是京城普通的瓷窑烧制的，是因为江远枫听见了楼上对话，转而去给老板赔了银子，又交代老板说些假话骗骗他。老板拿了钱自然替人办事，可怜顾谨行，又被江远枫这骗子给骗了。
楚晋觉得，顾谨行这辈子怕是逃不出江远枫的手掌心，只就看时间多还是少了。
夜色沉沉，只听得慕容澈道：“本王仔细看过了与魏杰来往书信的人，其中很多都是为国为民做过实事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地方官，在职期间都为当地黎民百姓谋了不少福祉，有几位在吏部每年一次的政绩考核中名列前茅。吏部尚书乃是父皇时期进士，历经三朝，向来都是本王信任之人，与魏杰有私交的人不是他，故而他主持的考核本王还是相信的。”
“其实在很多方面，贪官或许比庸官好得多，碌碌无为之人才是尸位素餐，贪官要是拿了钱肯办实事的话，其实也不必太过苛责。”
顾谨行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澈，这还是那个亲自修撰《宣仁律令》，平生最恨贪官污吏的摄政王吗？
“所以，此时就这么算了？”
慕容澈道：“当然不是，朝中风气不正，自然要清理一番，那些庸碌无为之人还是早日致仕还乡的好。”
顾谨行的嘴巴张大，所以这件事情上最应该受到谴责的贪官反而成了赢家，反应过来后，顾谨行立刻喊道：“这，这，这绝对不行！”为了凸显气势，他还特地将江远枫的杯子摔到地上。
江远枫看着地上那些碎渣，一时有些愣怔，而后不由得挫败的想，果然应该等到临走时再说的。今日出门他就带了两百两，连两个杯子钱都不够。
“有何不可？”慕容澈问道：“所以顾相是想朝中都是些只拿着朝廷俸禄却不为朝廷黎民办事的官员？”
“不，不是。”顾谨行立刻反驳道：“这些人不值得留，但是那些贪官更应该杀掉以儆效尤，免得其他官员纷纷效仿，到时候这朝堂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儿！”
慕容澈屈指，轻轻扣着桌面，面上的笑容尽褪，而后冷冷道：“莫要以为你我私交甚好便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收起你顾相的做派，本王到底还是摄政王，是这大靖真正掌权之人。你若真是不想再居宰相之位尽早跟本王说，这世上想要当尚书令的人多得是！”
而后，慕容澈起身，直直下了楼，楚晋立刻追了上去。
二楼里只剩下江远枫与顾谨行面面相觑。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江远枫微微笑了笑对顾谨行道：“走吧，时间到了。”
顾谨行点了点头，下去给老板赔了一钱银子与江远枫一起离开。
再一次见面，是在慕容澈府中，距离离开醉月楼不过三日功夫。
让明叔给其他人上了茶，慕容澈便开门见山问道：“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江远枫淡淡一笑：“昨日上小秦楼时正好碰上流云姑娘。”
慕容澈脸上出现了一抹了然的神色。流云姑娘在小秦楼实在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论样貌，她断断比不上花魁千月，论才艺，也比不过琴棋书画诗舞六人，但她在长安城的名气，可丝毫不比这几位差。
原因说来也简单，因为这姑娘乃是这小秦楼上消息最为灵通之人。确切的说，说不定都是整个平康坊消息知道的最全面的人，而且这些信息，和国家黎民都没什么关系，全都是青楼秘闻。哪个达官贵人进了哪间房子给了多少钱，说的什么话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你去问她都是怎么知道的，那女子只会送给你深情一眼，而后道：“此乃我家传法宝，怎能轻易见于世人。”
其实做不过都是些下三滥的把戏罢了，但她的这些把戏却能在很多地方派上许多用处，比如说这一次。
“流云说，前日里刑部尚书苏大人来了小秦楼，点的是新来的一位叫如梦的姑娘。但是进去不过半刻就骂骂咧咧的出来了，只剩下如梦在里面嘤嘤哭泣。流云自然进去问了，而后得知原来那苏尚书刚褪尽如梦的外衫，脸色突然就是一变，然后就呸了一口，骂道‘见了鬼了，你这小蹄子怎么和那不识抬举的短命鬼长了一个东西！’而后又骂了几句就走了。”
“流云说苏尚书大人就是看到她肩上那个蝴蝶形状的胎记才走的，其实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胎记，只是小秦楼耍的情/趣花样就是了，用特别的水一洗就掉，那记号其实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不是什么胎记，苏大人怕是做贼心虚才没有好好瞧一瞧吧。”
慕容澈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一次是他自己送上来的把柄，那可休怪他辣手无情！
楚晋观他表情，便知他这次怕是要有一番大动作了。而顾谨行笑意盈盈，苏尚书家的银子，恐怕比魏侍郎家的十倍都不止啊。其实要国库充盈并不难啊，抄没几个贪官的家产就足够修黄河河堤了。春天已经到了，夏汛近在眼前，是该提早做好打算把那河堤加固一番，方才不负这些贪官“辛辛苦苦”贪了这么多年。
送走三人之后，慕容澈在书房之中整理魏杰案子牵扯出来的资料以及冷无心交给他的那些东西，忽听得明叔在门口敲门道：“王爷，太皇太后身边的刘公公到了。”
来的还真是够快呢。
慕容澈将东西放到暗格里，将头发弄得微微散乱了些才出门接旨。
刘公公操着尖细的嗓音：“奉太皇太后口谕，传明亲王即刻进宫见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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