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50、第二十章：兴致

　　轩辕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已经快要半个时辰了，体内有蓝儿的内力的确让他十分容易控制那些暴走的真气，否则他当初只怕就不只是走火入魔而已。

　　片刻后他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然后露出微笑。

　　蓝蓝儿抱着月华和如梦给她的衣裳回到天云楼，此刻正朝三楼的卧房走来。

　　轩辕下了床走到贵妃椅边坐下，蓝蓝儿就出现在门口。

　　“宇文和上官怎么样了？”蓝蓝儿边朝轩辕走来，边问道。

　　“走了。”轩辕看着她手中的衣裳回道。

　　“那事情怎么样了？”蓝蓝儿在他身边坐下，然后问道。

　　“解决了。”轩辕自信满满的回道。

　　“怎么解决的？”蓝蓝儿惊奇的问，有这么容易就解决的吗？

　　轩辕就将刚刚与上官紫辰和宇文说的话简单的告诉蓝蓝儿。

　　蓝蓝儿听完愣了半天，这也叫解决了吗？只不过让两个人换个地方做事而已……不过，轩辕会这么决定，那一定是对他们有帮助才是。

　　“对了，你是不是知道月华和如梦为什么在我的衣裳上都缝着夜明珠？”蓝蓝儿看着手中的衣裳问道。

　　“嗯。”轩辕轻笑着应道。

　　果然又知道了……蓝蓝儿看看他又看着衣裳，想起刚刚的谈话，然后又问道：“你可不可以给她们一段时间让她们出庄去玩玩？”

　　“可以。”轩辕不假思索地应道。

　　“你不会又让她们换个地方做事吧？”蓝蓝儿怀疑地问。

　　“不会，她们想去哪玩？”轩辕笑应，然后问道。那两个家伙是他们自找的，坦然面对不就好了，非要弄得好像千丝万缕一样的难。

　　“不知道，中午用膳的时候问问她们。”蓝蓝儿笑道，看来宇文他们身为男子的悲哀的确非常让人同情。然后想起什么又说道，“那这样的话，你就要帮南宫他们的忙，不然他们会累跨的。”

　　“好，如果我有时间的话。”轩辕有所保留的回道。

　　时间最多的就是他了，蓝蓝儿无奈地站起身，想将衣裳放到床塌右边的柜子里。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搬着东西走进一楼的客厅。

　　轩辕笑了笑也站起身，然后等着蓝蓝儿将衣裳放好，两个人一起走下楼。

　　欧阳送走衣紫落后，领着两个护卫将一个红木箱子搬到一楼客厅里，然后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放在主位中间的桌案上。轩辕和蓝蓝儿走进客厅时正好看到他们将东西搬完，两个护卫拿着空箱子朝他们行礼后离开。

　　“司徒送回来的东西，说是你要的。”欧阳对轩辕说道。

　　轩辕笑着点点头，夜使的速度确实够快。

　　蓝蓝儿看着有点熟悉的九边红木盒子，走过去打开来。

　　欧阳很好奇，在蓝蓝儿打开后也凑过头看着。

　　原来是糕点。

　　“小嫂子，轩辕可真疼你啊。”欧阳一看东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欧阳连夜派夜使从京城送回来的东西原来只是糖果和糕点。累得他们半死半活，只是为了这些小糕点。

　　“呵呵，你也吃啊。”蓝蓝儿笑着将盒子捧到他面前，欧阳刚想动手拿，蓝蓝儿突然把盒子收回去，然后对欧阳说道，“等一下。”

　　蓝蓝儿转过身，将盒子伸给坐在右边主位上的轩辕面前。轩辕心满意足的笑着，然后伸手拿着盒子里的糕点品尝起来。

　　欧阳看着他们又是一声叹息，自食其力的拿起另外的盒子打开来。

　　“对了，上官说他下午去金陵，宇文说他会留在庄内，这是你决定的？”欧阳想起刚刚碰到的两个人，于是问道。

　　蓝蓝儿高兴地翻着盒子，寻找更好吃的糕点。

　　“下午就走，他还真心急。既然如此，就让他顺便带月华一起去，江南附近她也没玩过。至于如梦，派两个夜使保护她，然后随便她去哪玩，她们两个只要在过年之前回来就行。”轩辕笑道。

　　欧阳刚刚招来护卫，让他去端茶来，对轩辕的话听得不是很真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华和如梦要去干吗？”欧阳坐在一旁问道。

　　“去玩。”蓝蓝儿好心替他解答。

　　“去玩？到过年之前回来，就行？”欧阳十分不可置信的问。

　　“嗯。”蓝蓝儿朝他点点头，然后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左右翻看着。

　　“这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让她们去玩？”欧阳直看着轩辕问道。

　　轩辕连应都懒得应，正好这时，护卫送来三杯香茶，轩辕径自喝起来。

　　“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让我去玩？”欧阳哎声叹气的问。

　　“你要是这么想出庄的话，过年之后，让皇甫留在庄内休息，你去替她做那些事。”轩辕放下茶杯说道，然后也开始和蓝蓝儿一起翻着那些盒子。

　　“那还是算了吧，那些事我可做不来。”欧阳怨声十足，他就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好命，刚刚也只是随便问一下啦，没有失望，真的没有太失望，哎……

　　蓝蓝儿看着他哀怨地喝着茶，不免又同情起来。不过，月华和如梦都走的话，庄内就不能再走人了，本来他们就严重人手不足。

　　中午用过午膳后，轩辕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上官紫辰和月华都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她虽然很高兴能出庄去玩，可是……两人的目光不期而然的相遇，接着又连忙各自移开。

　　轩辕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径自带着蓝蓝儿离开。

　　如梦对于这个决定倒是欢迎之至，有两个月的时间让她放下一切，随便她去哪玩，这可是百年难得的好机会。直想着回去收拾一下，挑两个自己满意的夜使，下午就出发去玩。而且轩辕特地交代她要将自己易容，她也需要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宇文很认命的用过午膳后就去叶温孤的香料制作室帮忙，叶温孤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表示太大的欢迎，看着他满腹心事的样子，他别破坏他的宝贵香料就谢天谢地了，他可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不过，连一个时辰都没到，宇文就因为将一个不知名的黑汁加到叶温孤辛苦研制两个多月的新香料里而被赶出制作室，让他去奇异园给花草施肥。

　　南宫言封对于月华和如梦的这两个月长假倒没说什么，只是将上官紫辰调去江南让他脸色黑了不少，本来他就已经累得不知道要缩短几年的寿命，好不容易多了个帮手，就又给弄没了，这不是存心要把他累死？对于轩辕出现在他的书房内，他也没有表示太大的欢迎，轩辕能坐在书房里的时间最多两个时辰，因为两个时辰没见小嫂子，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所以南宫言封还是聪明的决定自力更生，不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蓝蓝儿照例去药材制作室帮易子书的忙，对于轩辕没有跟着她来，他可是不由得感谢上苍。听着蓝蓝儿说他去帮南宫的忙后，他不禁怀疑着。果然，不到一个时辰，轩辕又出现在药房里，令易子书直摇头叹息，自动自发的将唯一的桌椅让他给。

　　至于季连和丰将，一下子少了两个帮手后，终于体会到南宫言封会那么暴躁冷漠的原因。这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比他们在洛阳管理飞流宫和紫夕门的事时还要累上十倍不止。那堆积到天花板的箱子从来就不见少过，让他们很有冲动想把叶温孤和易子书打昏算了，他们那么拼命地把这些箱子送来干吗啊？！

　　还有客房里的冷潇，轩辕没有禁止她在庄内的行动，所以她也算是自由人。对于人人都好奇，人人都害怕的十三月庄，她自然也想知道它的内部到底是怎么样的。

　　当天，她就想出去看看，可是，在素迁园走了半天，她依然没找到园子的门在哪，就更别提离开西院。在没有人带领，又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冷潇想知道十三月庄内部的情况也就只能凭自己的运气。

　　下午，上官紫辰和月华就往金陵出发，然后，如梦也带着两名夜使扮成的随从离开十三月庄。

　　就这样过了两天后，方雷和浩生带领三十名夜使回来。

　　衣紫烟确实已经离开衣家堡，不知所踪。衣化天和衣行朝只知道姐妹俩在某一天突然一起失踪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尽管他们派了许多人在追查她们的行踪但是一无所获。衣化天所维持的衣家堡在失去安梦山庄的支持后也只能维持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

　　安梦山庄也在安雅和安逸的手中渐渐恢复起来，尽管已经无法完全恢复过去的风采，但也至少保存了下来。安弘山这次的受伤似乎给他的身体带来很重的创伤，再加上对安陵与安臣的极度失望加至心病缠身，已经失去一代前辈枭雄的所有风光。

　　自从黯门又突然销声匿迹之后，江湖上又平静不少，但又因为群龙无首而变得恍若一盘散沙。各门派之间的小争斗也层出不穷，导致的伤亡更是不比黯门出现时的少，人人都想在这难得的机会中一跃成为武林之首。

　　至于陆清雅和东隅，似乎一直在调查三十年前十三月庄与黯门之间的种种纠葛，以及黯门从江湖销声匿迹的真正原因。轩辕对此没有表现太大的惊讶，似乎预料到会是如此，只是听完方雷和浩生的话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雷和浩生静静地等着他说话，两人坐在天云楼一楼的客厅里喝起茶，以慰藉自己刚刚辛苦的报告。

　　欧阳也坐在一旁，等着轩辕做出指示。

　　轩辕坐在主位上一副深思的表情，玉扇摊开若有若无的摇晃着。

　　看来，三十年前的事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了，九方年既然意识到三十年前的事和他所想要的东西有关，那他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会牵扯到十三月庄是必然的。那天他会突然招回陆青妩和东隅大概也是因为他和蓝蓝儿还有宇文都在他手中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们会不顾风宇信就离开，甚至还救走冷潇。

　　对于这件事对九方年的影响，轩辕觉得他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否则江湖早就一片腥风血雨。只是，如果他没有不高兴的话，那一定对他很感兴趣，这样想来，好像对十三月庄来说也并不好。以九方年阴晴不定的性格要是对某人或者某事起了兴趣，那绝对不是简单就能了事的。

　　就像黯门这次内部的叛变，如果不是因为九方年对九方故圣所拥有的那件东西起了兴致，大概也不会有这场变故。如此想来，让九方年对他和十三月庄或者十三月庄的任何人起了兴趣都不是件好事。

　　轩辕合起玉扇，抬起夜光琉璃般的凤眼，似乎已经想出结果。

　　三人看着他，等待他开口说话。

　　“欧阳，今天开始加强十三月庄周围的戒备，包括那片密林和那座湖泊。”轩辕先对欧阳说道。

　　“好。”欧阳点头应道，看来这个九方年不那么容易对付。

　　“方雷，带三十名夜暗中帮助安梦山庄恢复往昔在江湖上的地位。”轩辕再对方雷说道。

　　“庄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吗？”方雷问道。

　　“你认为呢？”轩辕凤眸幽转，带着警告意味的反问。

　　“属下……知道了。”方雷低头应道。

　　“浩生，派十名夜使去衣家堡，至少在这种时候要先顾好衣紫落的安危。”轩辕又对浩生说道，宇文一时半会恐怕也醒悟不了，衣紫落要是真出事，他可就哭死都来不及。不管九方年会不会再对衣紫落出手，至少他已经知道衣紫落的性命对十三月庄具有威胁。

　　“是，庄主。”浩生回道。

　　翌日，方雷就带着三十名夜使离开十三月庄，派去衣家堡的十名夜使也同时行动，然后又过了一天，浩生在轩辕的又一个命令下，也从十三月庄消失。

　　十三月庄内部并没有任何异样，每个人依旧做着各自份内的事。

　　江湖上的人对十三月庄的认识也仅同与以往那些，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宇文公子不再出现在江南，而是换了另一位上官公子，这可令江南地区的人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　◇　◇

　　黯门·枫园

　　已经进入冬季，枫香树的红叶也慢慢开始凋零，地上也堆积着很多凋落的红叶，有的已经开始泛黄，有的橙中带红，有的色泽鲜艳，像此时坠落的夕阳一样。

　　九方年一如平常，每天都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枫香树下，轩辕的凤佩依旧垂挂在左侧的腰上。

　　只是此刻，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三人。

　　因为位置的关系，能看到九方年身上凤佩的人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衣紫烟，她没想到自己将紫落绑来时顺便带来的玉佩九方年会如此喜欢，尽管她不知道九方年对喜欢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但是至少他一直把它挂在身上。

　　衣紫烟已经完全不像当初轩辕和蓝蓝儿在庙会上初见的那般是个娇弱的千金小姐，也不似蓝蓝儿一直为她解毒时那样病弱苍白。现在的她衣着艳丽，美丽的脸也同样被浓艳的妆遮盖着，柔弱无助的模样完全从她身上消失，十足是一个艳丽的妖冶美人。

　　东隅坐在九方年对面，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长相看上去非常普通，但是却是个暴躁易怒，喜欢杀戮的人。桌子边倚着一把他随身携带的黑色大刀，在夕阳和枫叶下泛着冷冽的血光，让人见了不禁胆战心惊。

　　陆青妩也是个妖艳的美人，可是和衣紫烟一比就差了些，是个阴险毒辣的女人，年纪比衣紫烟大些，看着衣紫烟的眼神充满着嫉妒和怨恨，看着九方年的眼神却带着爱慕与景仰。

　　九方年那张薄薄的嘴唇仍旧略带着淡笑，神情依然十分吸引人，偏头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枫香树，对这三人的关注远不如那些枫叶来的大。

　　桌上的四杯茶已经放得冷掉仍然没有人去喝一口。

　　尽管东隅极度不耐烦，陆青妩对衣紫烟的怨恨持续增长，不过，他们谁也没开口说半句话，因为九方年没有说话，对于九方年的反复无常，他们这两个在他十几年的人可是最了解不过。

　　衣紫烟一直沉默着，对于这两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直到夕阳完全西落之后，九方年才慢慢地将目光收回来，看着面前的茶，淡笑依旧挂在嘴角，慢慢地开口道：“三十年前的事情查不到，十三月庄在哪也查不到。”不像在责问，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门主，我们已经尽力在查。”东隅快语回道，是他自己没到期限突然招他们回来。虽然他心里这么抱怨却不敢说出口，而且十三月庄的事在江湖上流传的也只是些皮毛，更何况要查三十年前的事，那简直难上加难。

　　“是啊，门主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查出来。”陆青妩也说道，江湖上的人对十三月庄具体的所在位置居然人人说法不同，有人说在东，有人说在西，有人说在江南，有人说在东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一座庄园还能四处跑不成？

　　“查不到就不用再查了。”九方年又开口道，语气没有责备也只是告诉他们这个结果而已。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眼中有着同样的疑问，又变了？

　　从要不要夺取门主的位置，要不要出现在江湖上，要不要杀掉蓝蓝儿，要不要杀掉风宇信，这已经变过无数次了，他们每次都要在他反复在变的心绪中翻转，但是他们一点也不怀疑九方年是真的又改变主意了。

　　就像每次决定要杀掉风宇信因此给他下毒后，他突然又会改变主意，让人马上去取解药来又把他救活。不过，他的决定都是真的，下毒之后又决定解毒也是真的改变主意不想杀了，而不是为了玩弄他，他们两个都十分清楚，因为九方年不会开玩笑，他的每个决定都是内心真实的反映。

　　不过这其中也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东隅和陆青妩所不知道的，风宇信拥有的一件东西是令九方年如此反复的重要原因，他决定放弃那件东西的时候，他就起了要杀风宇信的念头，但是他又想拥有那件东西的时候，他又会将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直到现在还没有真的杀掉风宇信，足以说明这件东西对他的诱惑很大，终究能战胜他反复在变的心绪。

　　“那门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陆青妩问道。

　　“你们去把九方故圣的坟墓找出来。”九方年说道。

　　不止是东隅和陆青妩大惑不解，就连衣紫烟也奇怪的看着他。

　　天色已经稍显暗沉，他们谁也看不清楚九方年低着头被树阴遮挡的表情。

　　“还不快去？”等不到回应，九方年抬起头质问，一改刚才的平静，嘴角的淡笑变浓了，语气却变得森冷。

　　“是。”陆青妩和东隅连忙站起身应道，然后两个人匆忙离开，陆青妩走到园子门口时回头狠狠看了衣紫烟一眼，然后消失在门后。

　　“你让他们去找九方故圣的坟墓做什么？而且，风宇信带着他从这里离开后，我们就不知道他的去向，你又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衣紫烟问道。

　　“风宇信知道轩辕和蓝蓝儿出现在黯门后都已经放弃九方故圣还在人世的希望，你认为他还会活着吗？”九方年语气平淡地反问，连神情也恢复平静。

　　“那为什么要找他的坟墓？”衣紫烟点头赞同，然后又问道。

　　“我想找。”九方年回道。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阴晴不定……

　　“你让他们不要再查十三月庄的事，是决定放弃对付十三月庄？”衣紫烟再问。

　　“十三月庄……”九方年似乎被人提起很感兴趣的事，轻声呢喃，反复细细品味着。

　　对十三月庄的事知道得越多就越令人想深入了解，十三月庄的人，十三月庄的事，十三月庄为何如此强大？又如何能屹立八百年而不倒。轩辕的武功之高连他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甚至连他花费数年才习得的奇门遁甲之术他都运用自如，而且深得其中的精髓。还有蓝蓝儿，医术高明得明显和她的年龄不相称，这其中肯定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如果能早些年知道十三月庄的存在，他也就不会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么令他感兴趣的人和事。

　　九方年低头看着腰侧在越来越昏暗的夜幕下泛起微弱白光的凤佩，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将凤佩解下来，拿在手心，翻过来转过去充满兴致地看着。

　　衣紫烟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天色昏暗，吹起冷风的关系，还是因为九方年那太过投入的兴趣而令人汗毛直竖的目光。

　　“十三月庄会在哪呢？”九方年似乎在问自己。陆青妩和东隅花了一个月却什么也没查到，不管是三十年前黯门与它的纠葛，还是十三月庄的具体位置他们都一无所获，就凭这两点，似乎都比风宇信拥有的那件东西更令他感兴趣。

　　“能抓几个十三月庄的人吗？”九方年这次是在问衣紫烟。

　　“要抓对轩辕有影响力的恐怕不行，他们身边都有武功极强的保镖，而且他们本身武功都不弱。现在连宇文都留在十三月庄不出现，轩辕的弱点也都严密保护着，根本没有机会。”衣紫烟说道。虽然见过轩辕的次数不多，但是对他的印象却非常深刻，像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想保护的人有让人伤到的机会。这次宇文会落入他们手中，估计也是百密一疏。而且，除了四大尚书和四大地区当家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十三月庄到底还有多少位主子。

　　“那引诱他们出现呢？”九方年再问，兴致越来越浓。

　　“引诱？”衣紫烟疑惑的反问道。

　　“既然进不去，就让他们出来。”九方年喃喃地说道，嘴角的淡笑轻轻勾起。

　　“如何引诱？”衣紫烟问。

　　“要和他们正面对抗，我们的人能力不足，要跟他们比智谋，大概也算计不过轩辕。不过，我们手上还有他的东西不是吗？”九方年笑问，手中的凤佩垂落，在夜幕中摇晃着。

　　“一块玉佩而已，轩辕会为了它离开十三月庄？”衣紫烟怀疑地问。虽然她知道这块凤佩和放在信里面送到十三月庄的那块是一对，也是轩辕和蓝蓝儿的东西，但是只是一块玉佩而已，再珍贵，能比他自己的安危更重要吗？

　　“也许它能带我们去十三月庄也说不定。”九方年反复间又换了一种想法。轩辕那天看到他挂在腰侧的凤佩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他绝对不会看错。

　　衣紫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去帮我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