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49、第十九章：当局者迷

　　离开西院后，蓝蓝儿就带着轩辕往北院易子书的制作室走去，她为他简单的把脉后发现，他的内伤真的又加重了许多。看来前天晚上离开黯门的行动确实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尽管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而且他这几天一直没吃好也没睡好，内伤会加重也是必然的。

　　“现在我去熬贴药给你喝，喝完你就运功调息，然后就回天云楼去休息，知道吗？”蓝蓝儿让轩辕坐在易子书摆满纸绢和药材还有许多瓶瓶罐罐的杂乱案台前，交代道。

　　轩辕好笑的点头，看来蓝儿和他们一样，都很喜欢一大早叫他去休息，他才起来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制作室里工作的人似乎对他们的庄主和夫人的出现习以为常，都在各自认真的工作着。而且他们每年一到这段时间就非常忙，房间里人来人往，也就没有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易子书大概是去了后面的药房，此刻并不在这里。

　　“还有，九方年的事你既然有把握就不要急着行动，等你把内伤完全治好之后再想办法去救风宇信。”蓝蓝儿继续说道，手上正忙着调配药材，时不时的还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去拿些特殊的药材。

　　“好。”轩辕靠在椅背上，玉扇在手中把玩着，看着腰侧空荡荡的，又感觉有点失落。蓝儿仍旧将凰佩戴在脖子上，而他的凤佩却在九方年身上，想起这些就让他有立刻飞去黯门将凤佩拿回来的冲动。

　　“不准瞒着我偷偷跑去黯门知道吗？”蓝蓝儿仿佛看穿他的心事，隔着桌案伏身在轩辕眼前，直盯着他说道。

　　轩辕抬起头，两人面对着面，看着蓝蓝儿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不禁笑道：“放心吧，之前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不会了。”

　　“你果然想偷偷跑去黯门！”蓝蓝儿指责地看着他，然后又自责的说，“这都要怪我，如果不把玉佩交给紫落保管她就不会遇到危险还被黯门抓去。”

　　“那应该怪我把凤佩丢给你才是，况且，就算没有玉佩，他想抓衣紫落那她也逃不掉。”轩辕说道，只要衣紫烟那个自家人下手，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你失去记忆才会那样的。”蓝蓝儿说道，也知道他说的没错，九方年想威胁他们，自然会用尽各种方法，不是紫落也会是别人。

　　“那是我人生中的污点。”轩辕仍旧生着自己的气，对蓝儿做出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

　　“好了，那我们谁也别自责，你也别偷偷跑去黯门，知道吗？”蓝蓝儿要得到确认。

　　“以我的武功能偷偷去也能偷偷回来的，你担心什么？”轩辕好笑的倾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你……”蓝蓝儿连忙站直身子，红着脸仿佛作贼心虚地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看后才安下心来。然后责怪地看着轩辕，他也太明目张胆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蓝儿，你都是我的妻子了，还害羞什么？”轩辕自然不管场合地点，径自说道。

　　蓝蓝儿不理他，拿着配好的药方走到轩辕坐着的椅子后面，一直留给易子书研制新药方时所使用的炉火边，将药材放入药罐加好水后，放在炉火上熬起来。

　　轩辕嘴角含笑，转身趴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蓝蓝儿将药放好后，就继续查看着架子上的药瓶和药材。

　　轩辕无所事事地看着她，从三个月前他带着蓝儿去杭州游玩开始，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安静悠闲的时刻。虽然黯门的事还没有解决，不过现在他并不着急。

　　九方年过不了多久必定会有所行动，既然他不杀风宇信而是想要他说出什么，那他所想要的这个东西必定只有风宇信一人知道它在哪。既然只有风宇信一人知道，那这件东西原本一定属于九方故圣所有才是。

　　但是九方故圣会有什么东西是九方年想要的而他却不愿意给他的？

　　尽管对三十年前黯门被父辈灭掉的前因后果不甚了解，但是想想应该也没有表面上说的是因为他们对十三月庄的所属商行烧杀抢掠这个原因，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的外公不愿意母亲嫁给父亲而从此和她脱离关系的原因，必定也与三十几年前的这段往事有所牵连。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们也都不在了，轩辕并不很想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但是既然答应了九方故圣，他就一定会救风宇信，也会帮助他解决黯门内部的麻烦，而现在黯门内部的唯一麻烦也就是九方年。

　　只是，令九方年如此矛盾和反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轩辕犹自沉思着，看着蓝蓝儿，听着耳边药瓶碰撞，工人切药，熬药，炉火劈啪响和人们进出来往的声音。

　　一个时辰过去，蓝蓝儿将炉火上的药拿下来，小心倒在碗里，然后端到轩辕面前，才看到他正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易子书带着衣紫落来找蓝蓝儿。

　　“蓝姐姐。”衣紫落一见到蓝蓝儿立刻跑到她身边。

　　“怎么了？”蓝蓝儿问道，手上端着的药被轩辕接过去放在桌上。看看她身后，发现宇文并没有跟来，她看着易子书的眼神询问着，易子书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蓝姐姐，我要回衣家堡了。”衣紫落说道，表情似乎隐藏着什么。

　　“宇文呢？”轩辕坐好身子，摊开玉扇轻摇着，直接问道。这小子……自己的人不看好，老是跑来碍他的事。

　　“不知道。”衣紫落明显不想提到他。

　　“你们吵架了？”蓝蓝儿问道，宇文一定又惹她生气了吧，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要提回家的事。

　　“没有。”衣紫落摇头道，然后接着说，“我要回家了，我突然在家不见，父亲一定也很担心我。”

　　没有？蓝蓝儿更加不理解，既然没有吵架，两个人应该相处还不错吧，怎么会突然这样？蓝蓝儿看着轩辕，希望他能猜出一二。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轩辕回道。

　　蓝蓝儿奇怪的看着他，这样的话事情根本不能解决，她和宇文明明就出了什么事。

　　“谢谢。”衣紫落落寞地回道。

　　轩辕招来护卫，让他去准备马车，正好欧阳处理完冷潇的事来找轩辕，轩辕就让他送衣紫落离开。

　　“我去送紫落，等药凉了你记得喝，然后就回天云楼运功调息半个时辰，之后就休息，知道吗？”蓝蓝儿看着欧阳和衣紫落离开，连忙对轩辕交代道。

　　“你去做什么？欧阳送她走就行了。”轩辕不让她走，径自抱着她的腰。

　　“紫落这个样子肯定比和宇文吵架更严重，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蓝蓝儿不放心地说。

　　“那是他们的事，你别管他。况且，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免得看不清楚自己要什么。”轩辕仍旧不放。

　　“你知道宇文和紫落出什么事了？”蓝蓝儿听出端倪，问道。

　　“还能出什么事，宇文只是对自己的心意不能确定罢了。”轩辕说道，他早就看出宇文的犹豫，不过他也知道令他犹豫的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你都知道干吗不提醒他？”蓝蓝儿也忘了要去追衣紫落，对轩辕现在所说的话更感兴趣。

　　“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他也都知道。不过，有些事知道也没用，要等真正感受到了才能体会。”轩辕笑道，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宇文那小子就等着哭吧。

　　“你笑得很邪恶……好不容易宇文有了要成亲的对象，你应该帮他才是吧。”蓝蓝儿无奈地说，他非要这样别扭的关心他们吗？不过他这样别扭的方式似乎不会用在月华和如梦身上，看来这就是‘男女有别’。小时候，欧阳他们会羡慕身为女孩子的月华她们，现在她非常的能理解。

　　易子书虽然在做着手上的事，不过显然非常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

　　“我怎么没帮，是他自己不领情。”他都已经承认衣紫落在十三月庄的地位，这么明显了难道还不是在帮吗？

　　“你那是帮，分明在给他压力。”蓝蓝儿好笑地说。

　　易子书很不明显地赞同着蓝蓝儿的话，不过轩辕还是注意到了，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他，易子书连忙拿着不知道是不是他需要的药材迅速走到其它房间去了。

　　“子书也被你吓走了。”蓝蓝儿无奈地看着易子书落荒而逃的背影说道。

　　“他们都是太闲了，我只是找点事给他们做而已。”轩辕说得很慷慨大方。

　　“最闲的人应该是你吧。”蓝蓝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就他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每天在南宫言封和上官紫辰的死缠烂打下才会抽一点点时间看看帐册，处理一些事情的人居然也敢说别人太闲。他们哪个不是忙得昏天暗地的？可是谁也没对他抱怨半句，他还有事没事就捉弄他们。

　　“其实他们忙一点好。”轩辕笑道。

　　“所以我才说你对他们的关心很别扭。”蓝蓝儿也笑道，然后想起衣紫落连忙又挣扎着要脱离他双手的钳制，“对了，我要去送紫落。”

　　“现在才去，人都走了。”轩辕松开她，说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蓝蓝儿也知道现在去追肯定晚了，她又没轻功，想追也追不上。

　　“算了，快喝药吧，紫落应该很就会再来的。”蓝蓝儿端起药送到轩辕面前。

　　轩辕直觉得皱起眉头，那药味刺激着他的每根神经，不过他还是很认命得接过药喝起来。

　　蓝蓝儿看着他把药喝完，然后刚想说什么，月华和如梦就又出现在药房门口。

　　“小嫂子，你有空吗？”月华小心问道，轩辕刚喝完药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蓝蓝儿朝她们走过去。

　　“我们想和你聊聊天。”如梦有所保留的说。

　　“好啊。”蓝蓝儿笑应，然后回头对轩辕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她们在庄园里逛一会儿就回去。”

　　轩辕尽管脸色不太好，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样子。大概是因为药太苦的原因，也或许是他对月华和如梦这仅有的几名女性总是非常宽容。

　　然而没等他说话，宇文也出现在药房门口，月华和如梦退开些，宇文走了进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蓝蓝儿奇怪地看着他，宇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他走到轩辕身边，刚想问什么的时候，上官紫辰也出现了。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轩辕的脸色就越来越暗沉。

　　轩辕和蓝蓝儿出现在药房里并不奇怪，但是这么多位主子接连出现在这里，可就不能不令那些工作的人们感到奇怪了，一个个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们似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轩辕，宇文和上官好像有话要跟你说，你和他们聊聊，我们先走了。”蓝蓝儿有点好笑地看着轩辕，说完后就和月华还有如梦一起离开。

　　◇　◇　◇

　　天云楼外面的亭子里，轩辕正喝着茶，宇文和上官紫辰坐在他两边。两人心思不知道在哪，放在眼前的香茶碰也不碰，目光更是游移不定。

　　“紫落走了吗？”好半天后，宇文才问道。

　　“不是你让人家走的吗？”轩辕夜光琉璃般的凤眸一转，反问道。

　　“……”宇文无语，轩辕说得的确没错……可是他当初面对小嫂子的时候可没这么机灵啊，怎么别人的事他就看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一旦自己遇到这种事就会当局者迷？

　　才打破的沉默又蔓延着，轩辕依旧喝茶吃点心，想着他前天派去京城的人什么时候能把上次过年时司徒带回来当年货的斋心楼的糖果点心买回来。

　　上官紫辰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话，最后也开始喝着茶，不过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喝茶，更像在喝酒一样的用灌的，真是糟蹋了这上等的碧螺春。

　　宇文沉思着，玉笛在手中滑来滑去，也不像平常玩得那么顺手。身上那些雍容华贵的点缀突然之间都消失了，整个人看上去倒是高雅了许多，只是风流公子的神采不在了。

　　和这两人比起来，轩辕倒是神清气爽，风华绝代的神采依旧。闲闲地看着这两人为情所困的样子，享受着现在身为旁观者清的洒脱与优越感。

　　“那……下午，我也回金陵。”又过了好半天，宇文才又说出第二句话来。

　　“你这个样子回去，是想把江南的生意搞跨吗？”轩辕看着宇文，目不斜视的问。

　　“我没事。”宇文轻声回道，只是底气稍显不足。

　　“是没事，只是有点心不在焉，还有点魂不守舍。”轩辕似有意无意的说。

　　宇文对于轩辕的敏锐直觉得无可奈何，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这个样子不管是谁见到都看得出来他正有着满腹心事。

　　“暂时不要管江南的事，这段时间留在庄内。”轩辕接着又说道，管理十三月庄四大地区的商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这些年他也从来没休息过，趁这个时间让他休息一下也好。

　　“那江南的商行怎么办？”宇文问道，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觉得累过，以前，轩辕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的时候他只觉得应该做得更多更好一些。现在轩辕恢复，还这么的神气活现得气他们，他更觉得那些辛苦没有白费。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周旋于美人之间让他感觉有些厌烦了，也许是因为四大花魁这次的举动，也许是因为自己对衣紫落的感情不确定……总之，他觉得很累，轩辕让他不要回江南，想必也看出来了吧。

　　“十三月庄那么多人，随便派一个去就行，况且江南地区的商行没你一两个月也倒不了。”轩辕回道。

　　宇文沉默的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最好什么事也不做，什么人也不见，什么都不要想。

　　“那好，明天开始，你去帮温孤配制那些香料，要不然去栽花种草之类的也行。”轩辕满意地继续说道。

　　“你不是留我在庄内休息的吗？”宇文不可置信的问。这和让他回江南有什么区别？只是体力活和脑力活的不同而已。

　　“南宫不是说庄内不养闲人？你要是什么事也不做，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轩辕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这小子，明明自己什么事也不做，就会当个闲人，整天在小嫂子身边跟前跟后……宇文和上官紫辰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如此想道。

　　“怎么，有什么意见？”轩辕合起扇子，问道。

　　上官紫辰连忙去喝已经见底的茶。

　　宇文识相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决定。

　　“那就好，现在换你了。”轩辕转而面对上官紫辰。

　　“我……怎么了？”上官紫辰将只剩茶叶的杯子放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喝茶？”轩辕挑着眉反问。

　　“哦……”刚刚听着轩辕对宇文说的话，让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吗的，其实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吗的，只是突然很想见见轩辕，他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说不定也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个看来更麻烦，他几百年前就知道的事，他居然还没有察觉到，轩辕在心中哀叹。

　　宇文也看着他，似乎和上官紫辰本人一样疑惑他来找轩辕的目的。

　　上官紫辰被两人看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举动是不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看来你也是太闲，这样吧，你代替宇文去江南。”轩辕等了半天见他仍理不出头绪，只好自动自发的说道。

　　“让我去江南？”上官紫辰奇怪的问，虽然有点惊讶，不过内心却觉得似乎出去一趟也不错，至少不用经常面对她……

　　“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轩辕喝了口已经快要冷掉的茶，反问道。

　　“没有……”上官紫辰也接受了。

　　“那就好，江南的生意要是没有做得和宇文在时一样好，你就别回来了。”轩辕仍不放过追加条件。

　　上官紫辰看着轩辕既过分又霸道的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直怀疑自己来找他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　◇　◇

　　蓝蓝儿陪着月华和如梦坐在灵露园月华楼外的亭子里，亭子周围种满凤尾草，全丛颜色嫩绿，叶片披拂，极有风姿，这也是月华最喜欢的植物。

　　“小嫂子，宇文是不是会和衣姑娘成亲？”她们才刚坐下没多久，茶点就已经送上，然后月华就开始追问蓝蓝儿。

　　“怎么？你们很关心他们成不成亲吗？”蓝蓝儿笑问。

　　“当然！如果连宇文都成亲的话，轩辕怎么会放过我们，而且他上次还说让我们过年之前都要成亲。”月华立即激动地作出反映。

　　蓝蓝儿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在意那时轩辕说的话，后来轩辕告诉她，他也不会真的逼他们娶个或者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只是他或许是想自己已经有了她，也成亲了，而且很幸福。所以也希望他们能抛开过去，不要总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寻找真正想要的，因此才会说出那番话吧。所以她才觉得轩辕对他们的关心非常别扭，总是用些容易让人误解的方式，不过也亏他们都能理解，这种默契大概也是十三月庄的人特有的吧。

　　“小嫂子，轩辕他不会真的让我们都成亲吧？”如梦看着蓝蓝儿一脸沉思的表情不禁担忧地问道。

　　“他是这么希望的，只是你们也不要勉强自己，你们应该也知道轩辕那么说并不是为了勉强你们去做不喜欢的事，而是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蓝蓝儿微笑道。

　　“我们知道，只是连宇文那个风流公子都成亲的话，我们会很有压力。”月华苦笑着说，他们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实现轩辕希望的人居然会是宇文，至少他也应该排在最后才是啊。

　　“呵呵……”蓝蓝儿笑起来，她能理解月华他们所说的压力。

　　“司徒他们都已经完全不回十三月庄了，我真想也出去走走。”月华感叹道。

　　“他们在外面倒是挺方便的。”如梦也说道。

　　蓝蓝儿仍旧微笑地看着她们，想起她们除了上次陪着轩辕去洛阳时出去游玩过，好像还从来没有自己出庄玩过呢。也许应该和轩辕商量一下，让她们出去玩玩看看。

　　“不过，看宇文的样子似乎很不确定，而且衣姑娘也已经回衣家堡去了。”月华接着又说道。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梦带点担忧地说。

　　尽管不愿意被宇文抢先实现轩辕的希望，不过他们看起来也都很担心宇文。蓝蓝儿不禁又觉得好笑，看来十三月庄的人都是很矛盾的。

　　“小嫂子，轩辕为什么没有阻止衣姑娘回衣家堡？”如梦好奇的问蓝蓝儿。

　　蓝蓝儿放下手中绿砂刻字的精致茶杯回道：“轩辕的意思大概就是说，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去发现。”不过，她也对此深有体会

　　如梦和月华面面相觑，显然不理解蓝蓝儿这句话的意思。

　　“好了，你们也别担心，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蓝蓝儿意味深长地说道，宇文和衣紫落的事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让他们彼此确定。

　　月华和如梦看了看对方，然后也没再说什么，两人都喝着茶。

　　“对了，我们帮小嫂子做了几件冬裳，等我去拿来看看。”月华突然说道，放下茶杯后立刻往自己的寝楼走去。

　　很快的，月华就抱着一叠衣裳快步走来。

　　雪白的裘衣，由颈后沿左右绕到胸前，平直地垂下来的直领缝着蓝色带锈纹的绸缎，从锁骨开始的部分，并排点缀着十几颗珠子，甚至连成套的靴子上都左右各点缀着三颗。做工非常精细，而且十分奢华。蓝蓝儿一看就不由得想起之前看到自己的衣裳和男装上点缀的夜明珠。

　　“这是……夜明珠吗？”蓝蓝儿非常希望她们能回答不是，但是……

　　“是啊，很漂亮吧？！”月华献宝似的问道。

　　蓝蓝儿看得出来她们很喜欢，其实她也很喜欢的，毕竟她们辛苦为她做的衣裳，而且都很漂亮。只是……她要是穿着它大半夜走出来一定会被人以为见到鬼吧？说好点或许会是神仙，身上闪闪发亮的。

　　“你们给我做的衣裳上好像都点缀着夜明珠。”蓝蓝儿极力使语气平常的说道。

　　“是啊，因为小嫂子很适合夜明珠呢。”如梦似乎也很高兴蓝蓝儿会喜欢。

　　“啊？为什么？”蓝蓝儿很惊讶地问，她完全没有想到过是因为她自己适合夜明珠这个原因。

　　月华和如梦相视一笑，如梦轻语道：“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带给我们希望的光芒。”

　　“小嫂子和夜明珠很像不是吗？轩辕有了你才有了希望，我们也是。如果不是小嫂子出现在轩辕的生命中，我们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月华接着说道。

　　蓝蓝儿愣了一会儿，然后朝她们轻柔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