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28、第二十八章：密室和婚礼

　　轩辕带着蓝蓝儿往东院圣园的天云楼走去。

　　“轩辕，这是去天云楼的路，密室在那里吗？”蓝蓝儿看着四周熟悉的路，疑惑的问道。怎么也看不出天云楼里有那块地方适合建造密室。

　　“不是。”轩辕加快脚步，带着蓝蓝儿绕到天云楼后面。

　　越过茂密的树丛隐约可以看到天壁崖，这圣园一般不允人随便进，这天云楼后的树丛更是从没有人来过，再加上天壁崖，形成非常完美的天然屏障。

　　轩辕小心护着蓝蓝儿穿过枝节横生的树丛，来到垂直入天的天壁崖边，放眼望去，石壁上除了凹凸不平的石头外，连一株杂草也找不到。

　　轩辕停在一处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的石壁前，仔细在石壁上搜寻着什么。

　　“在这里吗？”蓝蓝儿的目光在轩辕与石壁间游移。

　　“在这。”轩辕寻到一块在蓝蓝儿的眼中看起来与其它没有任何不同的稍微有些凹进去的小石窟。

　　蓝蓝儿瞪着眼睛看着那块和手指差不多大小的小窟窿，接着就看到轩辕将食指放在口中一咬，然后再将滴着血的指头在那窟窿里轻轻一碰，使它沾染上血液。很快的，轩辕拉着蓝蓝儿刚往后一站，石壁就开始轰隆隆往里退开，神奇的在他们面前出现一扇看起来和门一般大小，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洞口。

　　蓝蓝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轩辕拉着她往里面走。

　　石门在他们身后再度关上，石门内是一处非常宽敞的地方，足有天云楼客厅的五倍大。

　　靠着蜿蜒盘旋的石壁有许多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古朴的架子和几张桌子，看起来已经有相当的年月。架子上摆着许多琳琅满目，让人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几十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奇异的银光，被均匀的摆放在石壁四周的烛台上，石洞内的光线完全被这些夜明珠反射着的宝物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充斥着，一点也不亚于室外的光线。

　　蓝蓝儿翻着另一些架子上看起来非常古旧的书，惊奇的发现，不仅有许多绝顶的武功秘籍，还有许多珍贵的医书、药典，甚至连兵法书籍都有。另外的一些看起来像是记载着秘术的书籍，上面所列的奇特之术蓝蓝儿连听都没有听过，虽然见识过轩辕的易容术，现在看到这些才觉得那只是皮毛而已。

　　“这些……你都学会了？”蓝蓝儿仿佛不认识一样看着轩辕问道。

　　“除了医理药典，其它的我都看过。”轩辕回道。

　　“你花了多久时间？”以轩辕的年纪算起来，要把这些壮观的书籍全部看完，他应该要十分刻苦才行。

　　“就像你能看到人体皮肤下的脉络一样，我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所以要看完这些书不是难事。”轩辕笑道。

　　“原来如此，那你会走火入魔就是急着练这些武功？”蓝蓝儿问，这些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武功秘籍有些根本不是人体能承受的范围，如果只是导致走火入魔那算起来只能是极其轻微的创伤，前段时间他只变成那样已经算福大命大了。

　　“是啊，我怕你一不高兴转眼就消失，为了追上你只好拼命练功咯。”轩辕回道，他会学这些有一半的原因是出于他所说的这个理由，否则他决计不会费神去学习这些东西。

　　“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武功看起来都不是短期能练得成的，而且你都练过了吗？”蓝蓝儿还是有点担心的问。这些武功虽然很高，但是有的看起来不太安全。

　　“没有，练了一些必要的。你不用担心，轩辕家历代祖先都有留下关于如何更快更安全的练这些武功的手记。”轩辕在最上面的架子上拿出一本册子交给蓝蓝儿。

　　上面的确记载了很多不同笔迹的心得，有点被画掉又重新写上新的，有的墨迹已经十分久远，看得出来包含着很多人的心血。

　　“那些秘术你也都学会了？”蓝蓝儿又好奇的问。

　　“基本上都会，因为要教欧阳他们，所以不能不学。”轩辕说道，其实对他来说这些不是很必要，但是祖训交代，轩辕家历代当家都必须担负这个使命，而他又是轩辕家唯一的血脉，自然不能违背祖训。

　　“为了能保护十三月庄，学习这些也很有必要。”蓝蓝儿深有体会的说。如此庞大的十三月庄能历经八百年多年依然不倒，这些古籍绝对功不可没。

　　“看到这个你一定会高兴的。”轩辕将蓝蓝儿手中的书放回原处，拉着她往里面走了一点，停在一张桌子前，上面摆着许多瓶瓶罐罐，落了一些灰。

　　“这些是什么？”蓝蓝儿看着那些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琉璃瓶中装着五彩缤纷的药水和药丸，奇怪的问道。

　　“不知道，我还没时间研究，不过我看到一样东西，你一定会高兴。”轩辕的目光在满桌的瓶瓶罐罐中搜索，然后找到一个像是被动过，而且也是唯一一个里面装的液体是透明像水一样的琉璃瓶递给蓝蓝儿。

　　蓝蓝儿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然后发现瓶身上用古朴的字体雕刻着“琉璃液”三个细小的字，惊奇的问：“这是琉璃液？是真的吗？”

　　“既然被保存在这里，那就不可能是温泉水，所以应该是真的。”轩辕笑道。看来历代当家都和他一样懒，没什么心思去弄这些东西，而且在洛阳大会能得到琉璃液的人也都能被他们收服，也就更不想费神去研究，结果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渐渐用水取代了。

　　“那会有你说的那些功效吗？”蓝蓝儿显然十分感兴趣，拿着瓶子看了又看，想打开瓶盖却发现它是完全密封起来的，想来也是为了保护瓶中的液体。

　　“这我也不能确定，不过你翻翻那些药典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轩辕指着那些他从来不碰的书说道。

　　“太好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蓝蓝儿兴致勃勃的说，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又脸色暗淡的问，“可是，你说这个密室只有你一个人能进来，我现在不仅进来，还碰里面的东西，不要紧吗？”

　　“没关系，马上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为你破一点例无伤大雅。”轩辕说道，他相信不仅是他，历代的先祖应该都带他的妻子来过。

　　“那太好了。”蓝蓝儿又笑起来，那些医理药典够她研究很久了。

　　——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蓝蓝儿不是泡在密室里研究医理药典，就是整天整夜留在子书的工作室里想要解开琉璃液的秘密。这令轩辕比上次告诉蓝蓝儿琉璃液只是温泉水时更加后悔莫及，她不仅把所有的精力投注在这些医书和药水上，基本上还对他视而不见，对他的话更是置若罔闻。总之，就是没空理会他。——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轩辕带着她往更里面走去。这也是他今天带她来密室的重点。

　　在一处没有架子的石壁前停下，蓝蓝儿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副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画轴，上面画着一对相貌英俊美丽的男女，男的亲昵的搂着怀中的女人，眼神中尽是珍惜的柔情，女人带着有点羞涩又充满幸福的神情依偎在男人怀中。画像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几乎可以感受到画这副画的人当时的心情。画上男女的穿着，蓝蓝儿连见都没见过，尽管看起来已经十分久远，但是画轴仍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不经意的，蓝蓝儿看到画中女人的脖子上挂着和她身上的凰佩看起来十分相似的玉佩，她又仔细的看看自己胸前的凰佩，再比较着画中的玉佩，居然是一模一样的。然后她急忙找着男人身上是否有同样的凤佩，果然，男人右侧腰上挂着和轩辕同样的凤佩。

　　蓝蓝儿惊讶的抬头看着轩辕，轩辕正低头含笑的看着她。

　　“是一样的。”轩辕又指向画轴右下方的落款。

　　轩辕忆天赠于爱妻十三月。

　　“这是你祖先的遗物？”蓝蓝儿更加惊奇的问。

　　“看起来应该是。”轩辕回道。

　　“可是，这不是去年百里公子带回来的年货吗？”蓝蓝儿不相信，这也太过巧合了，接着她又突发奇想道，“这会不会是赝品？”

　　“他不可能带个赝品回来当年货，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一下，看是不是真品。”轩辕将画轴卷起来，露出后面的石壁。

　　稍微平整的石壁上有两块特意雕琢的凹面，而且那形状和他们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轩辕将腰间的凤佩拿下来放在左面，然后看着蓝蓝儿，蓝蓝儿也将脖子上的凰佩解下来放在右面。神奇的事发生了，石壁仿佛被切割开一样，以玉佩为中心，一块半平米大小的石壁凸出来一点，足够他们打开。

　　“果然是真品。”轩辕笑道，在蓝蓝儿的注视下将石壁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盒子，而那盒子上雕着的图腾和那对玉佩毫无二致。

　　蓝蓝儿拿出盒子，轩辕把石壁重新复原，然后将玉佩拿下来，把凰佩重新挂在蓝蓝儿脖子上，凤佩依旧系在腰带上，又重新将画轴打开挂于墙上，接着，两人就看着那个古老的大盒子。

　　“会是什么？”蓝蓝儿问，她觉得就这样打开盒子好像不太好，万一是轩辕祖先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那岂不是要亵渎人家的祖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轩辕无所谓的说。

　　“要是你的祖先生气，你自己去跟他赔罪。”蓝蓝儿撇清关系。

　　“没问题。”那应该是好几十年后才要烦恼的事。

　　蓝蓝儿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看了轩辕一眼，得到他鼓励的眼神后，才慢慢将盒子打开来。

　　两人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应该是喜服。”轩辕好一会儿后判断道。

　　“应该是。”蓝蓝儿也应道，她七年前看过师姐和姐夫穿着这种大红的衣裳。

　　大红的礼服剪裁奇特，样式也很特别，两套礼服上都用金线绣着与那对凤凰玉佩一样的图腾，领座、袖口、衣裾边缘都附上精细的金线贴边。新郎的白玉紫金冠上玉雕凤鸟简单大气，新娘的凰冠上珍珠白玉点缀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凰鸟。雕功精致如画的凤凰纹玉带成双成对，其中的一条相对要小巧。

　　“蓝儿。”轩辕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而低沉，“我想我们成亲的时候，可以不用再缝制喜服了。”

　　蓝蓝儿微红着脸看着他：“这应该是你的祖先很宝贝的东西。”收藏的如此隐秘，而且衣裳看起来没有丝毫损坏，那一对玉冠也是像新的一样，很好的保持着它们的原貌，看得出来主人相当的珍惜它们。

　　“既然祖先遗失的玉佩因缘巧合的成为我们的定情信物，说明我们和它有缘不是吗？”轩辕说道，“而且，说不定祖先有意如此安排。”

　　蓝蓝儿无法确定轩辕的祖先是否真如他所说的是有意如此安排，毕竟那已经是八百年前的古人。但她十分确定的是现在——轩辕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

　　当十三月庄的那些人包括蓝蓝儿的四位亲人看到他们拿出来的盒子后，看着这历史悠久的精致喜服被人如此完好的保存下来，显然都很惊奇。

　　原本要准备礼服的月华和如梦也就不必再费心了。所有人都在南宫言封的安排下将十三月庄重新进行布置，这次和过年那次显然不同，虽然同样是喜庆的日子，轩辕与蓝蓝儿的婚礼却代表着过去十三年的结束，以及未来的开始。在蓝蓝儿未出现前，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很期待，未回庄的十个人几乎是一接到南宫言封的书信就立刻着手采买他交代的婚礼需要的东西，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十三月庄。八天后，他们就接二连三的都回来了。

　　这次有了南宫言封的事前交代，果然，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少，至于不该有的，那应该就是送给轩辕和蓝蓝儿的新婚礼物了。仍然是奇奇怪怪，各式各样，不过，有一样他们却每个人都同样预备了一份，那就是喜服，十个人十套，虽然样式各异——甚至还有奇特的民族喜服。也看得出来他们都尽心尽力找到最好的，但是结果却令他们很失望，在看到轩辕和蓝蓝儿拿出来的那套喜服后，显然知道这是多此一举。

　　不过，蓝蓝儿却十分开心，十套喜服连同那些千奇百怪的礼物一起欣然接受了。至于轩辕，他现在只知道幸福两个字是怎么写的，至于其它的事只要蓝蓝儿满意他一概不会说个不字。

　　然后婚礼的各项准备都在进行着，喜庆的气氛越来越浓，人人都是眉开眼笑。现在离婚礼只剩下三天时间，蓝蓝儿被她师姐带走，几个闲人就陪着落单的轩辕。

　　“皇帝以私人的名义送了一份礼物让我带回来，你看到了吗？”千代先说道。

　　“哦？是什么？”轩辕不以为然的问。摇着玉扇扇风解热，已经进入最炎热的夏季，天云楼里显然一点闷热的感觉都没有。

　　“你没看到？”千代问。

　　轩辕白他一眼，这不是明摆的吗？

　　“那就算了，你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不过，你没选错人。”千代最后总结道。这一个月来，新皇所做的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认为拓拔西望倒是值得注意一下。”司徒醉说道，“据夜使回报，照西国已经吞并了堰宸国，其它两个临国在不久之后只怕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是迟早的事，有了那位丞相，拓拔西望如虎添翼，要灭这三国轻而易举。”轩辕应道。

　　“如果三国都被照西国吞并，那它就有足够的能力与曦耀王朝相抗衡，到时候只怕纷争又起。”祁连正色道。

　　“至少近十年内他们不会起冲突，新皇与拓拔西望算是旗鼓相当，他们要是互相为敌最后也只能两败俱伤，就目前而言，他们应该要竭力稳固自己的位置和势力才是。”轩辕分析道。

　　“那我们至少还有十年的平静日子好好逍遥一下。”宇文玩世不恭的说。

　　“怎么，四大花魁还不能令你满意？”司徒醉不满的问，他在京城可是要成天应付那些官啊侯啊的，烦都烦死了，他大爷天天有美人相伴还不够逍遥吗？

　　“还好。”宇文有所保留的说，他也知道司徒醉身在京城的哀怨，还是不刺激他为好。

　　“丰将和季连说你进了密室还走火入魔，你什么时候进去的？到底学了多少？”祁连沉重的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那个密室里的东西，太过危险。

　　“一下子学得太多了点，现在没关系了。”轩辕安抚的笑道，为了蓝儿，这也是必要的，接着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过段时间我会挑几样有用又容易学的教给欧阳他们，到时候再训练一批夜使。”

　　“没关系？丰将说季连当时受刺激过大，说了一些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话。”司徒醉好奇的说。季连到底说了什么，丰将却没有说。轩辕现在的样子和在京城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当他看到轩辕抱着蓝蓝儿回到司徒府时因为太过担心而没有多问，现在想想，轩辕当时的样子确实很可怕。

　　“其实季连那个样子也蛮可爱的，总比他把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好。”轩辕笑道，一点也不介意当初被季连骂得狗血淋头。

　　可爱？季连那个样子会可爱？众人交换着古怪的眼神

　　“对了，蓝小姐本来不是与拓拔西望一起去了京城，后来怎么只有蓝小姐一人去了皇宫？”千代随口问道。

　　司徒醉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轩辕默不做声，关于这点他不关心也不打算问，蓝儿不记得那五个月发生的事就是万幸了，他才不想又去勾起她的回忆。所以，这大概只能成为不解之谜。

　　“蓝小姐失忆的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司徒醉问道。这个问题，所有人大概都觉得奇怪。而且怎么能正好失去蓝蓝儿离开司徒府后的所有记忆。

　　“这是秘密，反正你们谁也不准提那五个月的事，要是让蓝儿知道，我唯你们是问。”轩辕直截了当的说。

　　“就算我们不说，你能保证蓝小姐不会想起来吗？”宇文问道。

　　“关于这点，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轩辕笑道。

　　“什么万全的准备？”众人更加好奇。

　　“我要去找蓝儿了。”轩辕不理会他们，径自站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天云楼的大厅。

　　“他才两个时辰没见到蓝小姐而已……”司徒醉叹道。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叹息。

　　就这样在剩下三天时间的准备后，在众人的期待下，婚礼如期举行。

　　东院释天园的鸾凤阁一直以来都是用来给十三月庄的人举行婚庆的地方，轩辕和蓝蓝儿的婚礼也照样在这里举行。

　　没有任何宾客，除了蓝蓝儿的四位亲人，但是场面依旧热闹非常。南宫言封特别开了禁令，十三月庄内所有的人，包括仆人丫鬟一个不落的全部来参加婚礼。

　　当蓝蓝儿穿着那身大红嫁衣走到轩辕面前时，他简直无法呼吸了。他苦苦等候三年的时间，现在终于要如愿以偿，这份等待与期盼还有爱恋的心情终于有了归宿。那双夜光琉璃般的凤眼在蓝蓝儿那身大红嫁衣的映衬下，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别样神采，几乎将在场的人都迷醉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连满天的烟火都在庆祝着这一刻的感动。在众人的期盼与祝福中，婚礼顺利的完成。最后在所有人的要求与起哄下，轩辕吻了蓝蓝儿，这见证式的一吻持续了许久，直到蓝蓝儿昏倒在轩辕怀中，他才将她横抱起来，丢给众人一句话后，抱着蓝蓝儿回天云楼的新房里。

　　“谁也不准来闹洞房。”

　　尽管所有人都很想漠视这句话里的威胁成分，但是毕竟是轩辕的大喜之日，一切还是顺从他比较好，不过，最主要的也因为谁也不敢先开个头。于是在没有新娘和新郎的情况下，宴席仍旧进行着，庆祝这美好的夜晚。

　　在天云楼的大门前，两个人阻挡了轩辕的去路，但是他显然意料到了。喧闹的欢呼声穿透夜空，隐约传送过来，拨动着这异样温暖的气氛。

　　“好好照顾蓝儿。”

　　“我会的。”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轩辕温柔的回应。

　　“师父也已经去云游四海，我们就把小玉留在这里。”婚礼一结束，他们那个来去如风的师父就无影无踪了，连和他们打声招呼都省了。

　　“好，你们也要常常回来看看，蓝儿和小玉一定也希望能经常见到你们。”轩辕略显激动的说。

　　两人相视一笑，最后看了轩辕和蓝蓝儿一眼消失在夜空里。

　　轩辕失神的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后，才看着怀里逐渐转醒的蓝蓝儿。

　　一睁开眼就看到轩辕温柔似水的目光，蓝蓝儿立刻就想起来自己刚刚昏倒的原因。

　　“都怪你。”蓝蓝儿埋怨的说，她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想从他怀中跳下来，结果他却丝毫不松手，直接往三楼的新房走去。

　　“师父、师姐和姐夫都去云游四海了。”轩辕边走边说道，顺便转移她的注意力。

　　“什么？他们刚刚还在。”蓝蓝儿不相信的说。

　　“婚礼结束后他们就走了，不过我有让他们经常回来看你。”轩辕笑道。

　　“真的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蓝蓝儿不满的问，他们也不和她告别一下啊，好歹她也是他们的徒弟和师妹呢。

　　说话间，轩辕已经来到三楼的寝室，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稍微贴了几张大红喜字在门窗上。轩辕本就不喜欢那些烦琐的东西，而且，他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蓝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轩辕将她放在大床上，坐在床沿声音低柔的问道，随手帮她拆下头上的凰冠。

　　“记得。”蓝蓝儿应道，三年前，就在这张床上，她第一次见到轩辕。他毫无生气，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但是现在，虽然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改变，他却不一样了，满面春风，神采飞扬，而她也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

　　“姐夫说，当时你就喜欢我了。”轩辕将凰冠放在床头的茶几上，凤眼映衬着蓝蓝儿那张绝美的脸。黑发铺散在柔白的锦缎上，红衣如浴火的凤凰，胜雪的肌肤柔若无骨形成强烈的对比。与三年前的她不同，她长大了，也更美了。在成为他妻子的这一刻，散发着她所有的美丽。

　　“才没有……”蓝蓝儿小声抗议道。可恶的姐夫，居然出卖她。

　　“姐夫还说，为我解三色琉璃毒的人就是你。”轩辕继续动手拿掉蓝蓝儿纤腰上的玉带。

　　“姐夫答应我不说的……”蓝蓝儿生气道。那个背信弃义的姐夫，亏她还那么崇拜他。看着轩辕拿掉她腰上的玉带，双颊顿时绯红。

　　“姐夫最后说，你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月光草。”轩辕微微敞开蓝蓝儿的衣领，将凰佩移开一些。锁骨正下方，一株颜色比肤色略深一些的美丽小草像胎记一样，泛着几不可见的银色光泽，在红衣的映衬下妖艳动人。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一处淡淡的不同。

　　轩辕情不自禁的伏下身，低头轻轻吻了它。

　　蓝蓝儿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僵直不动，脑中的思绪有片刻的停顿，完全没有听到轩辕说了什么。

　　轩辕感觉到她的僵硬，笑着抬起头望着蓝蓝儿。

　　蓝蓝儿反射性的拉拢自己的衣裳，脸上一片诱人的陀红。

　　“蓝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的蓝色天空……”轩辕将最后的话吻进蓝蓝儿的双唇。

　　夜，深邃美丽，幸福开始的颜色是那一道突然闯进眼底的蓝色身影，划破漫漫黑夜，将生命与色彩带进他的世界。

　　——第一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