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21、第二十一章：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曦耀王朝是建国以来最繁荣昌盛，也是最强大鼎盛的时期。周边各国无不进贡纳税，企图讨好曦耀王朝的皇帝以保自己国家得以继续生存。

　　当时曦耀王朝的皇帝——吴帝，也算是一位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招贤纳才，仁政爱民，在各方面都有优异的表现。但是他不满足于现状，试图扩张版图，夺取周边各国的领土，因此当时战乱也时常发生，也因为如此，曦耀王朝的版图在那段时间又扩大许多。

　　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势就必须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吴帝颁布召令在全国各地征贤纳士，有不少胸怀抱负的人也在当时得到重用，但是吴帝最想要的却是十三月庄的人。虽然历代皇帝都曾动过此念头，但是十三月庄除了四大世家的当家在朝为四大尚书外，其他人完全不涉及官场，甚至对此毫无兴趣，因此历代皇帝最后也不得不放弃此念头。吴帝派了当时很受重用的左右丞相亲自到十三月庄邀请他们入朝为官，但是仍然没有成功。

　　当时，十三月庄人丁兴旺，轩辕亚是当时十三月庄的庄主，他有貌美的妻子和一对美丽的龙凤胎，虽然两人长相完全不同却都是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就连弟弟都经常被人误认为是个小女孩。两人十分可爱，聪明机灵又会讨人欢心，在十三月庄是大家的开心宝贝，两人不仅多才多艺，而且天赋异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几乎是轩辕家祖传的特殊才能。

　　轩辕家一直是一脉单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如此，历代庄主都只会生育一名男孩——而且都几乎只有这名男孩，轩辕亚的龙凤胎却是例外中的例外。这名男孩也是以下一代当家的身份被教养长大，必须习得轩辕家祖传的所有秘术，引导十三月庄的存在。

　　四大世家与十六将军的子嗣必须对轩辕家忠诚不二，这是从十三月庄建立以来就一直持续的不成文规定，虽是不成文规定，但也没有人违反过，各当家不自觉的就会以此教育自己的子嗣，让他们以轩辕家为主。但是他们不像轩辕家一脉单传，因此子嗣很多，光是最小一代就有七十几名，他们之中除了被选为下一代继承人的孩子会跟着当家在各地学习之外，其他的孩子全都在十三月庄接受教育，并熟悉庄内他们将来要完成的工作，而他们的父辈也是长年在外几乎没有时间回庄。

　　原本一切都照着原始轨道延续着，直到吴帝派左右丞相前来十三月庄邀请他们。

　　左右丞相来访十三月庄，让一向不愿与官员往来的十三月庄也无法拒绝，毕竟是带着皇命而来，在前院的大厅里，轩辕亚招待着他们。

　　“轩辕庄主，陛下派我们二位前来邀请庄主入宫。”左丞相将近四十岁的年纪，有着凌厉如鹰的双眼。

　　“不知陛下有何事要召在下入宫。”轩辕亚三十五六岁，相貌依旧俊朗无双。

　　“实不相瞒，陛下想要建立更加强盛的王朝，因此在这备需人才的时候，希望能得到十三月庄的协助。”右丞相直接说明来意，与左丞相相仿的年纪，是个内敛深沉的人。

　　“十三月庄一直以来都只有东方、司徒、百里、公孙四大世家的当家在朝为官，而且一直如此，在下实在无能改变祖宗流传下来的传统。”轩辕亚说道。

　　“轩辕庄主，你的意思是要拒绝陛下的邀请？”左丞相眯起鹰眼。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能破坏祖先的传统。”轩辕亚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又说道，“还是请两位丞相回宫禀告陛下，在下区区一介商人，实在无法担此重任。”

　　“庄主执意如此的话，我们也不好勉强，回宫后定会如实禀告陛下。”右丞相说道。

　　“两位丞相请慢走。”轩辕亚起身相送。

　　左右丞相不再多说，起身离去。

　　送走他们后，管家甚是担心的提醒轩辕亚：“庄主，这样好吗？”这两位丞相看起来已经是不好惹的人物，不知道那位陛下会怎么样。

　　“没关系，一直都会这样，只要过些日子让皇帝知道我们会安分的做一个商人，他也就会对我们失了兴趣。”轩辕亚说，这几乎是每换一位皇帝都会发生一次的事，大可不必太在意。

　　“可是他们看起来势在必得，而且听说这位皇帝比起以往的任何一位都要野心勃勃。”管家还是不放心。

　　“确实如此，其实就算没有我们，天下也会归他脚下，他根本不必执着于我们。”轩辕亚说道。

　　“那庄主……”

　　“好了，庄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快去做事。顺便去看看小少爷是不是又在捣乱，还有那几只雪虎刚生产不久，不要让小少爷去打扰它们。”轩辕亚打断管家的话，说道。

　　“是，庄主。”如此，管家也不再多说什么，应声离去。

　　王宫那边，当左右丞相回宫对吴帝说完轩辕亚的回答后，吴帝大怒。

　　“他竟敢拒绝朕？！”吴帝的怒吼响彻御书房。

　　“陛下请息怒，就算没有十三月庄，以陛下的能力，天下也迟早尽归所有。”右丞相劝道。

　　“朕堂堂王朝天子，他竟敢拒绝朕！”吴帝仍无法释怀，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颜面何存？竟被一介商人拒绝。

　　“陛下，十三月庄历代都是如此，陛下大可不必太在意他们，如果他们存有二心，只怕陛下的先祖也不会让他们存活如此之久。”左丞相也劝道。

　　“朕知道，只是叫朕如何咽下这口气？”身为皇帝的尊严怎么能如此被人践踏。

　　“陛下，眼前还有更多重要的事等着陛下去完成，十三月庄大可留到陛下完成霸业后再处置也不迟。”右丞相说道，眼下与十三月庄发生冲突才是最不利的事情。

　　“现在怎么样了？”吴帝平息了一下怒气问道。

　　“大军已经出发，琏屿国、珈楼国、堰宸国早就溃不成军，只要援军抵达，它们马上就会成为曦耀王朝的一块版图。”左丞相锐利的鹰眼透着寒光。

　　“照西国那边情况如何。”吴帝似乎很满意左丞相的报告，刚刚的不悦已经一扫而光。

　　“照西国那位丞相不好对付，已经快半个月我们才攻破两座城池。”右丞相回答。

　　“不急，等琏屿国、珈楼国、堰宸国归朕所有后，再慢慢对付照西国，朕就不相信他一人还能抵我百万大军。”皇帝露出自负的神情。

　　“是的，陛下。”右丞相笑应。

　　吴帝能有今日的成就，他的两位丞相绝对功不可没，左丞相做事干净利落，毫不心慈手软，右丞相心思细腻，足智多谋，而吴帝雄才大略，两人相辅相成才有了皇帝今日的威震四方。

　　原本一切都顺着轨道运转着，直到四天后，吴帝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王宫放置王族秘折的暗室里，吴帝无意中触动一个从来没有人发现过的暗柜机关，让他看到建立曦耀王朝的先祖——琮帝所写的一封密函。

　　上面记载着曦耀王朝建国背后的秘密。

　　八百年前，乱世之中，各地群雄纷争，能人之士无不想建立太平盛世，其中最有望一统乱世的就是四大世家与十六将军领导的猛将强兵，四大世家的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将天下大势尽观眼底，十六将军兵法如神，调兵遣将，攻克敌军势如破竹，他们仅仅花了半年时间就平定各地战乱，奠定了王朝盛世的根基，而他们所效忠的主子就是轩辕家的先祖——轩辕忆天。

　　轩辕忆天又花了半年时间领导四大世家和十六将军建立了曦耀王朝，所有的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太平盛世的画卷已经在他们眼前展开。但是，就在轩辕忆天要正式登基为王的前一天，他倾尽一生所爱的妻子得急病突然辞世，他无法接受她离他而去的绝望打击，甚至舍弃这为她打来的秀丽江山，带着心爱女人的尸首从王宫中消失。

　　四大世家和十六将军失去忠心追随的主子，全都无意再留朝中，将这江山交给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将士，并答应让四大世家的当家在朝为官后，也随着轩辕忆天离开。不久后，十三月庄建立，而庄园的名字就是取自轩辕忆天亡妻的名字——十三月。

　　这名默默无闻的小将士也就是后来自封为琮帝的曦耀王朝的首代君王。

　　吴帝无法接受在他手中的江山是别人舍弃之物，居然不是先祖亲力打来的江山，而是别人弃之不要的东西。

　　“陛下，这不可能！”左丞相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右丞相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先祖的亲笔密函还会有错吗？！”吴帝将手中的密函丢给他们。

　　左右丞相看着密函，神情越来越不可思议。

　　“一直以为轩辕也是四大世家或者十六将军之一，没想到轩辕就是他们的主子，而他们也不是为先祖打下的江山，是为轩辕的先祖，朕捧在手心的江山是他的祖先弃之不要的东西！”吴帝吼道，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接受这样的事实。

　　“陛下已经是曦耀王朝的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左丞相劝道。

　　“就算江山本不是陛下先祖的，但最后还是归陛下先祖所有，这不是命之所归，陛下又何必执着于此。”右丞相也劝道。

　　如果陛下在这时候被怒火冲昏头，定会方寸大失，那马上就要得到的大片江山恐怕也会就此失去，更何况十三月庄也不是轻易能动摇的。

　　“将大军召回，朕要灭了十三月庄！”吴帝的决意不容置疑，脸上的神情因为愤怒而扭曲。

　　“陛下……”

　　“没听清楚吗？还是要抗旨？”吴帝被怒火控制了神志，他不允许他所拥有的江山是别人舍弃不要的东西，绝不允许自尊被人如此践踏。十三月庄不肯入朝为官，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足以颠覆他的王朝的秘密吗？他绝不允许有人抓着他的痛处！绝不允许！

　　“是，陛下！”左右丞相只能如此应道，他们已经阻止不了他。

　　“朕要亲自带军！”

　　五天后，吴帝亲临百万大军逼近十三月庄，没有人料到吴帝会做出这样的事，十三月庄分散的各地的人都来不及得到消息，吴帝的大军已经将十三月庄重重包围。

　　不过片刻工夫，十三月庄就被吴帝的军队控制。

　　仆人丫鬟们无一人幸免，十三月庄顿时变成一座屠杀场，滚烫的鲜血无处不在，哭喊与哀号声震耳欲聋。

　　任凭轩辕亚如何厉害，终究一人难抵万军，一家四口全都被抓住，还有四大世家和十六将军所有留在庄内的子嗣，而偌大的庄园也仅仅只剩下他们。

　　吴帝命人将庄内所有的尸首堆到北院的那片种植园里，原本一片美丽的种植园刹时变成一片血海。

　　七十几名哭叫的孩子和轩辕家四口眼睁睁的看着庄内所有的人被屠杀殆尽，血流成河，求饶的哀号声伴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回荡在他们耳边，回荡在庄园里。

　　“皇帝！只因为我不愿入朝为官，你就下此毒手吗？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轩辕亚已经身负重伤，身上血流不止，他的妻子也已经奄奄一息倒在他身旁。

　　龙凤双生子抱着娘亲满是鲜血的身体哭喊着，但是她再也听不见了。

　　“哼！没有你们十三月庄天下照样是朕的囊中之物，只是朕不容许有人抓住朕的把柄，随时威胁朕的地位。”吴帝阴冷道。

　　“我们从来没有起过反叛之心，为什么你要执着于此！”轩辕亚痛心疾首。

　　“八百年前，四大世家和十六将军忠心追随的人是你的祖先对吗？”吴帝靠在轩辕亚的耳边，低声冷语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轩辕亚惊问，这是八百年前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当年所有的证据应该都已经毁了才是啊。

　　“你果然知道！”吴帝甩袖冷哼。

　　“不！我们没有反叛之心，绝对没有啊！”轩辕亚声嘶力竭的喊道，他要保护他的一对儿女，这是轩辕家最后的血脉啊。

　　“哼！”吴帝丝毫不理会，冷冷的命令道：“点火。”

　　“是。”在他一声令下，那片种植园里堆积的尸首开始点燃，慢慢燃烧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空气中扩散的腐肉灼烧的焦味，入鼻令人作呕，隐约含着花草的阵阵香气，更加让人觉得恶心。

　　看着那不断燃烧的火焰，吴帝更加疯狂了：“将那些孩子往火里丢！”

　　“是。”士兵们无法违抗皇令。

　　左右丞相知道皇帝已经怒火中烧再也听不见任何人的话。

　　“不！你疯了吗！他们还是孩子啊！不要啊！”任凭轩辕亚如何咒骂，士兵们依然顺着皇命将孩子往火里丢。

　　“不要啊！”龙凤双生子也哭喊起来，那是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孩子啊，是他们的玩伴，青梅竹马的朋友啊！

　　冲天的怒火，撕心裂肺的哀号，谁也阻止不了……

　　那漫天的火焰仿佛要冲破天际，无止境的燃烧着……

　　“把他们也给我丢下去！”吴帝指着轩辕夫妇。

　　“不！爹！娘！”姐弟俩拼命拉着父母亲，但是小小年纪的他们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训练有素的士兵。

　　“孩子，不要怕，你们不会死的，叔叔伯伯很快就会来救你们……”轩辕亚的声音和模糊的脸消失于无情的烈火中。

　　双生子就这样看着他们所有的亲人在顷刻之间离他们而去，他们现在甚至连哭泣都无法做到，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望着那片火海，那片吞噬了他们至亲之人的火海……

　　“把女孩拉过来！”吴帝再度命令道。

　　“姐……姐姐……”小男孩还来不及抱住身旁的姐姐，她就立即被士兵拉走。

　　“你是轩辕家最后的血脉，放心吧，朕马上也会让你去见你的家人。”吴帝冷然道，拉着女孩的长发，掏出怀中的一个药瓶，又说道，“是这朕费了多年心思得到的一个神秘族群所制的圣药，现在就给你们姐弟俩用用看，到底功效如何。”

　　“姐……姐……不要……”小男孩挣脱不开士兵的手臂，哭到无声。

　　“喝下去！”吴帝撬开女孩的嘴，往里面灌着红色的液体。

　　“啊！”女孩立即发出阵阵的哀号声，那液体已经在生效。

　　“姐……”小男孩已经无力哭泣，看着在地上翻滚痛苦万分的姐姐恐惧不已，她是他最后的亲人了，他该怎么办……

　　“把男孩带过来。”吴帝看着小男孩说道。

　　“杀了你，轩辕家就断了子嗣，所以我要最后再杀你，让你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吴帝掐着男孩的脖子，但是并没有用力。

　　男孩望着他，那双凤眼冰冷无光，仿佛要看透他的一切，令吴帝十分不舒服，最后将毒药也灌进他嘴里，“这毒叫三色琉璃，听说能撑过第一阶段就能多活几年。”

　　液体入喉立即发作，男孩也痛苦的扭动着身躯，但是吴帝没有放开他，嗜血的看着他的眼睛，“瞳孔外圈已经变成红色，不过没关系，第一阶段很快就会结束，你看你姐姐已经昏过去了，她受不了这种痛苦了，你呢？”

　　男孩抵制着身体的痛苦，依然用那双眼睛瞪着他。

　　“把这个女孩也丢下去！”吴帝大怒。

　　士兵抗着女孩的身体往火海走去，男孩终于不再无动于衷，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吴帝满意的看着他。

　　就在此时，士兵匆忙来报。

　　“陛下，不好了，十三月庄的其他人回来了！”士兵身上染血，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回来正好，一并灭了他们！”吴帝站起身，拖着男孩往外走。

　　刚到前院，吴帝就看到他手下大军的尸首堆积如山的场景，四大世家和十六将军的后裔，三十几对夫妇如地狱罗刹般全身浴血，站在尸首中间，邪恶得令人战栗不止。还有他们身后身穿的黑衣已经被染成血红的千名夜使。

　　吴帝不由自主的放开手中的男孩，然后其中一人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目光呆滞的男孩救走。

　　“皇帝！你要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皇帝转眼之间变成无首尸体，另一场屠杀立即展开，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士兵们犹如娃娃一般被人玩弄在手心……

　　一切都以死亡终结……

　　仅仅三十几对夫妇和千名夜使便将皇帝带来的所有军队顷刻全灭，一个活口也不留。

　　消息完全被封锁，无人知晓十三月庄发生的一切，就在当天晚上，王宫在一场大火中燃烧起来，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呼救声，就这样默默的在大火中消失，大火整整烧了十天十夜，王宫片瓦不留，王族全灭。

　　十三月庄将这一切以瘟疫所致来结束，并在一年之内重建王宫，迎新主入宫，毁灭一切证据，将在大火中救回来的十三月庄重新整顿，留下最后的二十个孩子陪伴着轩辕家唯一的血脉。最后自杀谢罪——无法救轩辕一家和那七十几个孩子，还有十三月庄所有无辜死去的人，以及诛灭王族之罪，将这一切彻底结束。

　　轩辕缓缓结束沉长的叙述，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回忆起那场家变，他被救后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不死掉？或者疯掉？为什么时刻让他记得那场可怕的家变。只因为八百年前那遥远的一切，只因为皇帝的心高气傲，咽不下自己拥有的江山是别人给予的这口气，只因为这样，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还有他的亲人……

　　“从那时候起，那片种植园就像受到诅咒一样，生长着本应分布在东南西北不同地域，种植在春夏秋冬不同时节的花草药材，那是几百人的坟墓……”

　　“轩辕……”蓝蓝儿满脸泪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痛苦而且可怕的过去，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如何撑过来的？蓝蓝儿无法想象，他历经了怎样痛苦的日子，今天才能不发疯不发狂。

　　“所以，在我决定活下去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要保护十三月庄，保护我最重要的人们，绝不能让任何人再来破坏，只要他们动了要对付我们的念头，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先将他们铲除！”

　　“轩辕……不，不要说了。”

　　“蓝儿……”轩辕抬眼望去，他胸口已经被泪水湿透，一片凉意。

　　“……”蓝蓝儿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他，她发觉不管是什么话都无法安慰经历过那样痛苦过去的他，她只能放任自己哭着。

　　“蓝儿，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哭。”轩辕扶起她，顺势坐起身，然后将她搂在怀中。

　　“……”蓝蓝儿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未遇到你的那十年里，我也曾想过就那样死了也许就能解脱，不必每天从失去双亲和姐姐的噩梦中醒来，不必逼着自己忘掉那怎么也忘不掉的过去。”轩辕苦涩的说。

　　“不……”

　　“遇到你后我变了，我的毒解了，拥有更长的生命，也更想拥有你，如果不是遇到你也许我根本就不愿让自己活着，也不会接受那位老人为我解毒，我会让自己慢慢死去，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你而改变。”轩辕低柔的述说，“蓝儿……拥有你的美好感觉让我逐渐忘却记忆里的痛苦，因为我的心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蓝蓝儿哭泣着回答，轩辕对她的爱恋令她动心，那段痛苦的过去却让她揪心，她从未想过，轩辕的背后会有这样一段令人心碎的过去，隐藏在十三月庄背后又是这样可怕的过往，背负着至亲至爱人的鲜血与灵魂。

　　“我原想成亲后再告诉你这一切，但是我希望你了解完整的我，并且知道了这一切后还是真心想要嫁给我。”轩辕抬起蓝蓝儿泪水迷蒙的脸，双手捧着她的脸，抚掉她满眼的泪水，深深的望着她，“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蓝蓝儿应道，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她更加确定自己愿意嫁给他。

　　“既然愿意就不要哭了，应该高兴才是。”轩辕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环转，柔情似水，亲吻着她带泪的双眼，“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会再让自己痛苦，所以你也不要为我难过，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

　　“嗯，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蓝蓝儿承诺道。

　　“蓝儿，我好爱你……”轩辕温柔似水，吻着蓝蓝儿因哭泣而颤抖的双唇，缠绵悱恻……

　　但是，意外的事却在不久后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