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庄·轩辕卷》月朝夕

20、第二十章：来自南方的毒药

　　直到第二天早上，轩辕才再度醒来。

　　这些天京城的暴动越来越严重，大户人家无不闭门不出，那些没有粮食储量的人已经开始打家劫舍。司徒府无可避免的也朝到多次攻击，但是还没有人能够突破司徒府的那扇大门，就连千代那边的商行所受的攻击也不小，因此急需人手，龙雨和凤云已经赶回去帮忙。

　　轩辕醒来的消息已经通知十三月庄的所有人，但是凶手还没有找到，所以他们并不打算这么快解除京城的封锁。

　　司徒醉因为还有府里的事要忙，所以现在只有欧阳和蓝蓝儿照顾轩辕，两人都好好睡过一觉，也梳洗了一番，现在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看着轩辕醒来后一直是那副呆呆的表情，欧阳忍不住询问起蓝蓝儿，这几天他们都看得出蓝蓝儿绝对也是爱着轩辕的，只是难道她没告诉他，或者是其他什么事？

　　“蓝小姐，你跟轩辕说了什么吗？”欧阳小声问身旁正在配药的蓝蓝儿，而他自己也没有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

　　蓝蓝儿看看轩辕，然后也轻声回他：“我只是告诉他，我不爱他。”

　　“什么！”欧阳忍不住提高音量，不过轩辕好像也听不到似的没有反应。

　　“难道你不觉得他应该受点惩罚吗？让我们这么提心吊胆。”蓝蓝儿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十三月庄送来的药材果然都是珍品，轩辕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些药材也功不可没。

　　“的确是。”欧阳赞同道，他们这几天可真被他吓得够呛。只是，蓝小姐说不爱，他就真的以为是不爱吗？如果不爱他，这些天会日夜不眠的照顾他？非要听她说爱了，他才能确定吗？轩辕可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一遇到蓝蓝儿就变得又迟钝又愚蠢？欧阳不禁摇头感叹，所想的与十三也庄那群已经见识过的人相差无几。

　　看着靠在床头的轩辕那万念俱灰的样子，蓝蓝儿心中有些不舍，但也不打算这样就放过他，至少要让他难受三天，让他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虽然蓝蓝儿端给他的药，他都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而且他总是低垂着凤眼，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他的眼眸，让人看不见眼底的思绪。

　　这让欧阳有种错觉，感觉轩辕好像又变回三年前的他，心里很不安，“蓝小姐，轩辕醒了就好，你还是告诉他实话吧。”

　　“轩辕情绪一低落，你们好像就很不安，为什么？”蓝蓝儿从十三月庄人对轩辕的态度中完全能感觉得出来轩辕对于他们的重要性，特别是轩辕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们就会非常不安，好像他会消失不见一样。

　　“蓝小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既然轩辕没说，我也不会先告诉你。”欧阳低头说着，没有看她。

　　蓝蓝儿没有说话，那一段过去既然轩辕不愿意提起，想必也不是一段愉快的过去，那她也不会主动去问他。

　　“好了，我帮他换药，顺便告诉他实话。”蓝蓝儿对欧阳说道。

　　欧阳感激的看她一眼，然后离开房间。

　　蓝蓝儿拿起药和绷带朝轩辕走去，将东西搁在一旁放着热水盆的茶几上后，动手拆轩辕腰上的绷带，“你坐起来一点，我帮你换药。”

　　“蓝……”刚出口，轩辕就忍下来，像是不确定还能不能这样叫她，“让欧阳帮我换就行。”

　　“为什么？”蓝蓝儿问。

　　轩辕依然低垂着眼，“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欧阳来帮我换。”

　　听到这话，快要被他的迟钝气得七窍生烟，男女授受不亲？那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又抱她又亲她，现在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来，要不是看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她……哎……在心中长叹一声，看来她不说出来，他一辈子也领悟不了，蓝蓝儿认命的告诉他。

　　“那天我说不爱你是骗你的。”

　　轩辕惊讶的抬头看她。

　　蓝蓝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红着脸说出来：“我爱你。”

　　轩辕不知道是不是太惊喜，完全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她一会，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抓着蓝蓝儿的双肩，迫不及待的问她：“蓝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蓝蓝儿依他所言重复道，脸上微微发烫。

　　“真的吗？”轩辕依然不相信的问，蓝儿真的在说爱他吗，“那天……”

　　“真的真的，那天我是气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让我白白担心才会那么说的。”蓝蓝儿如实说道。

　　“蓝儿，你没有骗我？是真的爱我吗？”轩辕目光变得温柔，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环转，风华绝代的神采重新回到他身上，只是因为蓝蓝儿的一句话。

　　“是真的，我收了你的定情信物，是你的未婚妻，而且爱你……”

　　蓝蓝儿的话被轩辕吻进口中，轩辕那绝望的心终于又再度燃起希望，因为蓝蓝儿的爱语充满着柔软的情意，不安彷徨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许久之后，轩辕才放开喘息不定的蓝蓝儿，脸上笑得像抹了蜜一样甜。

　　蓝蓝儿嗔怪的看着他，红着脸替他处理腰上的绷带。

　　轩辕温柔的目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游移，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的心能因为蓝儿的一句爱语而跳得如此厉害，这十几年来，仿佛已经不知道如何跳动的心又重新有了生命般，在他的胸口鼓动着。

　　中午，当欧阳送来饭菜和汤药时，看着轩辕笑得像花开了一样，就知道蓝蓝儿把实话告诉他了。只是想想自己这些天来的担惊受怕又觉得太便宜他，可是要让他看着轩辕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哎，最后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很矛盾。

　　蓝蓝儿帮轩辕把过脉之后才同意让他下床用膳，基本上轩辕恢复的很快，有十三月庄的药材再加上她的医术，醒来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伤口也开始在结疤，只是蓝蓝儿不放心才一直让他绑着绷带。

　　轩辕倒是心情大好，早上听了蓝蓝儿那一番话，他就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可以下床活动，只是蓝蓝儿反对，他也只能依着她。

　　“这是什么东西？”轩辕看着摆在他面前，那碗看起来像粥更像糊的东西问道。

　　“当然是粥。”欧阳奇怪的看着他，昏迷了三天把脑袋睡糊涂了吗？

　　“有熬得这么烂的粥吗？我是三岁小孩吗？”轩辕对着欧阳不满的问，让他喝粥他也忍了，这看起来像米汤的东西他坚决不喝。

　　“这是蓝小姐说的。”欧阳回答道。

　　“你中的毒侵蚀到五脏六腹，而且腹部受伤，暂时只能吃这些东西。”蓝蓝儿好心替他解答。

　　“蓝儿，这是三岁小孩才喝的，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喝这种东西。”轩辕对着蓝蓝儿，语气一下子柔了许多，让欧阳看得又直呕。

　　“喝完再把子书交代的补药全部喝光。”蓝蓝儿不理他的抗议，将欧阳端来的以千年人参熬了半天的汤和这几天一直喝的药端到他面前。

　　“蓝儿……”轩辕想抗议，但是看着蓝蓝儿带点怒气的俏脸还是乖乖闭上嘴，将那碗米汤喝下去，不等他们催他，又自动自发的将那碗人参汤和苦药汁也灌下去。

　　欧阳看得惊奇，他以前在庄里，不管是什么药都不喝，也不管他们熬的多辛苦，用了多少珍贵的药材，说不喝就一口都不喝。现在可好，蓝小姐一沉下脸，他二话不说就全喝光，哎……欧阳又直叹着老天不公平。

　　“这种东西我还要喝几天？”轩辕皱眉问道，只感觉腹中都是一些汤汤水水，难过得令他想吐出来。

　　“看你恢复的如何。”蓝蓝儿说着扶起他，要他回床上躺着。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走走？”轩辕又问，好吧，喝那些汤汤水水他也忍了，总不能一天到晚让他躺在床上吧。

　　“再过几天。”蓝蓝儿依旧是敷衍的语气说道。

　　再过几天是几天？轩辕不敢多问，只能任由蓝蓝儿扶他上床，然后靠在床头上休息。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蓝蓝儿去用膳顺便熬药，司徒醉和欧阳来轩辕房中帮他净身。

　　“你们是不是把京城封锁了？”轩辕问，这两天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蓝儿不觉得有什么，他可不会不知道。

　　他被行刺这件事只怕十三月庄所有人都知道了，在他昏迷的那三天一定也把所有人都急坏了。而他们也必定会为他展开报复，既然在京城被行刺那最直接的办法也就是把京城封锁，再来个瓮中捉鳖。

　　“我真奇怪了，为什么你这敏锐的神经一遇到蓝小姐就完全无效呢？”司徒醉好奇的问，他真的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你不懂。”轩辕说着还笑得越发动人起来。

　　司徒醉和欧阳看看他，再看看对方，心里想的大概是同一件事。这情字还真的能左右人的生死啊，碰不得！绝对碰不得！

　　“好了，快告诉我是不是？”轩辕又正色说道。

　　“是。”司徒醉答的干脆。

　　两人将他从浴桶里扶出来，然后擦掉他身上的水珠，最后穿上衣裳将他扶上床，靠着床头，又替他盖好被子才在桌边坐下来。

　　轩辕舒适的靠在床头，才又问道：“是不是查不到凶手？”如果查到京城的封锁应该早就解除，看这情况肯定是找不到凶手。

　　“我们原本以为会是大皇子或者是照西国的第一王子，但是没有找到证据，不过也不能排除是他们的可能性，还有四皇子……”司徒醉说道，然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轩辕闭上眼睛倾听着，直到司徒醉说完，静静的想了一会才又睁开眼睛。

　　“蓝儿说毒药来自南方？”轩辕问。

　　“蓝小姐是这么说的。”司徒醉回道。

　　“南方是不是有个小国叫郦痕国？我记得皇甫寄回来的家书中有一封就是郦痕国的地图。”轩辕沉思道，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看过的那张地图。

　　“曦耀王朝的南方边境是有这么一个小国。”司徒醉说道。

　　“那张地图上还画着统治郦痕国的郦族的族徽，我记得皇帝寿宴那天，有个女人身上戴着的一样饰品与皇甫寄回来的地图上画的族徽很像，而且她一直在注意着四皇子，她的长相与四皇子也有几分相似，以年纪来看不可能是他姐姐，那应该是他的母妃。”轩辕闭着眼睛，回忆当晚的情景。

　　“你怀疑是四皇子？”欧阳问。

　　“你们先派人查探一下四皇子母妃的出身，解除对京城的封锁，这么多天已经够乱了。还有借此注意一下那些人有什么动静。”轩辕交代。

　　两人沉默的点点头。

　　“对了，这几天歌饮公主来过几次，虽然我们没让她进来，不过我们猜，她应该是来看你的。”司徒醉想起这些天总是出现在司徒府外的三人。那个公主看起来眼光不错，只可惜……

　　轩辕挑了一下眉，说道：“你做得很对，下次再来直接赶出去。”

　　“人家好歹是公主。”欧阳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对于歌饮他还是相当欣赏的，当然，如果她不是王族人的话。

　　“那又怎么样。”轩辕哼道。除了蓝儿之外，别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麻烦，要是蓝儿不小心误会什么，他才得不偿失呢，这种既危险又没好处的事他怎么会去粘惹？

　　“如果换成蓝小姐处在公主的位置，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这样对她。”司徒笑道。

　　“蓝儿当然不一样，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相提并论。”轩辕不满的瞥他一眼。

　　“那就是说，如果蓝小姐是公主，你也愿意成为驸马？”欧阳问。

　　“这不是明显的事吗？”轩辕反问。

　　司徒醉和欧阳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他们才领悟这句话的意思。轩辕真的爱惨蓝小姐了。

　　“好了，你们谁也不准在蓝儿面前提什么公主。”轩辕嘱咐道，好不容易蓝儿终于爱上他，他可不希望又有什么不相干的人来破坏！接着又想起一个人，“还有那个拓拔西望，严禁在蓝儿面前提到这两个人！”轩辕匆匆交代完，就看到蓝蓝儿端着药进房来。

　　“蓝小姐，轩辕交给你，我们也该去用膳了。”司徒醉说着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欧阳说着也走出去。

　　轩辕看见蓝蓝儿就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笑来，将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抛之脑后，全心感受着有她在身边的温暖与心动。

　　虽然想拒绝喝药，但是又怕蓝儿会生气，轩辕最后还是把药全都喝光。

　　蓝蓝儿看着他腰腹上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然后又帮他把过脉，才想扶着他躺下休息。

　　“蓝儿，等一下。”轩辕却拉着蓝蓝儿的手，让她坐在床沿。

　　“怎么了？”蓝蓝儿依着他坐下，问道。

　　“蓝儿，等我好了，我们就成亲好吗？”轩辕那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环转，溢满柔情。

　　“你不是还没想到办法上天壁崖提亲？”蓝蓝儿微红着脸反问。

　　“我要听你说好不好，至于提亲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蓝儿说爱他之后，他虽然已经不再彷徨不安，但是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只有等成亲，蓝儿才能日日夜夜留在他身边，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这样他才会心满意足。

　　“等你好了再说。”

　　“不行，现在就回答我，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答应与我成亲？”轩辕不容许她逃避。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还会拿让他上天壁崖的事情敷衍她，毕竟那时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嫁给他，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相信自己嫁给他绝不会后悔，而且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好，我答应你。”蓝蓝儿坚定的回答。

　　“真的？！”轩辕欣喜的问。

　　蓝蓝儿点头回应他。

　　“那等我好了，我们就回十三月庄，然后就成亲。”夜光琉璃般的凤眼流光环转，带着醉人的笑，吻向蓝蓝儿颈项的凰佩。

　　她要成亲还是要通知师父师姐和姐夫，蓝蓝儿又问：“你有办法上天壁崖提……”

　　轩辕吻向她的唇，将她的问题吻进嘴里，现在不是提这种煞风景的问题的时候，温柔而缠绵的吻让她忘了所有的问题……

　　翌日，京城五日的封锁被解除，被禁锢的人们终于可以自由行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紧闭的城门在凌晨所有人从惶恐不安的噩梦中醒来时，就已经打开，就像它一直都是那样开着一般，守城门的守卫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怎么打开的，就像当初不知道它是如何关上的一样。

　　虽然这五日发生过不少事，但是早上睁开眼就像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曾经暴动的街道，被摧毁的各种店铺都在一夜之间恢复原状，让所有人都以为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要不是曾经因为暴动而受伤的人身上仍然留着伤口，真的仿佛在梦境中醒来一般。

　　十三月庄的所有商行一早全都开业，所有的药铺免费看诊并且免费提供各种所需的药材，打开的城门更是迎来一批又一批仿佛商量好一起出现的商队一般，带着各种各样的日常所需，人们立即忘记了前几日的害怕与惶恐，享受着这一切，就像溺水后重新获得呼吸一样狂喜。

　　短短的一天时间，足以引起战争的封锁完全解除，甚至只留给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但是身处王宫中的人却不是如此认为。十三月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让他们觉得自己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性，就连这高高在上的地位似乎也不是那么可靠，连皇帝都无法避免得受到十三月庄反复无常的牵连，更何况他们区区一臣子呢。

　　惊吓刚刚过去，各大臣都还心有余悸，但是没过多久，害怕一过去，他们就想着要如何利用权势彻底解除十三月庄对自身的威胁，许多原本可以避免的事也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慢慢浮出水面。

　　虽然王宫中暗潮汹涌，司徒府里倒是平静无波，轩辕腹上的伤口也已经彻底愈合，根本不会再有复发的可能性，精神看起来也相当不错后，蓝蓝儿才允许他下床走动。花园的亭子里，轩辕正享受着这冬末的温暖气息，褪去冬天的寒冷，马上就要春暖花开的季节。

　　轩辕躺在司徒醉命人搬到这亭子中铺着雪白貂裘的贵妃椅上，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许多。而且轩辕中了三色琉璃毒后身体本就遭到巨大的损害，不可轻易染病，这次不仅受伤而且中毒，要不是蓝蓝儿救治及时，早就回天乏术。

　　所以，虽然不用再喝苦到掉渣的药汁，该喝的补药还是要喝，但是轩辕原本就非常排斥喝药，不管是补的还是苦的，凡是和药字扯上边的他都坚决不碰，最近在蓝蓝儿的软硬兼施下喝了几天，又在确定蓝蓝儿会嫁给他之后，反而开始耍起性子来。

　　“蓝儿，我不用再喝补药了，我已经好了。”轩辕先用怀柔政策。

　　“那是子书交代要让你喝完的，不是我。”言下之意是对她说也没用。

　　“那你别帮他们盯着我喝药好不好？”轩辕又哀求道，再喝下去，他都怀疑自己要变成药人了。

　　“那你是不想让我留在这是吗？那我走。”蓝蓝儿说着要起身离开。

　　“不是不是。”轩辕连忙拉她回来，最后还是乖乖的把灵芝汤喝完。

　　虽然每次结果都差不多，轩辕还是忍不住要在喝药之前挣扎一番。

　　“这几天京城很乱。”蓝蓝儿随口说道。

　　“是吗？”轩辕不着痕迹的反问，灵芝的味道还在喉咙间翻滚。

　　“虽然我没出过门，不过从你昏迷那天开始，京城就一直在骚动。”蓝蓝儿说道，她并不是毫无感觉，隐约之间也能猜到司徒醉因为轩辕被刺杀肯定做过什么，却不知道真正是什么事。

　　司徒府里的下人们从来也不说闲话，因此她也不能从旁听到什么，但是隐约间还是能感觉发生了大事。

　　轩辕没有说话，这些事不告诉她，是怕吓到她，也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有损，这种勾心斗角的事还是留给他自己心烦就好。

　　蓝蓝儿又想起皇帝寿宴那天轩辕应付那些官员时流露的神态，那么自然而然掩饰内心真实情绪的神态。有几次她也曾亲眼见过，在轩辕面对外人时，他总是会无意识的将自己这样保护起来，让她看得很难过。

　　“有些事你不想告诉我。”蓝蓝儿只是很平淡的在陈述着。

　　“不是……只是怕吓到你。”轩辕连忙否认。

　　“如果我不怕被吓到呢？”蓝蓝儿坐到他身边问道。

　　“真的不会吓到吗？不管听到我有多丑陋多可怕你也不会吓到？不会不要我？”轩辕问道，既然她要嫁给他，这些事也是迟早要知道的，只是他还没想过现在就告诉他。

　　“丑陋？”蓝蓝儿不解。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与人勾心斗角，不是丑陋吗？”轩辕问，语气中更是隐含着无奈。

　　蓝蓝儿又想起皇帝寿诞那晚的轩辕，将自己放在层层墙壁之中，不让人有机会伤害他。而她，总是能轻易伤到他，甚至伤得他连性命都不顾。

　　“不，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蓝蓝儿心疼的喃喃道。

　　轩辕因为她的话而震惊，他没有想到蓝蓝儿能一语道破他内心的感受，而且说出所有人都无法了解的他们真正的想法。

　　是啊，他只是在保护自己。

　　一直以来，十三月庄都只是在保护自己。

　　从八百年前建立十三月庄开始，他们都只是在拼命保护自己。

　　但是，那个皇帝却在知道遥远的秘密后，毫不犹豫的要毁了他们，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从未动过要叛变的念头，他却为了私欲毁了他们。

　　“轩辕……”听到蓝蓝儿唤他的声音，轩辕迷失的神志渐渐回归。

　　轩辕看着蓝蓝儿担心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心疼，感觉到胸口一片温暖的悸动，他伸手将她往怀里带，让她趴俯在他胸口。

　　“蓝儿，我想将一切都告诉你，让你在成亲之前知道完整的我。”轩辕轻声道，原本他打算成亲后再告诉她所有的事。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必须告诉她所有的事，不管她听完后还会不会嫁给他，他都应该让她在他们成亲之前知道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