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Chapter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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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血液在胸腔里燃烧，手因为攥得太紧而有些颤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谁让我爱你”全线崩盘，那些因为爱而容忍而退让的所有行径都变得无比可笑。
顾言冷眼看着面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情圣，她不顾一切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原来一直觉得她不过是因为被爱所以依赖，她躲开了程锐想要帮她擦眼泪的手，对他眼里布满的愧疚和难过也视而不见：“你这伟大程度该去申请诺贝尔□□了吧，爱得这么深沉。”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触碰不及那汹涌的眼泪，他嘴角苦笑怎么会听不出她言语里充斥着讽刺，声音越是低沉：“别哭了，我先回去就是。”
“你气一会儿就好，我求饶的时候一定记得原谅我。”
“那种冷静啊走不下去啊不如就这样吧，这些话赶紧给我收着，你知道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顾言咬着唇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明明之前还紧绷的情绪被他又委屈又傲娇的模样给激没了，“赶紧走，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你。”
说完人就转身往公寓外走，没走出几步，便听见后面有人圈着手当扩音器朝她大喊：“顾言，你爱我吗？”
一夜没有休息沙哑得都快喊劈了嗓子，难听的声音吓跑了树上停歇的小鸟，几米开外锻炼的老人都看稀奇的朝这边张望，她连忙加快步伐假装不认识身后这没点深浅的玩意儿，很可惜她腿没人家长，竞走速度不在一个等量级。
生活不仅仅是狗血剧，偶尔也上演偶像片。
从身后被人抱住，耳边是微微喘息，余光里全是路人惊讶的目光，她磨牙骂道：“不知道怎么疯好了你。”
程锐收紧手臂把她困在怀里，“刚刚不是说好了，我求饶的时候一定要原谅我。”他吻了一下那细腻柔软的耳垂，厮磨低沉的声音实在撩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我不嫁过来，我的夫君就不会死...”
“程锐你给我撒手，滚蛋！”
顾言从来没有这样纵容过谁，可那些感情她无从否认，她的爱比他少，她的付出比他少，所以长久以来的愧疚已经发酵将整颗心脏堵住，当他认错的时候，她除了原谅别无他法，因为是程锐啊，舍不得跟他生气。
是谁说做那个被爱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呢，她真的不认同。
因为接到电话说马上出来却迟迟不见人，在公寓外担心是不是又出事的何明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美好又刺眼的画面，那一刻他浑身的细胞都在羡慕和嫉妒，为什么能抱着那个姑娘一脸幸福的男人不能是自己呢？
当这个念头快要侵蚀神经中端时，何明才觉得好笑，天生活在阴暗处的人怎么能企图接近阳光，痴人说梦。
很显然她又一次失败了，何明揉了下鼻梁，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没有人知道他多么不舍亲手毁掉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只是那个问题最终顾言也没有回答，程锐把人给送上车交代何明把人照顾好，自己拦车去机场，不管怎么样未来的项目不能给干没了，张成旭第一个会跟他拼命。
他打开窗户不顾司机师傅不满的眼神硬是咬着烟找打火机给点燃，在尼古丁的刺激下人才慢慢恢复清醒，才想着笑自己犯贱，能拖着顾言多久呢，她就像一个城池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个过客，她等的攻城人始终不是他。
顾言，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糊涂的姑娘。
爱情是爱情，搭伙过日子是过日子，它们是不一样的。
那件事似乎翻篇了，他们都绝口不提，程锐连着通宵两天把策划提案给做出来，获得甲方一致满意终于可以提前回来，在饭局上就准备和顾言打电话说晚上回家时，在心里盘算决定给她一个惊喜，他还欠她一个最好的求婚仪式，不管是花店还是钻戒，他都为她准备妥当。
爱会让人迷失，程锐问心自问做不到放手，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一个奇迹，去融化一座雪山，但前提是她必须是他的合法家属，他才能安心的守下去。
之前程锐在挑钻戒听店员小姐介绍售后时，还很认真的问：那这玩意儿要塞在蛋糕里我媳妇儿没留神给吞了，你们这管吗？在对方被噎住的模样里，他笑了笑敲定手中的T家最新款，细碎的一圈钻光芒万盛。
一见倾心，至此终年。
程锐这会儿又签了个大项目，张成旭乐得成天在公司手舞足蹈的，见谁都跟见了钱似得那么亲切，听说今天他凯旋而归，立马张罗公司一干同事上程锐家开庆功宴，被把家虎顾言鄙视：
“亲爱的老板你没事吧，项目是咱给签回来的，庆功宴也在咱地界开，您这算盘啪啦啪啦厉害！”
张成旭哼着小曲儿斜睨她一眼，说：“瞧瞧你那小气样儿，他家不是宽敞么，喝多了也不怕出事，这要搁外面今天这么一群人喝死了说不准得闹事！”
要不是学弟一早打好招呼按计划行事，他可得这么哄人，“今天食材酒水零食外卖全算我头上，行不行，钟点工都给你找好，行不行？”不把这位姑奶奶给哄去，那位爷估计要炸庙。
他这辈子都摊上了什么员工啊，人家的终生大事也要他来操劳。
“这还差不多。”顾言很满意自己的谈判结果，叫了几个机灵点的同事过来嘱咐道：“待会儿下班后你们就负责去买吃的，找个烧菜最好一起去，食材嘛就什么贵买什么，留好发票回来找老板报销。”
张成旭面儿上保持住微笑，心里早把程锐那小子给骂一万遍，“呵呵，看着买吧咱不差钱。”
得到大老板的特赦令了，他们大声说好嘞，转身就跑出去奔走相告这普天同庆的大好消息，顾言端着水杯抿了一小口，过去拍拍张成旭的肩膀，笑着安慰说：“您保持了这么多年的铁公鸡形象即将被全面打破，恭喜。”
哼，到时候休想拿红包，张成旭对着她的背影愤恨的想。
临近下班时间在全公司欢庆的时候，顾言拿着包决心提前翘班先回趟家，这帮人吵着要刷火锅，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家里能有什么呀，由着人类最后一点良知回家拿道具，免得那群人去超市拿张成旭的钱给造个厨房出来，到时候还不得给他念叨死。
她给何明打电话说要提前下班回趟家，要是不方便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对方说马上过来就挂了，没想到她晃悠下楼竟然还真在那儿，她上了车很是好奇：“□□这么闲？”
何明提醒她系好安全带，一边调了下后视镜一边回答她：“休假，反正也没什么事。”
“噢。”顾言调整好坐姿，心情挺好的所以开始了八卦：“你看我们也有了几天的搭车之谊，方便问下你有女朋友么？”其实不是她八卦，是这几天被团队里那些个花痴组团逼问，她实在是烦不甚烦，才决定多嘴一问。
没想到顾言会问这个问题，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略微出现一丝不明情绪，何明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她一眼，问：“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没那么正式，这几天你不是老在公司楼下等我么，团队里有几个小丫头对你挺感兴趣的，今天大家伙去程锐家里聚聚，要不你也一起来玩吧？”
顾言怎么都有一种末代老鸨给客户介绍手上红牌的感觉，可是那几个疯丫头说了不把人给邀请过来就上劳动局告公司耽误她们大好青春，天天加班到凌晨还不管婚姻分配问题...想想就糟心，她还特地表现得一脸期待，平易近人的模样。
他似乎听到笑话一样，难得的扯了下嘴角笑了，说：“对我这样的感兴趣可不算什么好事，她们不知道算了，你也愿意她们对我这种人感兴趣？”
说得自己跟个大火坑似得，至于么。顾言听出他语气里的自我嘲讽，虽然交情不深但她觉得他是个好人，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选择的，就算他在阴暗处成长，但他保留了初心的善良。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真的。”
何明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方向盘，他怎么能配得上一句挺好的呢，太可笑了，他目视前方盯着那读秒的红绿灯，深邃的眼睛里透着越来越冷漠的劲儿：“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句话把顾言堵得死死的，再多的劝说也显得苍白无力，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和她们所处环境是有太多的不一样，单单只有外表的吸引最后也只会变成了解后的无能无力。
她轻叹了口气，偏着头看窗外的风景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家，顾言觉得有点尴尬便说麻烦在这儿等等，她上去拿点东西就来，何明推开车门倚着摸出了烟和打火机，点头说，行，我就在等。然后就偏头专心点眼，没再去看她。
直到顾言说好转身往前走，他才抬头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背影，穿着大衣也不显厚重，微卷的长发偶尔被风吹起，她拉高衣领往前小跑了几步...他指间的烟已经燃了三分之二，他舍不得收回目光，怎么看怎么好看。
那目光深沉不见底，带着无从决断的纠结。
顾言把电火锅给装好还把之前朋友给带过来的火锅底料也捎上了，拎着出了楼道没走几步就被一道黄色的影子给扑住，金毛欢脱的用脑袋拱了拱她，然后嗅到袋子里面的奇异味道，便张嘴咬住，立马被身后的老奶奶给喝止：“努比！不许胡闹！”
金毛赶紧松了口，湿漉漉的眼神盯住顾言，似乎在表示我好饿你这真的不是吃的吗？
“顾丫头你别管它，我回我家丫头那儿住段时间，它被喂得医生都说太胖了需要减肥，每天就减了它一顿饭，现在是见什么咬什么。”说着作势伸手要打它，金毛立刻乖乖的回到老奶奶的身边，垂头丧气很是委屈。
“难怪呢，好久没见您了，不过李奶奶您也别太饿着它了。”她蹲下来揉揉了它的脸，说：“让它多锻炼锻炼就好。”金毛似乎听懂了，非常赞同的朝奶奶干嚎了几声，好像在说听听人家这懂事儿的。
老奶奶不搭理它，见顾言这拎的东西，问道：“你这带着锅上哪儿啊？”突然又想起什么，没等到顾言回答便说：“上男朋友那吧，那小伙子真不错，年轻人闹闹别扭就行了，别老让人这么冷的天也干冻着。”
啥时候冻着他了？
顾言有些不解的望着奶奶，金毛在蹭着她的腿，奶奶笑呵呵看着她说：“又想忽悠我啊！上次碰到还说什么是你上司呢，瞧你们那样儿就知道有问题！”
她算是听明白了，那次是凌一梵过来蹭饭碰到的，她陪着笑解释：“奶奶，你搞错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天天在你家楼下守着，死丫头，我还没老眼昏花呢，我走之前就碰到好几回了，前几天回来又遇到了，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千万别错过，那多可惜啊！”
老奶奶只当是年轻人小吵小闹，也是一种情趣，每次带金毛下来玩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人停在东区那边，偶尔会下车偶尔在车里，不过他张望的方向，始终是顾言住的这一楼。
在听清楚奶奶说的话之后，手里的东西就哐当一声砸地上了，金毛被吓着了，摇着尾巴在奶奶身边打着转，奶奶也不知道怎么地了，上前一步问：“怎么了丫头？不舒服吗？”
顾言有些失神，刚刚那些话就算拆散了再拼一起意思都只有一个，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如同那个人回来到现在，她都不理解他回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她心里一阵发闷，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她把东西捡起来勉强笑了下说：“没事奶奶，可能是低血糖。”然后借口同事还等着所以先走了，奶奶说好，并嘱咐她一定要注意休息。
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看不出顾言那瞬间震惊的表情呢，老奶奶想着自己可能是多话了，她看向顾言跌跌撞撞步伐不稳的背影，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别到错过了才惊觉为时已晚。
老奶奶看着又回归欢腾状态的金毛狗子，摸摸它的脑袋，呢喃：如果大家都和你一样就好了，吃饭就快乐，丢球就快乐...
这么简单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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