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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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广告这些天一直弥漫着浓郁的粉红色。
绝大部份的单身狗们随时随地都受到一万点雷击伤害，谁允许你们使用摸头杀的，谁允许你们在茶水间壁咚的，又是谁允许你们开会时眉来眼去的...就连老板都红着眼想谈恋爱了。
顾言非常善解人意的送了他一句，亲爱的老板，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他没砍死你吗？”程锐盘着腿坐在地上修改设计图，一边听着顾言回报如何安慰准更年期老板的事迹，觉得顾言能不借助警察的帮助活到现在真的挺不容易的。
顾言委屈的摇头，“他气哭了，还让我滚。”说完就倒进一堆靠枕大笑，将快乐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是她人生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电视机里播着叫不上名字的古装剧，她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劲了，视线便落到认真工作的程先生身上，藏蓝色衬衣衣领扣子已经解开两个，非常自然的露出漂亮的锁骨，袖子随意的卷到手肘处，小臂也看起来坚实有力，再来是略窄的腰线，还有...啊啊，打住打住，顾言突然觉得室温升高，整个人都不好了。
情侣之间少不了的就是亲密接触，程锐这尝到甜头后，没事就会凑过来亲一下抱一下，比如说现在——顾言用食指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凑近的脑袋隔开，“快点去修图，电影就快开场了！”
“没有动力，改不出来。”程锐不悦的看着她耍赖。
“给你拿瓶脉动？”这个时候竟然还抖机灵，程锐哼了一声坐了回去，某人在后面偷笑。
当顾言正想从后面突袭他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电话响了，她见是陌生座机号码犹豫了几秒才接听，从懒散的回复到声音有些发紧，程锐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她时，人已经站不稳跌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眼睛里似乎蓄起了一场大雨。
顾言抓紧了手机，带着哭音说，“绾绾的飞机遇到气流好像小产了，刚送进医院...”说完便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走，被程锐一把抱住，温热干燥的手轻抚她的背脊，想要让她不那么紧张无措，他轻声说：“别紧张，我们马上去医院。”
在去的路上，顾言就一直咬着下唇，硬忍着眼泪，如果当初她若能坚持一些不让绾绾任性妄为，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些痛苦的发生？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留在手术室外的护士告诉她，幸好送来得及时，大出血已经止住了，医生现在要取出死胎和清宫，然后安排他们去办理入院手续，还有嘱咐他们务必要通知病人家属。
顾言觉得耳边嗡嗡直响，颤抖得声音说，“程锐，她的孩子死掉了。”
小时候岳绾绾特别喜欢玩过家家，还总是强制性安排顾言当爸爸，她当妈妈，还有一只小熊当她们的孩子。从小小的顾言拍着胸脯说，我是爸爸我要保护你的时候开始，她似乎就背负着保护她的责任和义务，可这一次她要怎么和绾绾解释，她们爱护的小熊不见了呢？
程锐轻轻拍着她的背，温热的哄着她安慰她，“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待会我们还要去安慰她，别自己先整崩溃了，嗯？”
“当时我要坚持不让她出国就好了。”她还在气自己。
“顾言，这是一次意外。我们先去帮她把入院手续办了，你这边要不要和先她的父母联系一下？”程锐抱着她有些迟疑，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这里自己去办手续，认识她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失控的难过。
顾言总是表现得刀枪不入的样子，因为她想要保护的东西太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将所有情绪暂时压下去，“那你先去，我去楼道那边打电话。”程锐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已经稳定了才起身，他还是不太放心的说：“要不你等我回来，或者和我一起去吧。”
“没事，你去吧。”她抬头虽然眼睛还涨红着，但是程锐知道那个坚强又固执的顾言又回来了，他没再坚持拍了下顾言的肩膀便转身往电梯走去。
顾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岳姨的放在拨号界面，心里打了好多遍腹稿，那些难以启齿的故事她该怎么委婉的说呢，以至于将他们两老的伤心降至最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握着电话慢慢走向楼道那边，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温柔的“喂，是言言吗？”
岳姨总是这么温柔得让人心软，顾言嗯了一声后就忘记了该说什么，倒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是绾绾出了什么事吗？
叶如锦从小看着顾言长大，她非常了解这个孩子，她能听出顾言在隐忍情绪，所以就算是心急也很有耐心的等着顾言开口。
“岳姨。”顾言带了哭腔小声说：“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她，她小产了在医院…医生说人没事了…”
阴仄狭小的楼道里顾言在电话这头强装冷静，掐着手指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不然岳姨肯定会担心，而听筒另一边的叶如锦扶住沙发勉强稳定心神，短短几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让她慌张失措了，可是面对两个孩子，她只能比她们更强大。
“言言啊这事儿怪不得你的，等阿姨来了再说好不好。”叶如锦轻手轻脚的离开客厅，瞟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还是避到了露台上，才开口说：“你把地址发给我，这事先别和你叔叔说，绾绾这情况也受不住你叔叔那爆脾气。”
“好的，岳姨现在太晚了，你明天早上再过来吧，这边我看着她没事的。”
“嗯，我知道的，言言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了，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好，言言，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顾言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靠着墙的身体慢慢蹲了下去，她很久没有体会这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无从掌控的感觉，她很害怕，一直掐着手指将难受压住，在心里默默念了好多遍“没事没事”。
手术很成功，大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当医生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端出来的时候，程锐及时捂住了顾言的眼睛，他皱起眉说拿走吧，指间却已经感受到湿意。
顾言来到病床边，几个星期未见的岳绾绾躺在那里，她蹲下了轻轻握住绾绾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很累了，你踏踏实实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晚上顾言在一旁守着，程锐默默陪着，不敢勉强她回家，到第二天叶如锦赶了过来，纵然有着传统女人更为柔韧的坚强，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女儿，还是没有忍住的轻声啜泣，顾言扶住她，程锐很是理解的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她们发泄情绪。
岳绾绾在叶如锦的惊喜声中彻底苏醒过来，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画面，远在M城的母亲为何会突然出现呢？
她的记忆在停留在飞机遇到强大气流，整个机身都在颠簸的时候，她腹部突然剧痛，之后的事情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下意识摸了下肚子，然后看向一旁的顾言，有些虚弱想挣扎的说话却只是张张合合没能发出声音，顾言看着她的动作便猜到她想问什么，抿起唇悲伤的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岳绾绾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一样，手胡乱的抓向床边站着的人，被叶如锦牢牢握住，她像安慰小朋友一般轻声细语温柔的说：“绾绾，妈妈在这里，不怕！”
孩子没有了。
她睁大眼睛望着顾言，不停的用眼神询问，真的吗？
“绾绾，你刚刚小产，需要好好休息。”叶如锦平静的宣判，让她的女儿彻底死心。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瞬间心如死灰的眼神，真的很心痛。
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解释，但不是现在，叶如锦想要知道她女儿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出现在医院里，为什么女儿交了男朋友却对家里守口如瓶...还有顾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却不敢去求证。
因为岳绾绾刚醒，医生不慌不忙的进来准备各自机能复查，检查官能向，上点滴换药品，填写病历，最后嘱咐一旁的她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才和护士一起离开。
叶如锦拿着桌上的水杯让绾绾喝了一些润润嗓子，又问想不想吃点什么，然后盘算着回家买菜亲自给她熬汤，忙前忙后不敢停下的模样让岳绾绾非常愧疚，她喊了一声“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言，你一晚上没睡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叶如锦起身时看到她眼睑浮肿，脸色苍白，也十分心疼，还有外面那个小伙子也陪着一晚上，真是难为他们了。
顾言摇摇头说没事，不过她看了岳绾绾一眼，才说：“岳姨，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再回去吧。”说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转身出去将门关好，错过了绾绾投来感激的眼神。
“妈，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