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烦恼 倘若因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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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温柔……又会害得他以为会是真的……
“瑨尧，瑨尧……你不开心吗？”
空旷的大殿内，苏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开心……”
低声的回答像是云雾般，很快散去。
大殿内一片沉寂，苏白愣愣的看着跪拜在地上的瑨尧，心里五味陈杂。一屈膝，也跪在了瑨尧面前，弯下背，抓住了瑨尧的双手。苏白明显感到瑨尧的手想要抽离，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手，握得更紧了。
“这样就算夫妻对拜了吧……”
苏白的话有些勉强。他知道，倘若自己再不挽留，就是真正要失去瑨尧了。
夫妻对拜……
“不敢……”
瑨尧低着头，不敢去看苏白。
现在的苏白让他无法去猜测，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曾经说‘人妖殊途，更何况是仙和妖’的苏白，曾经欺骗他到死，视他如蝼蚁般的苏白……又似乎爱他到爱而不得的苏白……瑨尧不知道，在苏白那里，什么是真，什么才是假。
或许在苏白眼里，他不过是个可以肆意玩弄的卑贱小妖，兴致来了，想怎样都可以。那他何必当真？最后吃亏的、受伤的，总归不是苏白……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苏白想让他怎样，那他就照做好了，至少他可以一直认为，苏白是爱他的。
那样自己就会好受些……
“瑨尧……之前……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就算你是我的情劫，那就是吧！如果身为仙就不能有情有爱，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那我不做也罢！从现在起，你便是我苏白的……妻子……你、我，还有殊扬，以后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么？”
看着苏白认真的模样，他差点就信了。
妻子……
殊扬……原来叫殊扬……
人妖殊途，分道扬镳……吗？
苏白，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能信你吗？
抬起头，露出一个还算得上自然的笑容。
“好……”
换做从前在凡间的苏白，如若这样对他说，他大概会欢喜得疯了吧！可是现在……苏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仙，会爱上下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妖？或者是让我相信，从前那个冷漠无情，对我不屑一顾的苏白，是假的？
苏白，即便是妖，也是会难过的。
“娘亲！”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扑进他怀里，额间淡金的印记彰显出他不一样的身份。
仙和妖的孩子……
“娘亲娘亲！娘亲没有不要殊扬对不对？那个坏女人又没有爹爹好看，小屁孩又没有我乖……娘亲……为什么不要殊扬……”
说着说着，水汪汪的大眼不住地流出了眼泪，到底是亲生的孩子，瑨尧见了殊扬落泪，竟也十分难受。
搂在怀里好生安慰着，“娘亲没有不要殊扬，娘亲最喜欢殊扬。”
“真的吗……”
殊扬露出哭花了的小脸，楚楚可怜。
“当然了，殊扬可是娘亲的孩子。”
苏白朝他看去，又失落地收回了目光。瑨尧明明回来了，明明就在他身边，却比失去更甚。这种感觉，竟比失去，来得更痛苦。一大一小的两人，模样极其相似，两人的世界，似乎不需要任何人插入。
瑨尧回去已有月余，与苏白单独相处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即便是在夜间，也是刻意疏远，伏在从前的云床上独自睡去。
“怎么得空到我这来？还真是稀客啊！”
桃花树下，苏白正坐在桌边。红衣的男子抱着几坛酒，啪地一声放桌上，开了封便抱着酒坛畅饮。顺手推过一坛酒，道：“桃花酒，不醉人的。”
苏白伸出手，也抱着酒坛喝了起来。
“有心事？不是来陪我喝酒的就别浪费，像你这样滥饮我看了可心疼了。”苏白白了他一眼，他又补道：“心疼我的酒。”
红衣男子是苏白的好友秦泠，两人闲来无事便来回走走，喝喝酒，聊聊琐事。
“你说，情爱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这么扰人。还有，他明明爱我，又为什么刻意疏远我？难道爱一个人，就这么容易放弃吗？”
苏白撑着脑袋，酒坛里已然一空。
“自作孽，不能死。看你这幅模样我还挺畅快的！哈哈哈！”
秦泠很不仗义地取笑着苏白。自苏白下凡渡劫回来后，就常和他提及瑨尧，提及那个看似淡漠却多情的人。有多少次他都想去看上一眼，都被苏白狠狠拒绝，差点跟他翻脸。早在那之前，苏白就已经深陷在其中，却不自觉，他倒看得明白。
“他对我究竟还有没有情？其实我很怕，怕他只是为了殊扬才栖身在此，怕他眼里从来没有过我。”明明是不醉人的酒，苏白却觉得自己醉了，如果没醉，他怎么可能俨然一副要落泪的模样。
秦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贪恋着他的美酒。“是与不是，有与没有，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说？”
苏白疑惑，秦泠凑到他跟前，低声说着些什么，笑得十分不正经。
“如果他知道了，定不会原谅我的。”苏白果断拒绝，秦泠又再提他耳边低语着，不会儿，苏白就点头同意了。
秦泠见状爽快地拿出了自己的藏货，圆桌上已经摆满大大小小的酒坛。
“来，喝！不醉不归！”
苏白看着桌上的酒坛，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抱起酒坛喝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酒坛，只是片刻，就被两人喝了个精光。
似乎是醉了，苏白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问着，“你…确定真的有用？”
“当然。”
那深不可测的笑容，回去的路上，苏白回想了许久。
瑨尧明明是爱着他的，却和他愈行愈远。他也是真心爱着瑨尧的，现在却怎么也不能让瑨尧相信。秦泠说，心意不能想通，即便在一起再长久，也是得不偿失。他又想去秦泠反复问他的那句话‘你当真为了他，连仙籍都不要？’
是了。从前为了渡劫可以无视自己对瑨尧的感情，可以义无反顾地放弃瑨尧。现今为了瑨尧，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已经辜负瑨尧一次，辜负自己一次了，不能再让自己后悔。倘若因为是仙，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爱的人，那这仙，做着又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