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传说》木浮

9、9 第二天晚上

　　第二天晚上，殷左便约红姨谈这件事。
　　红姨苦笑道：“殷先生，你知道ROSE有多受欢迎！”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损失太多。”他平静地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红姨道，“我会放手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殷左不语等她说下去。
　　“下午，ROSE已经找过我。”
　　“你挽留她？”
　　“殷先生，你说得太轻了。她是我台柱，我怎肯轻易放她走！”她叹气道，“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说已经决定了。我便说，‘你才刚红起来，前程似锦。’”
　　殷左冷笑哼一声，道：“前程？她做下去真有前程？”
　　红姨反笑道：“再做些时日便可脱身远走，可不是大好前程？我们这行太多前例，跟了一个人，十有八九境遇不如意。”
　　红姨说得委婉，殷左岂能不明白。
　　“她也明白这些的。但她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清楚再也留不住她。”红姨道。
　　“什么话？”他急问。
　　“她说，‘红姨，我厌倦了！’那表情那语气让人觉得她历尽沧桑。说出那样的话，我知她再不耐烦待下去了。”她点了支烟，继续道，“我晓得大势已去，只好祝福她。她是我发掘的美玉，才刚光芒四射便要隐身江湖。”
　　“红姨，谢你对她照顾，我会好好待她。”他诚恳道。
　　“我只觉可惜。”
　　“你慧眼识英，定能另觅美质良材。”
　　红姨笑道：“每个女孩都不一样的。我早看出ROSE不会在一个地方长待，她迟早要飞出去！”
　　殷左这才明白红姨并不只是把手下的女孩当成摇钱树。
　　“我望你能善待她！”她对他道。
　　他起身与她握手，答道：“我会的。”

　　鲁茜去与LAKEISHA告别。LAKEISHA并未责备她，只是道：“若不如意，便离开他。”
　　“嗯。”
　　“好好保重。如有事，找我好吗？”她红了眼眶。
　　鲁茜真正感动，她是真心祝福她，而且为她担心。她与她拥抱，轻声道：“我会的。”
　　LAKEISHA抹干了泪，道：“保持联系。”
　　“嗯，我会打电话给你。”她道。

　　这一夜是鲁茜为爱乐最后一次工作，她与平时一样，客人们都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她。
　　MARY过来对她耳语：“陈先生在天台，他要见你。”
　　鲁茜施施然上了天台，见陈先生面无表情直盯着她。他的一反常态让她不安。
　　“我那老友要将你金屋藏娇。”他冷冷道。
　　她沉默表示回答。
　　“你知绍绯爱着殷左？”他又道。
　　她笑笑，道：“这是绍绯与他的事情，我不会干涉的。”
　　这是怪他多管闲事，
　　他怒道：“你对他死心塌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从来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总不会失望的。”她平静地道。
　　陈先生扯过她，粗暴地吻她。
　　她惊叫一声，却没有反抗。他用力很大，却也有一丝温柔。她并不他讨厌他的吻，但他吻她的感觉和殷左绝不一样，真的完全不同。
　　他忽然推开她怒冲冲地走了。
　　鲁茜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殷左在她工作结束后来接她。她本来说第二天把公寓的租金付清东西搬到他家再说。可他坚持当晚就让她住进他家。
　　到了他那十分舒服的房子，司机老王拎着她的一小箱行李进了屋里。
　　鲁茜站在房前，凝视那栋建筑，这就是她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要待的地方，总之要先适应这里。
　　“怎么了？”他在一旁问，“为什么不进去？”
　　“我在请它多多指教。”她道。
　　“谁？”
　　“房子。”
　　他轻笑，她总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佣人张婶在门口迎接热情地道：“太太，你来啦。我做了宵夜。，你要不要尝尝？”
　　她笑答：“谢谢你，张婶。我刚好有点饿了。”大概在真正的“太太”还没住进来之前，她就会搬出去了。见殷左对这个称谓没反应，她也不必费力去纠正张婶。难道她说：“不要叫我‘太太’，我还没和男主人结婚，请叫我鲁小姐。”别傻了！
　　张婶的手艺不错，莲子羹和几碟小菜味道极佳，鲁茜吃了不少。
　　“你吃那么多不要紧吧？女人不都爱节食吗？”他奇道。
　　鲁茜笑答：“今天例外。我也不想肿得像气球，平时都做运动来消耗。”
　　“三楼有个健身房，以前只有我在用。你可以上去看看，需要添些什么器材叫人送来便是。”他体贴地说。
　　她呵呵地笑，把碗筷放入水池中，道：“这么说我以后都可以足不出户了。”
　　“只要你高兴。”殷左笑道。
　　张婶过来看到她在收拾连忙抢下她手中的东西，急匆匆地说：“太太，这种活我来干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动手？以后有什么事您就吩咐一声。太太，你去休息吧。太太，要不要我煮咖啡或茶？”张婶一句一个太太，叫得好不顺口。鲁茜无奈地坐回椅子，殷左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拿张婶没办法。
　　他带她上楼，指着楼梯左侧一间房对她说：“你先住这一间吧。不满意的话，所有的空房间随你挑。”
　　她推开门，打亮灯，环顾房间的布置。这间只比他的卧房稍小，附独立的卫浴，墙与家具都偏向乳白色，十分温馨的设计。
　　“没什么可挑剔的。”她道，“那么，我想休息了。”
　　殷左没有离开，反而走进来并锁上门，他对她笑道：“我也想休息了。”